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小時候,正是金天鵝最艱難的時期,我每天早出晚歸,忙於應酬,忽略了兒子,也導致了他現在嬌慣任性的性格,是我毀了他啊,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6剛倒也不迴避,在年輕的部下面前坦露心跡。
您日夜操勞,也是為了公司的展,為了更多家庭的福祉,我特別理解您,所以我和我女朋友說好了,在不能給孩子最好的照顧之前,不生孩子。
天下起了濛濛細雨,鄭濤回車裡拿了傘打上,爺倆在雨中繼續聊著,6剛的魚簍裡已經有三條鯽魚了,鄭濤卻一無所獲。
6總今天運氣爆棚,魚都專門奔著您去了。鄭濤笑道,這幾條魚不小呢,您打算怎麼吃?
6剛釣魚有個習慣,就是臨走時會把釣上來的魚放生,但是鄭濤的話提醒了他,他笑問:你會做菜麼?
紅燒清蒸做湯都會。鄭濤說,其實今天我女朋友來看我的,不如一起吧。
那我就叨擾了。6剛爽朗大笑,走,去你家。
回去的路上出了點小狀況,騏達的一個輪子紮了釘子,癟了,爺倆在雨中換輪胎,用千斤頂把車支起來,用套筒把一個個螺絲擰下來,換上備胎,鄭濤修車也是一把好手,對修車頗有些心得,他說自己第一輛車是個破切諾基,幾乎天天都要修一回。
開不壞的桑塔納,修不好的切諾基。6剛笑道,他手上滿是汙漬,衣服也被雨水打溼,但是心裡卻說不出的愉快,多麼美好的一天,父親和兒子一起釣魚,一起修車,他從未體驗過這種天倫之樂,他多想說一聲,兒子啊,我就是你的親生父親,但話到嘴邊又咽下,時機還未到。
換好輪胎,鄭濤繼續開車,回到濱湖新天地的家時已經七點了,他家住在頂樓的一個兩居室,開門之後,一個板著臉的姑娘叉著腰站在門後,身段苗條,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子。
娜娜,你別生氣,車半道上壞了,這是鄭濤正要介紹6剛,忽然看到6總眨了眨眼,頓時會意,這是我單位同事,老6師傅。
娜娜看到有外人在,立刻春風化雨,笑道:老6師傅您好,換拖鞋吧,我給你拿。
6剛換了拖鞋,走進小兩口的家,這裡平時是鄭濤一個人住,但是打理的非常整潔,井井有條,除了房東的固定傢俱之外,還有些簡單廉價的陳設是鄭濤添置的,可以看出這小夥子審美能力也不差。
6師傅,你坐,看報紙麼,喝什麼?娜娜是個很懂禮貌的女孩子,招呼好客人,就進廚房炒菜去了,鄭濤陪6剛坐了一會,也拎著魚進了廚房,兩人一起幹活效率更高,四菜一湯很快出來了,雖然是家常小菜但是琳琅滿目色香味俱全,用了各種配菜,光一個土豆絲都能炒的花團錦簇,鄭濤拿了一瓶二鍋頭出來說6師傅,我這裡沒好酒,平時就喝這個,要不咱爺倆來兩盅。
好,喝兩杯。6剛心情大好,他太喜歡這個氛圍了,孝順的兒子和賢惠的兒媳,溫暖的小家,家常小菜二鍋頭,簡單卻充滿溫馨的生活氣息,比豪華包廂裡的山珍海味茅臺拉菲更有家的感覺。
兩個酒盅,三副筷子,一家人吃著飯,外面細雨沙沙,6剛問起兒媳婦的工作,娜娜說自己在近江一所中學裡代課,但沒有正式編制,薪水還湊合,可是距離買房還很遙遠。
大不了我們租房子過,國家不是大力提倡租房麼。娜娜依偎著鄭濤,小鳥依人的樣子讓6剛想到了傲天的那些攜帶著hiv病毒的男女朋友妖魔鬼怪們,人比人,得死啊。
我認識教育廳的朋友,或許可以幫上忙。6剛說。
那就謝謝啦。娜娜笑的很甜,但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深入,6剛多老練精明的人,他知道娜娜根本不相信自己,還以為是中年油膩大叔喝了兩杯吹牛逼呢,畢竟教育系統的編制相當難進,沒有過硬的關係根本辦不下來。
6剛打心眼裡欣賞這個兒媳婦,也就此打住話題,但是暗下決心,一定幫娜娜實現願望。
大叔,你長得和鄭濤蠻像的。娜娜忽然笑道,是不是失散多年的父子啊,不過大叔太年輕了,看起來也就是四十歲,不大可能有鄭濤這麼老的兒子。
說不定真是呢,哈哈哈。6剛也笑著開著真實的玩笑。
我的爸爸已經去世了。鄭濤吃著菜,頭也不抬的說道,我只有一個爸爸。
濤,你不想尋找生父麼?娜娜覺男朋友的不快,挽著他的胳膊說道。
當然不想,只生我沒養我,我憑什麼認他。鄭濤端起酒杯,沒招呼6剛,自己一飲而盡。
6剛訕笑著,沒說什麼,舀了一勺子鯽魚湯,湯入愁腸,全是苦滋味。
推辭了八個應酬,留在酒店碼字,敢動麼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