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磨認為自己在九中教書是埋沒了人才,但是也不敢託大,所以寒假停薪留職去了廣州,不料居然被他在廣州某公立小學謀了一個職位,雖然級別低了兩等,薪水卻是漲了三級,徐自磨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從此就像那天空裡的一片雲,永遠消逝了在九中的身影!
取代徐自磨位置的語文老師是個典型的東方古典美女,芳名叫做蔣子函,她是九中最最欣賞秦若虛這個文學奇才的女伯樂。蔣子函常常把秦若虛的文章當作範文拿到她執教的另外幾個班級巡迴演出,這使得秦若虛開始在九中頗有了些知名度。
秦若虛對蔣子函的知遇之恩常有殺身難報甚至以身相許的意思,秦若虛常常在被子裡發誓將來找老婆一定要找蔣子函這種識英雄於草莽的獨具慧眼的古典美女。
蔣子函上過的課,秦若虛因為只顧去欣賞她非同一般的美去了,所以大都還給了蔣子函,印象最深的只有一堂《群英會蔣幹中計》。蔣子函在那堂課上很認真的說:
「杭州西湖的嶽王墓前,很多姓秦的遊客都發出了「愧姓秦」的感慨,今天我站在這裡給大家上這課書時,我蔣子函作為蔣幹的‘同宗’,也真有些‘愧姓蔣’的羞澀啊!」
蔣子函話音剛落,在對蔣子函已迷戀到如醉如痴地步的秦若虛的帶領下,全班頓時掌聲雷動,蔣子函也因為這番言語的精彩,從此永遠青春在秦若虛這一班門生的心中!
秦若虛虛擬的情敵——蔣子函的老公叫做李哈佛,顯而易見蔣子怡的公爹李清華當初給自己老蚌生珠的這個寶貝兒子取這個尊名的初衷是希望小傢伙將來比自己強,能把書讀到美利堅合眾國去,而不是想讓他整日只知道哈哈大笑外加阿彌陀佛。
然而中國人信奉的是「中不偏,庸不易」的中庸之道,所以李哈佛既沒有成為留美博士也沒有成為得道高僧,而是在九中這塊風水寶地安營紮寨並娶了一位如花美眷蔣子函,李哈佛的豔福常讓九中的許多鑽石王老五羨慕不已。
李哈佛除了喜歡牽著蔣子函的手散步之外,最大的嗜好就是下圍棋,在九中人稱「棋痴」。大凡一個人對事物最痴迷最執著最瘋狂的時候,大都維持在原始狀態,李哈佛之於圍棋亦是如此,由此亦可窺見李哈佛棋力之高深。
蔣子函時常喜歡在老公李哈佛的面前炫耀自己的得意門生秦若虛的文學才華,偶爾也驕傲的在課堂上提及自己的模範丈夫李哈佛是如何的棋力高超所向無敵,所以李哈佛和秦若虛兩人雖然慳吝一面,卻是惺惺相惜、神交已久。
這個風含情、水含笑的週末,秦若虛打著送作文本的幌子第一次造訪了蔣子函的幸福之家。秦若虛交接完公事之後依然欲走還留,蔣子函微微一笑,於是擺上水果拼盤留下秦若虛坐會兒。
正當師生兩人天花亂墜唾沫四濺指點文壇激揚藝術鬧得不可開交之際,李哈佛從學校圖書館借了一本吳清源的棋譜回來,見到自己的愛妻和一個小白臉談笑風生,不由得滿臉的疑惑。
秦若虛為了避嫌,連忙說久聞李老師棋德棋名今日前來登門求教還望不要藏私才好,李哈佛聽得秦若虛原來是自己的「同志」,於是把所有不太美妙的猜想一股腦拋在腦後,擺上三年前一位學生家長送給他的那副雲子,師生倆捉對廝殺起來。
李哈佛與秦若虛一共下了五番棋,五戰皆北。下滿五局之後,把一個原以為自己多厲害的李哈佛驚出了一身冷汗。李哈佛最佩服的就是有本事的人,如今目睹小小年紀的秦若虛竟是如此驍勇,不由得肅然起敬。
李哈佛為老不尊,一定要跪下來拜秦若虛為師學習黑白之術,秦若虛恪守古訓、謹遵人倫不肯答應,但承諾每個週末抽時間與他切磋切磋,李哈佛從此視秦若虛為人生第一知己,每逢週末必叫蔣子函準備大魚大肉虛席以待秦若虛不表。
自從有棋友李哈佛為秦若虛揚名立萬之後,秦若虛開始在九中漸漸聲名鵲起。秦若虛於是豪情萬丈,想要幹出一番更大的事業使自己名頭更響,讓賈不凡那廝之流須仰視才見。
不料秦若虛大事還沒有幹成,反而出了一點小事。秦若虛的班上有個班花叫做李紅梅,因為長得太招搖,所以常或有外班或高年級或其它學校的男生獻殷勤遞紙條,倒是李紅梅自己班上的男生身在福中不知福,個個肉眼凡胎有眼無珠不懂得「近水樓臺先得月」以及「先下手為強」的好處,沒有一個人藉著地利之便去收藏春色。
秦若虛這傻小子當時一顆心全部都維繫在孫安妮還或有蔣子函的身上,自然對李紅梅打不起什麼精神。可是這李紅梅偏偏是個有些藝術氣質的文學少女,課餘挺喜歡吟風灑淚、對月長吁、無病呻吟什麼的,不時還會胡亂塗鴉一些小女子散文之類的東東請班上的大才子秦若虛雅正。
如此一來,九中校園便盛傳著李紅梅與秦若虛如何如何親密的謠言,弄得對李紅梅垂涎三尺的校長曹學植隔三差五便傳喚秦若虛和李紅梅到辦公室裡面談。
校長夫人梅蘭芳最善於小題大做,為此專門在高一(8)班召開了一次別開生面的講座,講座的題目美麗得嚇人,赫然是「中學生應該如何正確的對待愛情」。
梅蘭芳在講座上舌燦蓮花,說什麼「青黃不接的季節,愛是不會成熟結果的」,還說什麼「中學生的經濟上不能獨立,心理承受能力不成熟,性機能還不健全,沉迷於此還會影響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