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訥得意的笑笑:「原來的村民,還住在這裡,而且他們一定記得李紹強和張雪,因為這種惡性案件幾十年也就那麼一起,只要是上年齡的人,肯定有印象,不信咱們找一個老人問問。」
小區裡,一幫老人在陽光下閒聊、下棋,帶孫子,文訥走過去,找了個面善的老人,甜甜喊一聲老爺爺,老人本來昏昏欲睡,睜眼一看,這不仙女下凡麼!立刻精神頭上來了,擦擦嘴角的涎水,說:「閨女,啥事?」
文訥不費吹灰之力就套到了想要的故事,老人們最喜歡的就是回憶當年,他們這批人的年紀比李紹強要長一輩,平均七十歲以上,已經過了出外打工的黃金年齡,要不然也不會在家鄉曬太陽捉蝨子。
「紹強啊,那是我本家侄子,他就是奔著死去的,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他沒賺到啊,可惜了。」一個老人說。
「紹強是條漢子,他要是早生四十年,興許是個開國將軍。」另一個老人說。
「那他為什麼要殺人呢?」文訥眨著眼睛問道。
老人們爭先恐後的回答,答案倒是統一的,紹強家三代單傳,到了他這一輩,好不容易砸鍋賣鐵娶了媳婦,可媳婦天生有病很難生養,找了好多老中醫求了秘方才懷上,大夫說得保胎,掉了就再難生了,紹強喜得不行,找人看了,是個男娃。
「要怪就怪他懷的不是時候。」老人說道,「攤上咱縣裡的百日無孩行動,他媳婦懷孕八個月了,馬上就要生了,硬是給拉到醫院裡打了一針,孩子流出來都成形了,造孽啊。」
「李紹強當時不在家?」盧振宇忍不住問,他實在難以想象,一個男人的孩子被人殺掉是怎麼樣的感覺,就算是畜生也無法忍受自己的幼崽被殺吧。
「在家,媳婦快生了怎麼可能不在家。」老人說,「計生辦的四個人按著他,拿綁繩把他捆上了,等他掙開,小孩已經死了。」
「所以李紹強就殺了計生辦主任。」盧振宇嘆了口氣,這個人真是血性漢子。
「可不,把計生辦主任殺了,一刀割喉,那叫一個利索,跟殺雞一樣,當天按著他的幾個人也都捱了刀子,可惜都沒死,最多留個殘疾。」老人咂咂嘴,似乎很是遺憾。
文訥有些不解:「我知道計生政策,可是那是針對生的,李
紹強和張雪的孩子應該是頭胎,為什麼也要打掉。」
老人七嘴八舌道,那得問縣委書記,書記一句話,下面跑斷腿……
對於近三十年前的縣委書記的惡行,文訥不想過多瞭解,她只想知道張雪的下落。
「那張雪以後沒回過家?」
「回來過,跟個遊魂一樣,過了沒多久就走了。」
「沒再結婚?也沒找男人?」
「沒有吧……」老人們顯然不太肯定。
「張雪回來那一段時間,就是93到95,縣城丟孩子的多麼?」盧振宇問道。
老人們紛紛搖頭,表示不掌握資訊,那年頭人口流動不太多,丟孩子的應該不多,但是具體資訊還得去問派出所。
「倒是聽說縣委書記的私孩子丟了。」一個老人神神秘秘道,「是個男孩哩,他娘是縣電視臺的主持人,叫齊雨欣。」
提到齊雨欣這個名字,老人們的眼睛都亮了,可以想象當年女主持是全縣男人的夢中情人。
但老人們也僅限於道聽途說,不掌握具體真實的資訊,連齊雨欣現在哪裡都不知道,盧振宇和文訥謝了他們,前去龍陽電視臺打聽情況。
在龍陽電視臺,兩人遇到了李晗和刑偵總隊的偵察員。
李晗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雙方心照不宣,並不說破,他們一起調閱了當年的影片錄影,看到了齊雨欣年輕時的英姿,確實是個大美人。
電視臺工作人員說,齊雨欣在九十年代末就移民澳大利亞了,她老公是個搞煤炭的,很有錢。
「那當年的縣委書記呢,就是傳說和齊雨欣有染的那位?」李晗問道,顯然她也查到了這條線索。
「殺嬰書記啊,早槍斃了。」工作人員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