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很要面子,縱使在美國過得多麼苦,都不肯回來。她回國後只是找了我,又懇求我不要對別人說起。
她幾時能離開療養院?她是否還能寫作?
不知道,要看她的病情是否好轉。能不能寫作我亦不知。因她這條路一直走得崎嶇,多少次偏離了又走回來,像是冥冥中的安排。
我想她應該繼續寫作,因為到頭來所有的都是一場空,只有寫作還陪著她。璟說。
其實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鼓勵她繼續寫作是幫了她,還是害了她。沉和迷惑地看向窗外。
為什麼這樣說?
寫作令她不斷挖掘回憶,她把它們當作寶貝,不捨得丟開。
你想要讓我懂得的,也是這個道理,對嗎?璟微笑著問。
嗯。寫作是你們的救贖也是你們的浩劫。
那你明知道我是危險的。璟又笑著回他。
是,我明知道你是危險的。沉和表情哀傷,沒有一絲笑意。
璟忽然湧出淚水,她不敢再去看沉和深邃的眼睛。她喊來侍應,要了一個生日蛋糕,故作開心地說:
那次你給我過生日,我卻醉了,沒有好好享用,今天我要再吃一次。
璟和沉和心中都感到世事無常,聚散終有定數,沒有什麼是握在手中不會失去的。因此能夠這樣安和地坐在一起,分吃食物、交談、相愛是多麼可貴。後來侍應送來蛋糕,他們誤以為璟和沉和是來慶祝生日,所有的侍應竟然都圍過來,給他們唱生日歌,樣子十分好笑。璟說,不如每次來我們都要一份生日蛋糕,都像過生日一樣罷。沉和笑著點頭默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