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修齊一愣,他本來懷疑會有人同步收聽呢,那很可能就是盧振宇,那就不好辦了。現在既然是同步上傳……
他盯著文訥的眼睛,逼問道:「上傳到什麼地方?」
文訥嚥了口唾沫,說道:「公安廳。」
「上傳到省廳?」
文訥說道:「上傳到刑偵總隊長安犁天的郵箱裡面,谷修齊,你完了。你現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把我們留在這裡,然後趕緊跑路。如果你想殺我滅口的話,光殺我一個沒用,你還得殺李晗,李晗是警察,她家裡在江東警界是什麼背景你也知道,那樣你將會成為全國警察公敵,公安部頭號通緝犯,整個國家機器都會調集最多的資源,優先追捕你,你就算跑到國外,也是紅通人員,這種普通的刑事犯罪,你避難人家都不接受,跑到哪兒都能給你引渡回來。」
谷修齊微微一笑,只是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哦,是嗎?」
然後沒說話,拿著錄音筆來到書房,從櫃子裡拿出筆記型電腦開機,把錄音筆插上,熟練地找了個驅動下載裝上,然後進入錄音筆的軟體介面,看裡面的上傳設定。
嗯,這丫頭果然開了同步上傳,不過上傳的目標郵箱肯定不是什麼安犁天的郵箱,這個郵箱名字叫「」,就是個普通的網易免費郵箱。
他拼讀了一下郵箱名字:「勒吳盧,盧振宇……盧瑟……嗯哼,呵呵呵……」
又看了下錄音筆裡存的音訊,除了今天錄的這段之外,還有一段錄音,點開聽了,發現就是那天盧振宇在地下工事裡和自己周旋的錄音!
谷修齊明白了,這小子當時還想拿五千萬,所以全程錄音想當作證據的。
現在很顯然,這個錄音筆是盧振宇留給文訥的,文訥今天拿來錄音,音訊自然也是傳到了盧振宇的郵箱裡。
他想了一下,回到客廳坐下,對文訥說道:「你知道他的郵箱密碼麼?」
「不知道。」
這個答案也在預料之中,應該也是真的,谷修齊拿起文訥的手機,把她的手指按在上面,指紋解鎖之後,開啟微信,進入和盧振宇的聊天。
他打出了一行字:你郵箱密碼多少?
但他沒有立刻發出去,只是盯著這行字,有些猶豫,這麼一問,盧振宇肯定很好奇,為什麼小文突然問他郵箱密碼。
那麼,就算這小子願意告訴小文密碼,那再告訴她之前,難保不會先到自己郵箱裡檢查檢查,看有什麼不適合讓女朋友看到的東西……
那就完了。
谷修齊把這行字刪掉,又思索了一會兒,打上了三個字:你在哪兒?
然後他又刪掉了,改成了語音模式,把手機放到文訥嘴邊,命令道:「說:撒手沒,你在哪兒?」
文訥看到對方是盧振宇,一下警惕起來,盯著谷修齊:「你想幹什麼?」
谷修齊笑道:「就是問問他在哪兒。」
文訥冷冷地盯著他,抿著嘴唇不說話。
谷修齊笑得很開心,露出白白的兩排牙,貼著她的耳邊,用情人般輕柔的語氣笑道:「不聽話的話,我現在就把你脫光,然後強姦你。」
文訥顫抖著閉上眼睛,大口抽泣著,片刻後哭道:「我說……」
谷修齊按住說話鍵:「說吧。」
文訥哽咽著說道:「撒手沒……你在哪兒?」
谷修齊手指向上一劃,取消了傳送,然後笑道:「不要急,調整一下,別帶哭腔,沒事,有的是時間。」
說著,扯了兩張抽紙幫她擦擦眼淚,過了一會兒,文訥平靜下來了,谷修齊再次按住說話鍵放在她嘴邊。
文訥平靜地說道:「撒手沒,你在哪兒?」
谷修齊一鬆手,傳送出去了。
……
片刻後,盧振宇回了一條語音:「我在安濱呢,怎麼啦?」
谷修齊沒再讓文訥說語音,一條就夠了,他現在放心地開始打文字了:盧大記者,你在安濱做什麼?
安濱也是江東省的一座地級市,距離近江很近,近江在淮江南岸,而安濱就在淮江北岸,和近江的北岸區接壤。
盧振宇那邊看來是正忙著,儘管文訥給他發文字,他還是回語音:「你沒看新聞麼?特大失竊案啊,昨天夜裡,安濱市美術館丟了一副徐悲鴻的畫,據說市價上億的,你爸派我來搶新聞,下午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晚上剛到,正忙著呢。」
然後又是一條語音,聲音壓得很低:「哎,小文我跟你說,我懷疑這還是路老師乾的,好久沒她的訊息了……」
谷修齊微微一笑,打出一行字:那你採訪完能不能過來找我?
接著又打出一行:我有驚喜給你。
發出去後,對方半晌沒動靜了。
谷修齊也不急,他很清楚盧振宇這種小子的心理,這時候肯定百爪撓心呢,還指不定做出了多少聯想呢。
果然,過了一會兒,盧振宇回覆了一條文字:啥驚喜啊?
還配了個害羞的表情符號。
谷修齊打了一句:來了你就知道了。
緊接著又加了一句:別讓我爸知道,也別跟別人說。
過了好半天,估計那邊盧振宇正在天人交戰,終於,他回覆了三個字:好,我去。
谷修平一下靠在沙發裡,長出一口氣,露出了心滿意足地笑,然後去書房,回來的時候手裡赫然拿著一支黝黑的五四式手槍,另一隻手拿著一根消音器。
他熟練的把消音器旋上槍口,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拉了一下套筒,手槍發出一聲清脆的子彈上膛聲。
文訥驚恐地望著這一幕,驚恐、悔恨的淚水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