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傅仔細檢查後,告訴秦若虛他的車胎可能是被繡花針之類的玩意刺破了整整十三個小洞洞,問他是不是得罪了誰,秦若虛立即回答說沒有。老師傅雖然老大不信,可是頗懂人情世故的他生怕惹「上帝」不高興了放走了這宗「大買賣」,於是也不再堅持自己「歌德加巴赫」這兩位天才的藝術家的猜想,巧言令色的不再表現自己心中的疑惑。
秦若虛本以為這樣一來就可以相安無事了,不料他的敵人因為沒有車胎可供刺破一下子失去了奮鬥目標,不由得非常憤怒,於是不惜犧牲暴露身份的慘重代價,屈尊降貴的來接見秦若虛。
秦若虛花了一個小時加十三塊錢的慘重代價總算把傷痕累累的車胎補好,比平時晚了許久回家。秦太惟恐兒子在路上出了什麼狀況,要求老公秦懷楚騎車到去學校的路上找找看。秦懷楚雖然老大不願意,奈何拗不過秦太的執著,正心不甘情不願的推車出門間,與一臉沮喪的秦若虛狹路相逢。
秦懷楚頗是不悅的對勞動自己大駕的秦太唸叨什麼「我說這麼大的人怎麼還會出什麼事呢」,一邊聲色俱厲的拷問秦若虛做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到家裡。秦若虛這時大約也猜到可能是有哪位仁兄嫉妒自己和孫安妮走得太近而吃乾醋了,不敢把事情鬧大,誠惶誠恐的說車子不知怎麼出了一點小問題。
秦懷楚還要繼續追問新車怎麼會壞,真是個敗家之子,秦太眼見寶貝兒子一副可憐兮兮的無辜的表情,心下不忍,於是祭出「吃飯,吃飯,不要說廢話了」的免死金牌救駕。秦若虛一邊感激老媽對自己真是好啊,一邊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這個暗下毒手陷害他的小人揪出來狠狠的教訓一番。
秦若虛當夜睡在床上冥思苦想,認為最大嫌疑人一定是自己的同桌兼情敵的郝西夏這廝。秦若虛第二天不動聲色的觀察了郝西夏一天,居然沒有發現他有任何反常的症狀,還問他吃不吃朱古力,秦若虛不由得在心中暗罵這小子真是會偽裝啊。
秦若虛亦步亦趨的跟蹤了郝西夏一天,根本就看不到郝西夏有去車棚的跡象,以為這下子天下太平了,不料放晚飯學後來到車棚一看,赫然發現自己的車胎又再鑄輝煌腹內空空了!秦若虛排除了潛在的敵人郝西夏後,頓時有些失重的感覺,有種獨孤求敗般的滄桑和寂寞。
雖然也是破了昨天同樣多的十三個小洞洞,但慈眉善目的老師傅卻大方的給秦若虛打了個八折,只收了區區的十塊錢,並且慷慨激昂的連四毛錢的零頭都誠懇的表示不要了,最後還態度非常曖昧的對秦若虛說「歡迎您再來」!
秦若虛氣不打一處來,心想這車胎要再破了還能補嗎?如果不是擔心壞了自己「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共青團員形象,影響到自己一班同學表率的班長身份,差些就忍不住衝出一句「歡迎你爸再來」之類有傷大雅的美麗語言。
秦若虛連連遭到小人暗算,本待請老爸老媽來找學校交涉,但是又投鼠忌器害怕會有郝西夏這等不懷好意的仁兄在他老爸面前告御狀,把自己對孫安妮的那麼一層意思給捅了出去,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所以秦若虛權衡輕重利弊,想想還是啞巴吃黃連算了。
秦若虛車胎被刺破的故事又重播了好幾回之後,只好避實就虛,天天早上跑步來上學,放學則坐與自己同班的鄰居梁浩的順風車。
秦若虛本以為這樣一來就可以相安無事了,不料他的敵人因為沒有車胎可供刺破一下子失去了奮鬥目標,不由得非常憤怒,於是不惜犧牲暴露身份的慘重代價,屈尊降貴的來接見秦若虛。
這一天放完下午學之後,秦若虛在校門口等梁浩推車出來,不知從哪裡鑽出來幾個秦若虛久仰大名的逃學、賭博、抽菸又打架的其它畢業班的男生。
秦若虛誠惶誠恐的被帶到一個黑暗的小衚衕,幾個小毛賊輪番羞辱他折騰到差不多了的時候,一個留著小分頭、長著絡腮鬍的顯得十分憂鬱的威猛男生被七八個嘴裡叼著紙菸的小青年簇擁著從一個角落裡轉了出來。這個人秦若虛可謂是聞名久矣,是文星中學一個喚作「十三太保」組織的龍頭老大哥,大名叫做吳睞。本來以吳睞的惡行,至少可以被開除十次以上,可是由於他爸是個頗有資財的建築包工頭,而文星中學由於蓋新教學樓欠了他爸八萬塊錢的工程款遲遲沒有到帳,因為有這個因果在裡頭,所以吳睞這傢伙一直得以「刀下留人」。
吳睞為了給秦若虛一個下馬威,於是故作高深的面無表情的學武俠劇中綠林好漢的口吻道:
「來者自何處來?」
秦若虛也是個武俠迷,古龍金庸梁羽生的每一部小說幾乎都如數家珍,自然不把這等小兒科的切口放在眼裡,於是頗是輕蔑的回答道:
「自來處來!」
吳睞繼續自以為得意的發問:
「到何處去?」
「到去處去!」
吳睞眼見秦若虛對答如流,不信自己難不倒他,於是加深難度:
「你喝的是什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