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趕緊買菜去吧。」張洪祥說。
胡萌兜了一圈下車,去菜市場買菜,小縣城外來人口少,一個漂亮聾啞小姑娘的到來引發大家的關注,菜販子們以為胡萌耳朵聽不到就在那裡信口雌黃,說這女孩子是張醫生買的兒媳婦,還挺水靈的,不知道圓房了沒有,有人說傻子不一定行啊,不然我去幫個忙,汙言穢語引發一陣陣大笑,胡萌的臉紅的要滴出血來,大家也以為她是身處目光焦點而害羞,倒也沒懷疑什麼。
這就是調查記者的艱辛啊,胡萌暗暗勉勵自己,如果連這樣小小的局面都不能應對的話,怎麼和張老師小盧老師一起工作,她壓制著想落荒而逃的心情,硬是買了幾樣菜才從容離去。
就這樣又過了五天,傻子李超和胡萌處的很熟了,口口聲聲喊姐姐,不能離開半步,現在出門買菜都得帶著傻子,胡萌的臉皮也練的很厚了,對於那些人的胡言亂語只當是耳旁風。
張金鳳看在眼裡,喜在心頭,小姑娘對傻兒子不排斥,這是一個很好的訊號,她心裡已經基本確定了,但還想再等一等,等兒子夠法定結婚年齡了就提親,反正小丫頭在自家裡住著,再培養一段時間的感情也好。
但老張已經決定收網了,他用他的覃縣手機號打給張醫生,先是客套了一番,問妮兒在您那乾的咋樣啥的,完了很惋惜很抱歉地說張醫生有個事得給您說一下,先前給妮說下的婆家家裡有點事,未來的老公公病了,想趕緊把親事辦了沖沖喜。
張金鳳就覺得心頭轟的一下,有個東西炸開了,隨即是暴跳如雷,她感覺自己太陽穴旁邊的血管都在突突跳,怎麼可以有人搶自己的兒媳婦,張萌嫁人了,兒子怎麼辦!
「不行,絕對不行!」張金鳳脫口而出,被自己的音量嚇了一跳,旁邊的護士也嚇壞了,趕緊迴避,張金鳳調整一下情緒,說道:「他大爺,聽我一句勸,妮兒年紀還小,現在嫁人不是禍害她麼,再說我這邊剛上軌道,小超離不開張萌,你這忽然說要嫁人,不把我閃一下麼。」
張洪祥心中竊喜,一切按照劇本來發展,他說:「對不住啊大姐,人家聘禮都下了的,俺莊戶人雖然窮,但也講究個誠信……」
「他給你多少聘禮,我加倍給你,你現在就退回去。」張金鳳提高聲音道。
「這不是錢的事兒,他大姐……」那邊還在喋喋不休,張金鳳惱了,說了句人在我這,你別想領走,就把電話掛了。
對方沒有再打來,張金鳳開啟手機監控,看看家裡的情形,張萌正陪著兒子做遊戲,她的心情立刻好了起來,不過看到張萌拿起手機接電話,她就緊張起來,莫不是當爹的給女兒打電話讓她回家?不對啊,張萌不是聾啞人麼,她仔細觀察,妮兒拿著手機嘴巴張了幾下並不像是在對話,就結束通話了,便不再懷疑。
電話是胡國良打來的,女兒差不多一星期沒什麼訊息,他有些擔心,但是電話打過去胡萌只是含糊其辭的說有事,就把電話掛了。
女兒長大了,坐在報業集團總經理大班臺後面的胡國良暗道,沒有繼續打過去追問什麼。
下午六點鐘,張金鳳回到家裡,給胡萌一個盒子,是一部嶄新的小米手機,這是張金鳳下班時路過商場買的,話費不多,一千多塊錢,但是她相信對於小女孩的殺傷力是巨大的。
胡萌是用iphonex的,為了臥底才使用了一臺老掉牙的中興手機,用起來很不方便,面對這部小米手機,她得故意裝作驚喜萬分,愛不釋手的樣子,張金鳳見狀很滿意。
完了,臥底結束之後,我就變成一個戲精了,胡萌對自己說。
吃完了飯,趁胡萌刷碗的時候,張金鳳問兒子:「超超喜歡姐姐麼?」
「喜歡。」傻兒子甕聲甕氣答道,目不轉睛看著電視上的大頭兒子小頭爸爸。
「那姐姐就要走了,你高興麼?」
傻小子嘴一撅就要哭,張金鳳趕緊捂住他的嘴,在耳旁說:「想讓姐姐不走,媽媽教你,你晚上這樣……」
夜裡九點多,張金鳳接了一個電話說是醫院有個產婦難產,她緊急趕了過去,說可能一整夜都回不來。
李超睡得早,八點鐘看完動畫片就上床趴著了,胡萌玩手機刷微博刷朋友圈一直到深夜也沒睡,十一點多的時候,李超從臥室出來了,睡眼惺忪,穿著鬆鬆垮垮的大褲衩,這有些不大正常,因為這孩子晚上起夜是不去洗手間的,而是在屋裡用痰盂解決。
胡萌躺在沙發上,用狐疑的眼神盯著李超,只見這個智商三歲,個頭卻一米八的傻大個朝自己走過來,嘴裡還唸唸有詞的說著什麼。
儘管李超智商只有三四歲,但身體卻是十八歲而且發育基本成熟,胡萌本來就是戲精特質比較濃郁的女孩,接受臥底任務之時就把所有可能發生的危險預想到了,並且制定出了相應的預案,她將手機調到一鍵呼叫的狀態,只要手指一動,盧振宇就能收到,不用幾分鐘援兵就會抵達。
怕什麼來什麼,李超走過來一把掀開胡萌身上的被子,伸手過來摸她打底褲的褲腳,離得近了話聽的清晰,他嘴裡唸叨的是:「姐姐不走,脫姐姐褲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