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振宇愣住了。
好幾秒後,他才又問道:「叫什麼?」
「谷修齊,」老周嚼著一筷子豬耳朵,搖頭晃腦說道,「我為啥記這麼清楚呢,因為他哥哥有名,他哥哥是個研究犯罪心理學的教授,叫谷修平,在警界有些名氣,參與破了好多大案子,江大碎屍案就是靠他的分析才破的,但凡當警察的,一提起谷教授,那都是這個。」
他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搖頭嘆道:「唉,誰知道他這個弟弟這麼不爭氣。」
盧振宇坐不住了,說道:「周叔您先喝著,我去個洗手間。」
然後跑進廁所,又看了一下剛才文訥給他發的微信,文訥讓他採訪完就去近江找她,約的在廢棄遊樂場見面,到地方給她發微信。
本來看到約在那個地方,盧振宇還頗意淫了一番,還想著是不是先買盒套子有備無患呢,現在也沒那個心思了,他只覺得這個要求頗為古怪,三更半夜的去那裡幹什麼?難道文訥在那兒又發現了什麼新線索?
盧振宇不想猜謎了,他直接撥了文訥的電話,不管怎麼樣,得把谷教授的弟弟這回事告訴她,讓她有個警惕。
電話響了幾聲,對方拒接了,然後發來一條微信:「撒手沒,別打電話,不方便接。」
盧振宇回了一條:「你在幹什麼?」
小文回覆道:「上課呢。」
盧振宇納悶,發了一條:「你上的什麼課?」
小文回覆道:「夜校,我媽想讓我拿個文憑,她說至少得是本科,不然不好嫁人。」
盧振宇點點頭,心說這倒是小文媽媽幹得出來的事。
他回覆道:「你在哪上課?幾點鐘下課?我去接你。」
小文回覆:「你直接過去吧,我開車了。」
盧振宇回覆:「還是我去接你吧,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小文回覆道:「不用接,不危險,其實家裡危險,出來倒好些。」
盧振宇一愣,心說她不是在電話裡說過,已經排除掉許慶良的嫌疑了嗎?為什麼還說家裡危險?
他回覆一條:「為什麼家裡危險?」
小文回覆道:「當然因為我繼父了。」
緊接著,她又加了一句:「谷教授不是分析過嗎,只有他可能是色魔。」
盧振宇眯起眼睛,捏著下巴,沉思起來。
片刻後,他啪啪的發了一條資訊過去:「那你自己小心,把我上次留給你的大劍魚戴著。」
……
谷修齊看到這條回覆後,也捏著下巴猶豫片刻,然後微笑問文訥:「小文,大劍魚是什麼意思?」
文訥眼睛一轉,欲言又止。
谷修齊靠到她臉邊,先深深嗅了一口她的體香,然後貼著她耳朵輕聲道:「好孩子,快說……不然時間長了,老師不一定把持得住哦……」
文訥一個寒顫,目光低垂,瞟了一下自己的領口。
谷修齊迅速捕捉到了,順著文訥目光往下看,發現她脖子上戴著個東西,伸出手去,從她領口慢慢拽出了一條項鍊。
這是一條很細的鉑金項鍊,末端有一個小吊墜,是條精緻的小魚造型,魚眼睛和背鰭是用小粒藍寶石鑲嵌的。
谷修齊懷疑地盯著她:「小文,你可別告訴我這叫劍魚。」
文訥小聲說道:「這是金槍魚的一種,學名叫鰹魚,盧振宇唸白字,就叫它劍魚了。他說這種魚是護身符,能抵擋各種……各種邪魅罪惡……」
谷修齊諷刺地笑了一下,然後打量一下這條項鍊:「他送你的?這小子怎麼買得起?」
文訥說道:「這次陸剛委託我爸查案子,一天車馬費三千塊,查了三個月,給了三十萬,還剩二十五萬,我爸跟盧振宇一人一半分了,現在盧振宇手頭闊得很……而且,而且這條項鍊也不是藍寶石的,是坦桑石的,沒那麼貴。」
谷修齊覺得還算合理,點點頭,拿著手機回覆盧振宇:「放心吧,我每天都戴脖子上,很靈呢。」
……
盧振宇終於看到了小文的回覆,然後腦袋「嗡」的一下,汗下來了。
他摸摸口袋裡的大劍魚,盯著螢幕上小文的頭像,呼吸開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