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林藎夕年齡:17歲星座:水瓶座血型:o型最大的夢想:成為一名戰地記者喜歡的顏色:天空那樣的藍色最喜歡的一句話:不自由,毋寧死喜歡的藝人:比約克最糗的一件事:一個下雨天,本來還想擺個美美的雨中淑女pose的,沒想到,卻在自己喜歡的男生面前摔了個狗吃屎……=_=~~最喜歡的人:……蘢?
她絕對不會原諒他!!!
趕走心底那些代表軟弱的失落、悲哀、傷感和落淚的衝動,燃燒起水瓶座人所有的怒火和自尊,她再度發誓:她——林藎夕,從此不會再看他一眼,不會再跟他說話,也不會再跟他——那隻自大的豬頭有任何糾葛!
憤憤地把視線從窗外那對亮麗得幾乎讓人炫目的帥哥(當然,在豬中間他還算是帥的)美女身上拉回來,藎夕讓自己的注意力回到《南十字星》編輯部那張用舊課桌拼成的會議桌上。
「……昨天,學生會主席又找我談過了,」主編大人沮喪的眼神和發黑的印堂在說明,那次談話帶來的並不是什麼好訊息,「她說,鑑於這段時間《南十字星》在學校各大社團排名始終偏後的情況,要是我們下一期再不能引起學校全體師生的注意和喜愛……」主編嘆了一口氣,「學生會將考慮結束《南十字星》雜誌。」
排名偏後?
儘管不情願,藎夕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窗外那對漸漸走遠的璧人——準確地說是那個身材細緻修長的女生身上。
angel.東川高中的學生會主席,完美無缺的女生代表。
只有她才會把《南十字星》慘淡經營垂死掙扎的狀況形容成「排名偏後」。
在整個學生會乃至整所學校中,也只有她一個人能夠做到從頭到尾地看完每一期的《南十字星》,並真心地讚美某篇報道或提出意見。
事實上,藎夕想不出東川高中裡有什麼人或事是angel不關心不重視的。她總是那麼不遺餘力地為學校和班級奉獻自己的精力與時間,也總是那麼坦率真誠地對著每個人微笑。藎夕甚至在她的一篇報道上這麼形容,宣佈angel當選學生會主席的那個瞬間,相信是東川高中從建校至今全校師生惟一一次從上到下徹底達成一致的時刻。
angel上任那天,藎夕記得自己興高采烈得就像過節一樣。卻沒有想到,不過才短短幾個月,這個曾讓她真心付出友誼的女孩,現在卻成為了她心中那些苦澀情緒的來源。
——而這,都是因為他!
彷彿感應到了什麼,angel忽然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身邊的男孩。
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站在撒滿走廊的初夏陽光下,他開始微笑了起來,左耳的耳釘在陽光中閃耀出銀色的光芒。
藎夕瞪大了雙眼。
……他在和angel相視而笑?
那隻豬頭居然也會有笑的時候?!
鬱悶。
不爽。
握著黑色水筆的手越捏越緊。
熟悉的怒火再度順著沸騰的血液四處蔓延。
他怎麼可以這樣?
成天對她板著一張冰凍千年的死魚臉也就算了,他怎麼可以對著別的女孩微笑?!
他……
停!
硬生生抽回自己的視線,藎夕視而不見地瞪著眼前用來記錄會議內容的小本子。
「……所以,這一期我們無論如何要做好,《南十字星》的生死存亡就在此一舉了!」主編鄭重嚴肅的聲音迴盪在這間原本是學校工具間的編輯部內,「選題我都已經想好了。不幸中的萬幸是,一年一度的全市高中男子排球聯賽即將開始了,而我們學校的明星球隊‘星階六人組’是這次的奪冠熱門,所以我決定……」
換了個姿勢,藎夕用手托住腦袋,無意識地在小本子上塗塗寫寫,任早已開了小差的思緒越飄越遠。
——不是已經說好不再理他,不再想他,不再在乎他了嗎?
「……藎夕!」
所以,他跟誰說話,對誰露出白痴一樣的笑容,這些都已經跟她沒關係了,不是嗎?
從今天起,不,早在2月14日的那個晚上起,她就已經和那隻豬頭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獨木橋了,不是嗎?
「藎夕!!」
嗯?誰在喊她?
管他!沒看到本小姐在思考問題嗎?
「林藎夕!!!」
這個聲音已經到了聲嘶力竭的地步了,通常主編大人只有在大光其火的時候才會這樣大吼大叫……
「什麼?」
藎夕連忙抬頭,才發現自己正面對著一屋子不滿的眼光。
李平霖——《南十字星》雜誌的主編兼文學社社長兼高三年級優秀學生代表——喝了口水,潤了潤喊到發乾的嗓子眼,順便平息了一下自己的火氣:「我剛才說的,你都聽見了?」
「嗯!」
藎夕忙不迭地點頭——管他聽沒聽到,反正她是死也不會承認剛才自己在開小差的。
李平霖的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那我們的決定,你一定也是同意的囉?」
該死的!她怎麼會一點都沒聽到他們剛才做的決定?
「當然同意!」看到主編大人懷疑的目光,藎夕連忙拋過一個諂媚的笑容,「編輯部的決定,也就是我的決定!」
「很好!」李平霖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從今天開始,這次‘星階’從賽前訓練到參加全市排球比賽,就由你來負責全程跟蹤報道。」
林藎夕張大了嘴巴。
星……星階?
「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主編宣佈道,「散會。」
「可,可是學長……」藎夕結結巴巴地開口,望向桌對面開始收拾東西的李平霖,「我……」
「藎夕,」李平霖疊著稿紙,「這次的採訪非常重要。你也知道學校裡的女生對星階那幫男生的瘋狂程度,有關他們的任何訊息一定都會大受歡迎的。所以,可以說《南十字星》能否繼續下去,就看你的這次系列報道了!」
「可是學長……」藎夕咬著嘴唇,「你能不能派別人去……」
「不能。」正霖的回答乾脆利落,「首先,這個任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其次……」他停了下來,等編輯部的成員全部離開才繼續說下去,「你是我們最優秀的記者。除了你,我想不出別的人選。」
這是一句讚美——來自從不肯輕易表揚任何人的李大主編。
若是在平時,藎夕一定會得意得手舞足蹈仰天長嘯。
可是……
要採訪「星階」?……
「對了,還有,」李平霖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下來,「我知道採訪他們倆雖然很難,不過,記住,在那些隊員中,‘龍之翼’才是我們的重點。你知道的,齊翼和……」他轉身看向藎夕,「樂正蘢。」
是的,她知道。
在空無一人的《南十字星》編輯部中,藎夕的腦袋無力地摔在了會議桌上。
她當然知道這兩個人。
她也知道,全校起碼有99.9%的女生為他們而瘋狂。
她更清楚明白地記得,曾經,她自己還是「星階六人組」啦啦隊的創始人。
可笑而又諷刺的是,就在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遠離他們對他們視而不見的時候,偏偏又接到了這樣的任務——採訪「星階」排球隊,採訪「龍之翼」……採訪樂正蘢——那隻豬頭!
星階。
通往星空的階梯。
在東川高中裡,它更是「星階六人組」的簡稱。
而這六個排球隊男生——最佳二傳手麥哲文、發球王夏輝一、幻影自由人ken、超級助攻手阿涼和最終讓「星階」成為一條威力無比的飛龍的「龍之翼」:主攻手齊翼、樂正蘢,使得東川高中從一所默默無聞的二三流私立高中,一躍成為區裡乃至市級的明星學校。不但如此,更有無數女生紛紛試圖從別的學校轉學過來,只為了進入東川高中後能夠近水樓臺先得月地藉著參觀訓練、比賽的名義,對「星階」這個帥哥軍團進行包抄式的圍追堵截。
所以,星階成立的這兩年,也是東川高中空前繁榮的兩年。不但學生人數爆滿,男女生比例更達到了史無前例的1:3.校長收學費收到手抽筋的同時,對星階的態度也由先前的不聞不問漠然置之,一百八十度轉變為有求必應寵愛有加。
而全校師生的這種逢迎態度,不但滿足了排球隊膨脹的虛榮心,在無形中,也助長了星階中某些人原本就囂張的氣焰,使他們更臭屁、更放肆、更無所顧忌……
……
卡!stop!
藎夕咬著圓珠筆的筆頭,呆呆地看著自己在拍紙簿上寫下的這些文字。
搞什麼!
主編大人要求的是星階的賽前準備訓練和熱身賽的情況,而不是什麼「‘星階’現象思考」之類的社論,而且……
身為一個記者,最基本的原則就是不摻入個人喜惡與情感地對事實進行最公正的報道。
——為什麼一碰上星階,她就連該怎麼當個好記者都不知道了呢?
把那支快被咬斷的筆和拍紙簿一起扔進雙肩背書包,藎夕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邁上體育館的臺階——今天,是星階準備高中聯賽的第一次集中訓練,而從今天起,她的跟蹤報道也正式開始了。已經沒有猶豫矛盾的時間了,現在,她要以一個專業記者的素質,掃除一切外在內在的障礙,抬頭挺胸地面對困難,漂亮地完成這篇……
「不要挺胸啦,」一個促狹的聲音忽然在身邊響起,「再挺也是acup,沒什麼看頭。」
藎夕腳下一滑,差點從臺階上滾下來。
太過分了!
「ken!」她惱羞成怒地大吼,「你……」
「噓……」ken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看到那邊那些女生了沒有?」
順著ken的目光,藎夕這才發現,已經有無數女生水洩不通地堵住了排球館的大門,其中她認識的一個高一女生何美嘉甚至不要命地爬上了人牆的最高處,試圖透過門上的那兩扇氣窗看到些什麼。
一想到自己原來竟然也是這幫瘋狂女生中的一員,藎夕就有些不寒而慄。
「她們這個樣子,叫我們怎麼訓練嘛!」ken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向體育館外走去,「跟我來。」他簡單地說道。
藎夕連忙跟上:「去哪裡?」
ken回過頭,壞壞地朝她眨眨眼:「星階的秘密訓練基地。」
連奔帶跑地跟在人高腿長的ken身後,藎夕發現自己的腦中一片混亂。
星階居然有自己的秘密訓練場所?
為什麼蘢,不,那隻豬頭竟然從來沒跟她說起過?
還有ken……
他應該早就知道她和蘢已經分手了。身為蘢的死黨的他,怎麼會那麼好心地主動帶她去他們的地方?
他不會在騙她吧?
藎夕抬眼看了看面前那個滿不在乎地甩開大步的身影。即使看不到正面,她也能想像得出ken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ken不會騙她的——藎夕對自己搖了搖頭——雖然他是星階裡最油頭滑腦油嘴滑舌也是鬼點子最多的傢伙,但水瓶座的直覺告訴她,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下,ken是善良而富有正義感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加入星階,更不可能和蘢成為朋友。
可是,他到底要帶她去哪裡?
他們離開學校已經有一段距離了。他一路帶她穿過大街小巷,從安靜的老城區來到了高樓林立的商業中心。
「喂!」藎夕擦去了額頭冒出的細汗,站在熙熙攘攘佈滿精品店和咖啡屋的步行街上,拒絕再往前走,「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想像中,星階的秘密訓練基地應該是哪個社群運動中心或是某大型體育場所。這裡明明是購物區,怎麼可能會有星階需要的場地?
ken無視於周圍那些女人齊刷刷向他投來的垂涎目光,姿態瀟灑地隨手一指:「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