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米奇的甜心屋》小說信息

Chapter 02(第2頁,共2頁)

字體:

——哼!想要跟她鬥,他還嫩得很呢!

雷建熙危險地眯起了雙眼。

「什麼意思?」

「magic,還記得嗎?」她靈活地轉動著雙眸,「我是該稱呼你雷建熙呢,還系直接叫你‘希’就可以了?」

他沉下了臉。「你怎麼知道的?」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小艾聳了聳肩,「如果不是magic的成員,區區一個藝術院校的在校學生有什麼資格能當上歌手爭霸賽的評委?」

雷建熙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身材平板,長相普通,鼻子上還有幾顆醒目雀斑的小妮子——若不是那對靈活多變的雙眼和她吐字不清的大舌頭讓他稍微印象深刻一些,說實話,就算天天跟這個女孩見面,他也不一定能記得起來她是誰。

可是……

偏偏就是這麼一個大街上一撈一大把的平凡小女生,在短短的幾天之內,竟然接連做下從沒有人敢對他做的事。

——她拿他來開惡劣玩笑。

——她掐斷他的電話。

——而現在,她竟然還敢……

「所以……」他的聲音足以讓地獄結冰,「你是在威脅我。」

「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嘛,」小艾一屁股坐在了房間裡惟一一張雙人沙發上,「要挾這種事情,都是那些卑鄙小人做的。我可不想做那種人哦!其實,你不妨換個思路想想,」她舒舒服服地把穿著球鞋的雙腿擱在了茶几上,「幸好你的室友系我,要系換了別的不知情的傢伙住進來,哪天不小心被他發現了你的秘密——哇!那才叫爆炸性新聞呢!」

他把雙手插進褲袋,剋制住自己打人的衝動,向後靠在了書桌上。

小艾吐了吐舌頭——以她對付老哥的經驗,這些自以為是的男生都是死要面子的,算了,還是給他幾級臺階下吧。

「我知道你不願意我住在這裡,是因為幾天前發生在操場上的那件事,是不是?」

雷建熙冷冷地揚起了一邊的眉毛。「我總不至於會為了那件事情感激你吧。」

「可是,在你當評委的那場比賽上,你不是也對我說了過分的話嗎?」她俏皮地側著頭,「一報還一報,我們應該算扯平了吧?」

他不置可否地保持沉默。

「如果你還覺得不夠解氣,ok,我正式向你道歉,這總可以了吧?」

他依然沒有開口的意思。

「喂!雷建熙!」小艾不耐煩地叫了起來,「你係個大男人誒!氣量不會比我這個女孩子還小吧!怎麼樣,你到底接不接受我這個室友?」

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女生。

在他的印象裡,女孩子不外乎分為兩種。

一種是像阿瑩那樣,美麗、精明、自信,因為向來都能予取予求而難免有些恃寵生嬌;另外一種,則是那些成天在他面前表演尖叫、暈倒,或者不小心把飲料灑到他身上以博取注意,未必胸大卻肯定無腦的女生。

而眼前的這個奇怪女孩,既不嬌縱蠻橫,也不故作姿態,她雖然有些古靈精怪、詭計多端,可是……

看著她調皮的笑容在陽光下閃爍,不知為什麼,他忽然有種感覺——至少,和她在一起他可以輕鬆自在,無需設防,既不用時刻堤防被突如其來的尖叫嚇出心臟病,也不用擔心伺候稍有不周就有人擺出大小姐的架子給臉色看。也許,時間長了,他和這個所謂「室友」能成為哥們也沒一定呢……

而且——他對自己無奈地一笑——這個小鬼對威逼利誘倒還頗有一套,就像她說的,他總不能表現得比她還心胸狹窄吧?

暗自嘆了口氣,終於,雷建熙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

「既然我們馬上就要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了……」

「你……」小艾驚喜地睜大雙眼,「同意啦?」

他不理會她的插嘴。「我覺得,我們應該事先說好一些規矩,避免將來有不開心的場面出現。」

「那是當然的啦!」小艾連忙點頭,「我有很多規矩的——我每天都要第一個洗澡,當然,洗澡的時候不許你偷看……」

雷建熙翻了翻白眼——就好像他有多想看似的,而且,就算不小心看到了,想來也不過是塊搓衣板吧?

「我不喜歡洗碗,作為交換,我可以燒菜做飯——我的手藝還不錯的哦……」

——只要不毒死人就是萬幸啦。

「還有,我喜歡早睡早起的,所以,晚上記得不要拉著我說太長時間的話哦!」

切!真是無語問蒼天——難道他有表現出很喜歡跟這個怪胎說話的樣子嗎?

「嗯~~我目前就這些了,」小艾抬眼看他,「你呢?」

「我有三條。」雷建熙淡淡說道,「第一,我不喜歡我的屋子被人弄亂,也不喜歡別人亂動我的電腦和鋼琴,所以,沒事的話,請你不要隨便進我的房間;第二,如果有電話進來,請先讓我接電話;第三,我希望我們僅僅只是‘室友’而已,請你不要對我……」他停了一下,「有任何別的想法。」

別的想法?

小艾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敢情這個姓雷的還挺把自己當回事的呢!他雖然長得是不錯啦,可是,就憑這句話,哪怕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光了,她池小艾也絕對不會喜歡上眼前這個臭屁的傢伙!

他沒有看見她眼中那抹一閃而過的怒火。

「怎麼樣?池……呃,池同學?」

「我叫池小艾。」她笑嘻嘻地補充說明,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成交。」

直到握過手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她在他手裡放了什麼。

低下頭,看著掌心裡那兩隻觸角還在顫動的黑色大蟑螂——雖然明知是假的,也足夠讓雞皮疙瘩噁心得掉滿一地了。

一陣走音都快走到太平洋的歌聲從朝南的大房間裡嘹亮地傳了出來。

欲哭無淚地看向那間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屋子,雖然出租還不到一分鐘,可是,他已經開始後悔了——池小艾……這個女人是老天派來整他的嗎?!

把行李扔進了自己的房間,小艾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在陽臺上找地方拉開弔床,搖晃著躺在了吊床的繩網上。

閉著眼,哼著歌,讓自己沐浴在金色溫暖的午後陽光中,她的唇邊揚起了一抹微笑。

雷建熙的臭規矩雖然不少,可是在這些規矩中,並沒有包括——不准她捉弄他這一條,不是嗎?

第一天,他喝到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杯鹹可樂。那個女魔頭「一不小心」把一整罐鹽都倒進了他的可樂瓶裡。

第二天,半夜起床喝水的時候,他差點被餐桌旁一張被手電筒照亮的綠色面孔嚇出心臟病。他的新任rm(roommate的簡稱)塗了滿臉的海藻泥面膜一邊好整以暇地喝著牛奶,一邊睜大了眼無辜地看著他半夢半醒間三魂被嚇走了七魄的糗樣。

第三天,他把自己推進了火坑。

清晨,雷建熙頂著一頭亂髮一如既往地閉著眼走進衛生間,倒水擠牙膏,然後把牙刷塞進嘴裡胡亂攪和一通。

一個幽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這把牙刷系我的。」

在突如其來的驚嚇中,雷建熙清醒過來。轉過身,卻正好瞥見披頭散髮坐在抽水馬桶上的池小艾。

「你在幹什麼?!」

他迅速掉回頭。

池小艾站了起來。

「當然是……」

「池小艾!!」還沒等她說完,雷建熙的厲聲呵斥已經如同鞭子般抽過,「請你自重一點!」

原本小艾想說的只是自己覺得站著比較累,所以坐著等他刷完牙後她可以接著刷。可是,既然雷建熙膽敢這麼吼她,不給他一些厲害看看似乎有些過意不去哦!

「姓雷的!沒想到你竟然是條色狼!!」小艾說著,唱作俱佳地紅了眼圈,「人家可系黃花大閨女,現在都被你看了去……我……我要你負責!」

負責?看了去?這種搓衣板一樣的身材有什麼可看的?!更別說自己早就閉上了眼睛。

「喂!你說誰色狼!」

「你,就係你,你要對我負責的!」一不做二不休,池小艾索性號啕大哭起來。

「我……你……」

生平最怕的,就是女人的哭哭啼啼、糾纏不清——雷建熙手足無措地站著,甚至忘了自己臉上還有滿嘴的泡沫——這下好了,現在家裡多了一個瘟神,而且竟然還是骨灰級的瘟神,今天算是百口莫辨,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現在擺在你面前有兩條路,一條是對我負責到底,馬上到我家去提親;另外一條則是……」是什麼呢?小艾轉了轉靈活的大眼睛,「你得答應我,為我做三件事——任何時候,我想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實現我的願望……怎麼樣,你選哪條路呢?」

提親?!跟這種臭丫頭?他還不如直接撿塊板磚把自己拍死得了。

「我為你做三件事。」

「真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咬緊牙關,「你說吧,哪三件?」

前一分鐘還熱淚盈眶的眼中,此刻閃過了一絲狡黠的微笑。

「我現在還沒想好呢!」小艾懶懶地說道,「會有什麼樣的願望,什麼時候會提,那就要看本小姐的心情嘍。」

早晚有一天,他會把這個女魔頭裝桶灌水泥,當核廢料處理埋在地底——現在能安慰雷建熙的,也只有想象中的洩憤畫面了。

偏偏,池小艾還沒打算放過她。

「哇塞!你身材還不錯嘛!」她好奇地湊近了他的後背,「順便問一下,你背上的那兩道褐色的東西系怎麼回事啊?是傷疤還是胎記啊?」

天啊,自己竟然習慣性的上半身真空!今天吃虧的到底是誰啊?!

這個早上,以雷建熙抱著毛巾倉皇逃走結束。

第四天,第五天,天下太平,終於,「同居」時代的第一個週末到來了……

不過才早上七點,門鈴便開始擾人清夢地狂聲大作起來了。

震耳欲聾的聲音一刻不停地響著,大有不把整幢樓掀翻誓不罷休的氣勢。

等足三分鐘,直到確認門外的傢伙不會善罷甘休,而他那個號稱喜歡早睡早起的室友即使五雷轟頂也不會起床開門之後,雷建熙這才氣急敗壞地披上睡衣趿上拖鞋衝出去開門。

「誰啊?!」

生平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好夢正酣的時候被人吵醒。所以,門外那人最好有足夠緊急足夠重要的理由——他面色不善地開啟保險拉開大門——否則,他就自求多福吧……

他甚至連來人的面孔都沒有看清。

下一秒,雷建熙已經躺在了地上。

「池小艾!池小艾你給我死出來!!」

來人看都沒看被自己打倒在地的雷建熙,徑自從他身上跨了過去。

就在他準備向臥室繼續前進的時候,一個憤怒的聲音阻止了他。

「喂!你打算去哪裡?」

入侵者回頭看向已經站了起來的雷建熙。

「你還能動?」他驚訝地抬起了眉毛。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就憑自己這幾天的遭遇來說,那個無惡不作的池小艾會招惹到誰都不算奇怪。只是……這傢伙竟然膽敢從他的身上跨過去,就憑這一點,他也絕對不會原諒他!

「別開玩笑了,」雖然眼睛上腫了一塊,雷建熙還是冷冷一笑,「你的拳頭就像女人的一樣,我怎麼會有事。」

「很好,」入侵者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我問你,池小艾是不是住在這裡?」

「還是直接問我的拳頭吧!」話音剛落,雷建熙已經迅雷不及掩耳地向對手衝了過去。

令他驚訝的是對方完全沒有躲閃,結結實實地承受了這一拳,雖然向後退了幾步,但很快就站穩了腳步。

「這下扯平了,現在……」那個男人擦去了嘴角的血絲,「我開始正式修理你。」

雷建熙又是一拳向入侵者的臉上招呼了過去。「希望你已經買了足夠的保險。」——想要修理他?在他的記憶裡,說這種大話的傢伙似乎都已經住進醫院裡了吧?

不過這次雷建熙就沒那麼幸運了。對方不但輕易地躲過了他的攻擊,還順手在他的小腹還以重重一擊。

「再問你一次,池小艾在哪裡?」

雷建熙以更凌厲的進攻作為答案。

這一場戰鬥很快從拳擊變成了肉搏,沒一會兒他們倆就扭打在了一起。

「討厭啦!」

就在兩個男人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聲清脆的怒叱聲響了起來。

「還讓不讓人睡覺啊?」穿著睡衣的池小艾開啟房門,出現在客廳裡。

「小艾。」入侵者推開了雷建熙。

「哥?」

哥?這個看上去就像是混黑社會的傢伙竟然不是來尋仇,而是尋親的?——雷建熙這才仔細打量起對方來——真是看不出來,池小艾竟然有這種長得還不錯的哥哥:身高超過180,皮膚黝黑,一頭褐色的長髮紮在腦後,硬朗卻又不失帥氣。

「池小艾!你說!」這個所謂的哥哥滿臉怒容地指向了雷建熙,「你和這個刺蝟頭的傢伙是什麼關係?!」

刺蝟頭?!雷建熙抓了抓自己剛爬起來還來不及整理的亂髮——他是在說他嗎?

「我們只不過碰巧一起租了這間房子而已!」小艾噘起了嘴巴,「我和這種傢伙能有什麼關係?!」

「餵你……」雷建熙跳了起來——雖然打死他也不想和池小艾有什麼該死的關係,可是,這種話也輪不到她來說啊!

「那為什麼不回家?」

「家?!我才不想回到那個空空蕩蕩的地方呢!老爸老媽又不在……」小艾的小臉垮了下來,「不要啦,我就想住在這裡!」

「哥哥……」雷建熙衝了上來,迅速插到兩個人中間,「哥哥尊姓大名?」

小艾的哥哥瞥了他一眼。

「池尹楓。」他簡單地說道。

雷建熙一把拉過池尹楓。「楓哥,請你把你妹妹帶回去吧。」他迫不及待地說道。有道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今天難得有人幫忙,這種機會他絕對不能錯過,「這幾天的房租我分文不要,而且絕不追究違約責任。」

「雷建熙!!」小艾一聲怒喝,瞪大了黑白分明的雙眼,「我怎麼你了?!你竟然想趕我走,你不追究違約,我還追究呢!」

「楓哥,要不這樣。你們回去的車費也我來出,你說好不好?」

池尹楓冷冷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修長挺拔的身材,微卷的深棕色短髮,同時混雜了溫暖與冷漠的褐色眼眸,高挺的鼻樑,堅毅的下巴,還有似笑非笑的嘴唇……這是個即使連男人都不得不承認的危險傢伙。

轉過頭,他把目光移向了站在客廳中央的小艾。

從小,妹妹便是自己最珍貴的寶藏。自從老爸老媽進了班房之後,他更是將守護小艾做為自己一生的使命。任何膽敢靠近妹妹的男人,都是他的頭號敵人。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她,一切被認為危險的傢伙全部會被不惜代價地解決掉。不過……

今天就那個男人哀求的眼神來看,在這場「同居」遊戲裡,他似乎對小艾還沒造成什麼威脅。

「小艾,回去吧。沒聽到他說嗎?這裡不歡迎你。」

「哥!給我一點屬於自己的空間,好嗎?至於歡不歡迎,」小艾笑著瞥了愁眉苦臉的雷建熙一眼,「這根本不是問題。我簽了協議的,要是他違反合同,必須補償我十倍的損失。」

十倍?!雷建熙張大嘴——這個女人想要訛他嗎?

「可是,畢竟你還是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我放心不下。況且……」池尹楓踏上一步,把小艾拉到一邊,壓低了嗓音,「忘了我跟你是怎麼說的嗎?族譜不是記載過嗎?惡魔會在一千年以後回來,取回他的那滴血。到現在,已經差不多是時候了,你……」

「哥!」小艾笑著打斷了他的話,「你真的相信這種無稽之談?退一萬步,就算傳說會變成事實,我也已經長大了,能保護自己的。」

「可是……」

「我知道你還在擔心那傢伙。」小艾瞟了一眼邊上莫名其妙的雷建熙,「放心啦!我和他絕對只是室友,不會產生任何問題的。」她揚聲問道,「是不是,刺蝟頭?」-

_-——什麼時候,他的名字已經改成這個了?

「池小艾!」池尹楓沉下臉,「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了?」

池小艾咬住嘴唇,別過頭去。「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回去的。」

看著她一臉倔強,池尹楓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小到大,他從來都贏不過她的任性。

現在惟一能做的,也只有……

「小子,」他走到了雷建熙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揪到眼前,「我妹妹現在暫時借住在你這裡,千萬不要對她有任何非分的想法,不然……後果很嚴重。」

「喂!」一驚之下,雷建熙甚至忘了掙扎,「你幹什麼?」

「還有,」池尹楓冷冷說道,「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好好照顧小艾,不要讓她有任何閃失,不然……你就等著在醫院養老吧。」

「要我照顧她?」雷建熙一掌推開他,冷冷地揚起一邊眉毛,「你以為你是誰?!」

池尹楓不去理他。「如果有人為難你,就報我的名字。小艾,」轉過頭去,他輕輕拍了拍小艾的腦袋,「別讓我擔心,知道嗎?記得常打電話回家。」

撣了下衣服上的灰塵,池尹楓轉身走出了房間。

「霍新仁,」他對著門外的某人說道,「通知附近的兄弟我妹妹現在這裡。」

「是,老……老大。」門口,一個頂著一頭大腦袋的矮小男孩立刻應聲回答。

就像來時那麼突然,只不過幾秒的功夫,池尹楓便和他那個長得酷似e?t的跟班消失在了樓道里。

揉著被打腫的眼角,雷建熙看著滿屋的一片狼藉。

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怎麼會戲劇性到就像電視裡發生的那樣呢?!——不太正常的室友和室友更不正常的哥哥,還有黑幫老大、跟班和弟兄……如果不是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真的會以為自己在做夢。

「哎呀,」一聲驚叫平空響起,「你受傷啦!」

池小艾湊近檢查雷建熙手上不小心被劃開的傷口。

難道這個大舌頭突然良心發現了?雷建熙狐疑地看著眼前有些異常興奮的傢伙。

「我來替你包紮吧。」小艾飛身鑽進了自己的房間,不一會兒還真的拿出個醫藥箱來。

「不用了……」難得看到她這麼熱情,雷建熙竟然覺得有些尷尬了起來,「我自己會處理的。」

小艾又鑽進廚房,拿來一個冰袋放在了雷建熙的眼睛上。「來,敷一下就會好的。」

接過冰袋的同時,不知道為什麼,雷建熙的心裡竟有一絲暖意流過——也許,這個丫頭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壞吧……

小艾拿出了繃帶,乘著雷建熙不注意,她手腳麻利地在上面撒了些剛才從廚房偷偷帶出來的調料,然後再以專業手法包紮在了雷建熙還有些流血的手臂上。

一直都知道那句「在傷口上撒鹽」的俗話。可是,在傷口上撒上鹽究竟會怎麼樣呢?吼吼……小艾偷笑了幾聲——今天她終於有機會做一把試驗了,當然,富於創新意識的她還同時在裡面加了些胡椒。

週六,早晨,晴空萬里。

一聲慘烈的叫聲突然在汾陽路一棟老公寓的401號單元裡傳出。一群在枝頭休憩的小鳥被叫聲驚飛,撲楞楞地飛向藍天。

「小艾~~」心蕙無精打采地把手搭在池小艾的背上,走在趕去上課的人流中,「上午又是錄音基礎知識,好無聊啊。」

小艾就像根本就沒有聽見好朋友的話一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章心蕙拍了她一下。

「啊?你說什麼?」小艾茫然地張大眼睛看著心蕙。

「我問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蹺課?我們一起去逛街吧,怎麼樣?為我們接下來的比賽準備點行頭。」

「不行。」

「不……」心蕙愣了一下,她沒聽錯吧,小艾這個蹺課大王說的是不行這兩個字嗎?

「今天上午我走不開,」小艾下定決心地對自己點了點頭,「我要去聲樂系旁聽。」

聲樂系?旁聽?!

雲澤高等藝術學院——全國藝術院校中的佼佼者。而云澤的聲樂和作曲系更是這所院校裡最頂尖的專業。只要能被錄取就基本已經奠定了光輝燦爛的未來,畢業後不是被各大交響樂團搶走,就是易如反掌地申請到全額獎學金出國進修。也正因為如此,學院對專業的要求高得嚇人,不是出類拔萃、人間龍鳳的學生,根本就別想進入這個音樂大師的搖籃。

上午,聲樂演唱課,聲樂系和作曲系一起上的大課。

因為是柔姐的課,所以雷建熙和韓彥順一如既往地早早趕到了專業教室搶了兩個位子坐下。

柔姐——林語柔,雲澤藝術學院聲樂系教授,學生眼中的魔鬼老師;在這個身份之外,她更是全國知名的樂壇王牌經紀人,以發掘優秀新人著稱。正是她發現了magic,並帶領著他們走向了成功。對雷建熙和韓彥順來說,她既是老師同時也是老闆,因此,任何人的課他們都可以遲到早退,惟獨柔姐的課不行——你可以不上老師的課,但是,你總不能不給老闆面子吧?

離上課還有五、六分鐘時間,教室裡基本已經坐滿了人。林語柔每次必定是準時到達教室,不會早一分鐘也不會晚一分鐘。只是等她進入教室後,在門徹底關上前你最好不惜代價地衝進房間,否則,三次遲到後這一科今年你就死定了,就算補考也很難通過。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