他轉向文訥,說道:「小文,你說說?」
文訥打量著谷教授,淡淡地說道:「他想當老師,他要的不光是女生,還想要那種老師和女學生的關係。他想重溫當年當音樂老師的那種感覺,那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而且在他看來,他那個時候才是最好的時候,女生們都埋頭專業,不像今天這樣整天談戀愛、玩手機、逛夜店……在他看來,當年只有一個黃紅蘭,而今天的女生個個都是黃紅蘭,他作為一名教師,肩負神聖使命,有必要出手去改造她們,也許在他看來,他經營的並不是魔窟,而是和今天某某‘書院’類似的改造問題女生的機構罷了,當然,這畢竟是他自己這麼想,在我看來,他就是精蟲上腦,無非是用一種正義的理論說服自己罷了。所有的變態殺手和恐怖分子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論,他也不例外。」
李晗目瞪口呆望著文訥,簡直有一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連谷教授也驚愕地望著文訥,過了好半天才慢慢點頭,露出「孺子可教」的欣賞之色。
「唉……」他搖頭感嘆道,「我當年怎麼沒收到一個你這樣的學生。」
聽到谷教授發出愛才感嘆,李晗略帶嫉妒地望了一眼文訥,卻發現文訥臉上沒有一絲得意,仍然是和剛才一樣面無表情,盯著谷教授。
「谷教授,」文訥終於問道,「那您跟您弟弟,到底有沒有聯絡?」
谷教授夾著香菸,挑著眉毛望著她,緩緩說道:「你覺得我們可能有聯絡麼?」
「那他為什麼要把車長期的停在離你那麼近的地方?」
谷教授抽了一口煙,噴著煙霧說道:「只有一種可能,我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肯定知道我的存在——如果他真的沒死的話。如果我們上面的一系列假設,真的是他的話。」
「你的意思是,」文訥皺眉道,「你弟弟一直在監視著你?」
谷教授搖頭道:「未必是監視……他為什麼要監視我?如果是真的,那也可能是他想看看我吧,我畢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哦,除了他的侄子,或者說,兒子吧。」
李晗皺眉望著谷教授,她覺得很牽強,即使她再傻,也知道如果他弟弟真活著的話,肯定不可能只是在暗處看看而已,他弟弟把車停在附近,很可能也住在附近,那只有一個可能:方便跟哥哥來往。
而谷教授到現在還死活不肯承認和弟弟有聯絡,這也很正常,他畢竟是當過刑警學院的客座教授,知道這種事一旦承認了,那就是包庇罪,因此他可以暗示,但絕對不會在嘴上承認。
文訥問道:「谷教授,那麼請您幫著分析分析,如果您弟弟還活著的話,他現在應該在哪兒?」
谷教授嘆了口氣:「這個並不難猜,他應該已經在美國了吧,那兒畢竟有他的親人。」
文訥盯著他問道:「可是,這兒不也有他的親人麼?」
谷教授苦笑道:「那也得分情況啊,現在他那個‘地下學校’已經被發現了,他再留在這裡已經沒意義了,而且還危險,因此,他很可能在一個多月前,也就是小盧和警方發現那個地方之後,就去美國了。」
李晗問道:「可是,為什麼他就一定會去美國呢?中國和美國之間是有引渡協議的啊。」
谷教授微笑道:「我也沒說他一定會去美國,我只是說可能性最大而已。另外引渡協議也不用擔心,我兒子在紐約州,他應該也在那裡。紐約州是廢除死刑的州,只要他能證明被引渡回中國後可能面臨死刑,紐約州法庭就會拒絕引渡,這是毫無疑問的。」
文訥突然說道:「谷教授,我想見見他。」
谷教授一愣:「見誰?」
「見您弟弟,谷修齊。」
谷教授不可思議地盯著她:「你在開玩笑吧?」
文訥搖頭道:「我沒開玩笑。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長什麼樣子,聽聽他真實的聲音……哦,影片也行,如果他在美國的話。」
李晗眯著眼睛看著文訥,她也有點看不懂了:小文明明知道谷修齊不可能在美國啊,上午在江灘上接到他電話的時候,他肯定躲在附近窺伺來著。
那她為什麼要提出影片?
谷教授搖搖頭:「你這要求是不可能的,別說這只是個猜測,就算他真的在那邊,又怎麼可能和你影片?」
文訥微微一笑:「谷伯伯……其實是我想跟您兒子影片,我想認識認識他,跟他聊幾句,您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