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師說:「這是蹊蹺之處,那些鑽石實在是太多了,我回憶起來,起碼有上千公斤的鑽石,你知道全世界一年的鑽石產量是多少麼?一億多克拉,合成大約兩萬公斤,而大多數鑽石都是被戴比爾斯壟斷的,只有少部分鑽石礦在一些非洲軍閥手中,開採出來用於換取武器裝備。」
盧振宇點頭道:「嗯,我看過小李子演的《血鑽》。」
路老師說:「這麼多鑽石如果突然投放到市場上,勢必給戴比爾斯造成極大的麻煩,比如全球鑽石價格暴跌。」
盧振宇一點就透:「你是說,那些僱傭兵,可能是戴比爾斯派出的,他們的任務就是毀滅這批鑽石。」
路老師說:「未必是毀滅,繳獲當然更好,但是中國和印度的海軍馬上抵達現場,他們沒辦法拿走這麼多鑽石,就只好把船炸掉了,讓海水將這些鑽石沖走,誰也撈不到,當然還有另外的可能性,他們有時間拿走起碼大部分鑽石,畢竟上千公斤也不是很多,但是他們做不到這一點。」
「為什麼?」盧振宇不解。
「那就要問你了。」路老師站起來拍拍盧振宇的肩膀,「走,姐姐帶你遊覽蒙特卡洛。」
「香檳不喝了?」
「傻孩子,回來再喝。」
裁縫已經將修改好的服裝送來了,盧振宇的服裝包括一套考究的不像話的黑色晚禮服,一套適合地中海的白西裝,一套百搭的灰色西裝,光皮鞋盒子都是用行李車推過來的,牛津布洛克德比樂福切爾西靴樣樣俱全,腰帶腰封揹帶全有,襯衣顏色單調,只有白色和藍色,但光領型就有四五種,件件質地優良,摸上去好像一層皮膚。
盧振宇的行頭就這麼多了,路老師的服裝更是花樣繁多,她挑了一件露背的紫色裙裝,在更衣室裡穿了,還特地跑出來讓盧振宇幫忙拉上後背的拉鏈,搞得盧振宇鼻血都要湧出來了。
「我幫你係領帶。」路老師轉身幫盧振宇繫上一條絲綢領帶,纖細的手指靈活的返費著,一雙桃花眼眯成兩條彎月亮,盧振宇鼻腔裡都是香水的味道,剛想說點什麼,路老師已經完工,回身從衣櫃裡拿出一條愛馬仕的絲巾爆了腦袋,戴上範思哲的大墨鏡說是遊覽,其實沒走遠,酒店本身就是賭場,路老師非要帶盧瑟弟弟耍耍錢,盧振宇對於吃喝嫖賭都是非常排斥的,但是禁不住路老師的忽悠,她說蒙特卡洛的賭場可比澳門和拉斯維加斯的高檔多了,來都來了,不玩一把對不起自己,盧振宇一想也是,來都來了,就小賭怡情一下吧,反正自己身上也沒錢。
路老師換了一萬歐元的籌碼,帶著盧振宇做到了賭桌旁,玩21點,賭場荷官都是眼力極好的專業人士,一看就知道盧振宇是個生手而且是中國客人,倒也沒流露出鄙夷來,照樣牌。
盧振宇手氣極好,玩了一陣子,面前的籌碼已經很多,路老師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可以結束了,拿出一枚一千面值的籌碼拋給荷官作為小費,其餘的一股腦拿走,在視窗變成現鈔,足足有十萬歐元。
「為什麼急著走?」剛找到賭神感覺的盧振宇很不情願。
「咱們大難不死,你又是新手,這是我們的運氣,但運氣也就到此為止了,再賭下去就會輸了,明白麼,這也是做人的道理,見好就收。」路老師一番諄諄教誨,拿著錢出門,一輛銀灰色的賓利跑車開到面前,侍者下車,一溜小跑過來,路老師矜持的打賞了一百歐元紙幣,示意盧振宇上車。
兩人驅車在摩洛哥狹小的城區逛了一圈,欣賞紙醉金迷的夜色,盧振宇心靈受到一萬點暴擊,有錢人的生活真是難以想象,光這輛車的租金怕是就要上萬人民幣一天吧。
「走,去吃飯。」路老師一腳油門,賓利車上了高路,看起來已經離開了摩納哥國境。
「吃個飯需要跑這麼遠麼?」盧振宇問。
「吃飯是頂頂重要的事情,當然不能馬虎,你想吃義大利菜還是法國菜?」
「義大利……跑太遠了吧,還是法國菜吧。」
「那好,坐穩了,我們去尼斯。」
賓利疾馳在海邊公路上,盧振宇有種不真實的夢幻感,海航、喋血、蒙特卡洛的皇家賭場,賓利跑車和法國大餐,這是屬於自己的生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