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王孝明的財產密碼就藏在小美的墓裡,如果不是真心打算替他和小美合葬的人,無論如何也得不到這半截私鑰,好人有好辦,冥冥中早已註定。
盧振宇將磚背面的字元逐一辨認,用手機拍下,傳到自己的郵箱一份做備份,然後繼續完成合葬事宜,在臺北這樣的大城市寸土寸金,所以流行火葬,骨灰寄存在靈骨塔裡,在臺南和離島,土地充足,人們還是實行土葬,盧振宇並未深挖至小美的棺材,而是刨了個適當的坑,把王孝明的骨灰盒放進去,填上泥土,再把磚背面的字跡磨花,依舊填上,最後用水泥砂漿找平封死,合葬就算完成。
老張已經用記號筆在墓碑上添上王孝明的名字和生卒年月,這一對苦命鴛鴦終於在地下團圓了。
澎湖的事情搞定,三人稍事停留,欣賞外婆的澎湖灣美景,斜陽椰林白浪衝沙灘,次日返回臺北,再找黃志強,被告知此案已經結案。
老黃警官和張洪祥在酒廊進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對話,這位五十二歲的老警察干了一輩子還是四階警正,刑警小隊長,他沒幾年就要退休了,滿腹牢騷平時就經常說,現在遇到一個對脾氣的大6記者,更是沒遮沒攔。
「臺灣的警察原來是罪惡剋星,現在是社會工作者,和廢柴沒什麼兩樣。」老黃抽著煙感慨,「全香港有多少警察,兩萬九千個,全臺灣有多少警察,才六萬八!警察很辛苦,薪水卻很低,署長才十五萬臺幣,我們這種低階警官的薪水就更少了,動輒政府還要減我們的退休金,丟他老母,哪天解放軍打過來,我第一個去帶路。」
張洪祥笑道:「說正經的,這案子還有希望破麼?」
老黃說:「綁票案,肉票毫無損的回來了,誰也無法證明他說的話是真是假,上峰也不願意多事,畢竟當事人是6客,拿臺灣人民的稅款去辦6客的案子,有些深綠的立委會講話的,再說了,警察都是廢柴,幫忙救屋頂上的貓還行,抓國際大盜,沒可能。」
為了加強效果,老黃將一杯生啤一飲而盡,重重放下。
張洪祥不死心,繼續問道:「那總歸有幾條線索吧。」
「查過了,基隆港沒有奧塔薇婭這艘船,臺北港也沒有,其他的港口也沒有,臺灣就沒有叫奧塔薇婭的船,海巡署那天也沒接到海難求援報警,你們說的一切都得不到驗證,雖然我相信,但是上峰不信沒用啊。」
老張泛起狐疑,既然上峰不信,何必派員跟到澎湖貼身保護,豈不是自相矛盾,但是似乎從老黃身上得不到什麼了。
與此同時,盧振宇在酒店忙碌著登入位元臺灣的網站,他帶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過來,用兩端字元組成了完整的私鑰,用這一串私鑰經過演算可以得到公鑰和地址,簡單來說,可以把唐尼錢包裡的位元幣轉移到自己的錢包裡來。
經過一番複雜的操作,終於大功告成,不過唐尼的家底子並不豐厚,總共就一百餘個位元幣,按照當日牌價,大約一百萬多點美元,六百五十萬人民幣,這些錢僅僅夠在近江買個還算可以的房子。
「老子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的錢!」盧振宇掰著手指頭計算了一下自己餘生的工資,報社是自收自支的事業單位,混的比較好的老前輩,亂七八糟加起來一個月也就是七八千,他這樣的小年輕,三四千塊很正常,一年五萬塊,不考慮貨幣貶值的話,再幹四十年也就是二百萬人民幣,想想都讓人灰心喪氣。
但六百五十萬人民幣對於一個國際殺手來說,未免太寒酸了一些,殺個人起碼就得百十萬吧,唐尼這些年殺的課不老少,怎麼才這點錢。
「殺手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掙得多,花的也多,醉生夢死紙醉金迷,再說這些錢只是唐尼用來養老的錢,他肯定在別的地方還存著錢,房子和豪車,只是我們很難找到罷了。」文訥這樣解釋。
這一百多個位元幣轉到盧振宇的錢包裡還不算結束,必須把位元幣換成流通貨幣才行,在中國大6位元幣是被封的,很難操作,但是在臺灣,就連街上的便利店都能賣位元幣。
兌換貨幣,還需要一張銀行卡,盧振宇和文訥身上的銀行卡都是大6銀行的,外幣進出很麻煩,在境外消費也麻煩,不如辦一張當地卡,兩人出門,先找了一家臺灣銀行,這是臺灣本地最大的銀行,也是臺灣的央行,但是工作人員沒辦理過旅遊6客的銀行卡,請示上峰,查閱檔案後說可以辦,但是有七天的稽核過程,也就是說最快一週後才能拿卡。
盧振宇說我們等不了,出了臺灣銀行,又找了一家「中國信託銀行」,這家和臺灣銀行不同,是辜振甫創辦的民營銀行,辦事比較靈活,工作人員說大6遊客可以辦,出具入臺證和通行證就行。
這張卡是要承接鉅款的,盧振宇多了個心眼,他知道古蘭丹姆阿姨一心相讓女兒嫁入豪門,自己必須做出些成績來才能扭轉未來岳母的看法,現在就是契機。
「小文,用你的證件辦吧。」盧振宇說。
「還是用你的證件辦,這是唐尼留給你的錢,我可不想沾邊。」文訥故意一副嫌棄的樣子,見盧振宇有些失望,又說:「密碼我掌握,這樣卡丟了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