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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從《怕老婆之歌》說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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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是苗條。

李:女人愛打扮?

笑:是天性。

李:女人不打扮?

笑:是樸素。

李:女人穿時裝?

笑:現代美。

李:女人穿旗袍?

笑:古典美。

李:女人勤快?

笑:賢惠。

李:女人懶惰呢?

笑:……嗯是社會地位提高了!

對差異無限拔高的結果,是女性的特點被用來構築特權碉堡,反攻傳統男性秩序的制高點。她襲取了傳統男性的位置,給配偶規定了一系列戒律,著力尋求支配對方帶來的快感。在她的邏輯裡,正因為社會是父權主義的,而女性是「非男人」,她就成了所有既定規範的他者,可以不顧正常的夫妻關係底線率性而行,把二元格局推向了不平等的另一邊。從而,這段相聲裡出現了一個前被鋪張的婚宴折騰得精疲力竭、後被刁蠻的妻子折磨得苦不堪言的丈夫,他同樣是世俗生活真實的一面。

「上班幹事業,下班忙家務。晚上不能睡得早,早上不能起得晚。上班不許和女人講話,下班必須早回家。喝酒只能進飯館,抽菸全得蹲廁所」——這位丈夫的受氣並非權威消除、父權中心制解構的正常結果。如果這也可以稱為「女性主義」的話,那麼反權力、反支配的邏輯也產生了女性作為被反的權力的模擬物和替代品的結果,象徵秩序在這種情況下不僅沒有撤除男女之間的藩籬,反而更加突出了其粗暴宰制的一面。如果說「氣管炎」是良性的社會現象的話,那麼在抽離了起碼的人格互敬之後,它便迅速向著非家庭化的方向惡化。到了這一步,相聲再也調侃不起了。

海德格爾用他哲人的明澈語言說過,連線男女兩性的紐帶必須使人和神結盟,在這種聯盟中,兩性的相遇將是值得雙方慶賀的美事,而不是雞犬不寧的主僕關係。這使我想起笛卡爾的「驚訝」論,他說「驚訝」應該是兩人世界裡最基本的品質,應該是男人和女人每一次相遇時的感覺——清澈的、激情的,又是非佔有、非支配性的。它越過男女之間的鴻溝,而不把異性虜為自己的客體,不攫取、佔有或試圖制服客體,卻將主觀性和自由留給你對面的人。這一部分常常淺嘗幾次便迅速被拋荒的精力,什麼時候才能得到細水長流的開墾?

「五全丈夫」從人們的日常話語中消失已有很多年,當年走紅的流行語「氣管炎」也不常聽到了。我時常回想頗具中國特色的「氣管炎」現象,始終覺得有好多話要說。記得臨唱《怕老婆之歌》前,姜昆還不忘叮嚀李文華一聲「要是看見我愛人來了就捅我後腰一下」,我很想說:希望天下的每一對夫婦都能這樣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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