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要見的,讓我們家裡的年輕人一起開個會吧。」長秀表現出高興得樣子。
艾莉才不管:「你們三個開吧,我走了。」
允澤拽住艾莉:「別這樣。」
「什麼,我不想四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吃不進去。」艾莉大聲道。
「艾莉,你怎麼能這樣呢?」長秀有些不滿。
「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嗎?」艾莉看看銀波,不想多說,扭身就走。
允澤追出來,認真地提醒艾莉:「別像孩子一樣。」
「你坐在那和他們一起吃飯就那麼好嗎?我心裡很清楚,這肯定是她的主意。她到底想幹什麼呀,在家裡看著都煩,何況要出來見面啊。」艾莉一臉的委屈,「你對他們倆結婚的事就無動於衷嗎?」
「是這樣的。」允澤表面上裝的很泰然,其實心裡早就不舒服了,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他和銀波的緣分已經盡了,可是他仍然希望銀波能嫁給一個真正愛她的男人,得到自己的幸福,而長秀就是的。
「我真是很難理解你啊,因為她,我過得很不開心,你竟然還會說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一點都不在乎我嗎?」艾莉終於忍不住了。
允澤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難道自己真的還沒有忘掉對銀波的那份感情?那他怎麼向艾莉交待呢?允澤想了一會兒,決定跟艾莉好好談談,便拉著艾莉進了一家小吃店。
「兩份炒米條和一份紫菜包飯。」允澤點了菜。
艾莉看看允澤:「也不問問我就自己點了?」
「想吃什麼?」允澤問道。
「米腸。」
「再來份米腸。」允澤衝櫃檯叫道,「有些話我說了,你千萬不要不高興,我希望你能夠像一個大人,我知道你不開心,可她怎麼說也是你的嫂子啊,你總是這樣的話,大家會很累的。你哥哥會,長輩們也會,還有在旁邊的我。」
「石一樂文也會?你擔心她勝過擔心我了?你從一開始就這樣,很怕我會對她怎樣怎樣,那麼,對你來說誰更重要?」艾莉的聲音哽咽了,「要跟你結婚的是我,你就不能先考慮考慮我嗎?我本來不想和你說這些的,我不想給你帶來壓力,可是你為我想過嗎?人家有一生都忘不了的求婚,可你還沒有向我求過婚呢。人家都在西餐廳裡吃晚餐,我呢,只能在這裡吃炒米條。是,我是喜歡你,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你說吃什麼我就跟著你吃什麼,難道,我這樣也得不到你的心嗎?」
允澤這才恍然大悟,可是他現在只能說對不起:「我是沒能給你什麼,而且也沒向你求過婚,也沒能夠帶你去西餐廳吃過飯,如果說你為了我這麼累得話,乾脆我不在你身邊,那樣也許更好。」
艾莉睜大了眼睛,不明白允澤的意思,難道他是要分手嗎?
76
一個老人帶著孩子當然會有些吃不消,福實為了哄秀彬好好吃飯,答應先揹他走一圈,可是還沒蹲好,她做過手術的腿就疼得不行,舊傷復發了。福實打電話讓珍珠來幫忙,誰知道珍珠卻笨手笨腳的,這也難怪,珍珠畢竟還沒有結過婚生過孩子,哪裡懂得怎麼照顧家人啊,這時的福實想起了金波,可她又不能低三下四的求金波,這樣多沒面子啊,於是,福實藉著腿不好,不能給秀彬做飯的理由,把金波叫了過來。
「我不是說過要隨身帶著關節藥嗎。」金波無奈的把藥遞給福實。
「哎呀,還真沒藥了,你買過來太好了,還是你想得周到。」福實說著客氣話。
「從釜山來,沒帶著按摩器嗎?」金波習慣了關心別人。
「沒有,我也沒想到呆這麼久。」福實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怎麼樣,金波曾經是福實的兒媳婦,那份孝心並沒有那麼快的隨著離婚而消失,金波進了廚房,燒了一鍋熱水,用涼水對溫了,端到福實旁邊,然後擰了一塊熱毛巾,敷在福實受傷的腿上。
「舒服啊,你這手,還真是靈啊,還是你行。」福實開始在金波面前數落白珍珠,「那個白律師什麼都不會做,連個孩子後不會看,就更談不上照顧老人了,真不知道她那個律師是怎麼考上的!」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金波不願意聽福實這樣說話。
「金波阿,你以後可要常來啊。」福實這次倒是開了恩,居然主動要求金波常來探望。
金波看了福實一眼,什麼也沒說就轉身進了臥室,她把秀彬背出來,福實納悶:「你這是幹什麼?把秀彬背出來幹嗎?」
「等你腿好了我再把秀彬送回來。」金波直接出了門,福實有腿傷在身也追不動了,只好眼睜睜的看著金波離去。
自己出嫁的那天
同樣是女人,金波暫時贏回了兒子,銀波也快等到自己出嫁的那天。
長秀已經定了婚禮的地點,現在開始安排其他相關事情,婚禮即將舉行的飯店正是盛基媽媽工作的那家。銀波覺得有些不妥,但是看到時間可能來不及,而且長秀已經定好了,也不好反對。
長秀溫柔的對銀波說:「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只要是你所願意辦的事,我都給你辦到,銀波的願望是我最在意的事情。」
銀波聽了很感動,此時的她已經被婚姻的甜蜜包圍著。
在長秀和銀波離開飯店的時候,忽然無意中碰見了正在清掃地面的盛基的媽媽,銀波嚇了一跳,愣住了。長秀覺得奇怪:「怎麼了?」
「沒事。」銀波心慌極了。
「沒事,我們就走吧。」長秀摟住銀波從盛基媽媽的身邊走過,銀波緊張的半天不說話,只有不知情的長秀還在想象他們結婚時的樣子。盛基媽媽看著兩人親密的舉動,有些明白了。
長秀開車把銀波送到路口,就先趕回公司了。長秀剛離開,銀波的手機就響了,是盛基的媽媽。銀波警告她:「我不是說過不要在打電話給我嗎,你為什麼要對我這樣?」
「我看你好像有了新的男人了,那我們家盛基可怎麼辦啊。」
一聽到盛基的名字,銀波連忙掛掉了電話,並且拿出了電池,她再也不想讓跟盛基有關的人找到她。銀波忐忑不安,回到了家,不知不覺倒在臥室的桌子上睡著了。
在夢中,銀波一個人走在漆黑的小路上,走著走著,忽然發覺後面好像有人跟蹤,好像是盛基。銀波的心怦怦直跳,越走越快,最後乾脆跑了起來,那個人也緊追不捨,銀波瘋狂的跑著跑著,卻發現前面沒有路了,跟蹤她的那個人一把抓住了她……
銀波被驚醒了,害怕得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找到金波:「姐姐,我該怎麼辦啊?」
「什麼事啊?」金波納悶道。
「我怎麼想這個婚都不能結阿。」銀波很焦急。
「明天就結婚了還說這種話。你到底怎麼了?」
「我見到了盛基的媽媽。」銀波把事情的頭頭尾尾都說了一遍。
「真的嗎?她有什麼資格跟你要錢,門兒都沒有,看來他還是老樣子,真是的。拒絕就是了,幹嗎要見她。」金波憤憤不平。
「她說她還要來找我,我真的心神不安啊,姐姐。」
「瘋了嗎,她不會是來搗亂的吧?她聽說什麼了嗎?你說了你結婚的事嗎?絕對不能說,如果要是讓她知道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明白嗎?」金波有些擔心。
一切都來得那麼突然,銀波實在沒辦法,只好點點頭。
這晚,長秀在結婚前最後一次來看銀波,他早已經等不及要到明天了:「過了今晚,以後就能整天在一起了。天天看也看不夠,我要看到你老為止。」
銀波摟著長秀的脖子,深情地說:「你對我太好了,我太感動了,那麼親切,那麼溫暖,其實你應該找一個比我更好的女人。我根本沒有資格接受你的愛。」
長秀覺得銀波有點怪:「怎麼了,出了什麼是了?」
銀波搖搖頭:「過了明天以後,後天以後,你還會那麼愛我嗎?不管我是什麼樣的女人。」
長秀想了想:「就算是九條尾巴的狐狸,也一樣愛你」。
與此同時,允澤也為明天銀波要結婚了而感到再一次的失落。像上次一樣,允澤決定去向銀波道賀,祝福她以後能夠幸福。可就在他來到銀波家門前的時候,看見長秀和銀波正抱在一起,允澤連忙躲在一邊。耳畔響起哥哥經常唱的一首歌:
清醒了
別再對那份愛情抱有幻想
不可能了我看到了
還要說的話就只有祝福了
真的就這樣了嗎
難道我
真能忘掉過去的一切嗎
現在我只有擔心自己
會變成她眼中的淚水了
忘記了吧就這樣了
把心裡的她抹去了吧
現在能做的只能是在別處
默默地看著她祝福她
他又想起銀波曾經對他說過的話:「……愛,在我眼裡已經不存在了,謝謝你告訴我什麼是愛情,我們之間不會有結果的……」
銀波送走了長秀,發現了躲在一旁的允澤,她慢慢的走過去。允澤看著眼前的這個他一直深愛的卻要成為別人新娘的女子,說不出話來,只能默默的祝福:「我沒什麼說的,要過的幸福啊!我走了。」
銀波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了,在她二十幾年的生命中,一共出現了三個男人,允澤、盛基和長秀,在他們之中,銀波從心裡愛的還是允澤,雖然她一次又一次的錯過允澤,辜負允澤,可她的心裡還是對允澤存有感情的。如今,銀波就要嫁人了,她知道,這也有允澤的功勞,是他一直保守自己的秘密,為了讓自己能夠幸福,允澤不惜和艾莉吵嘴,他才是這個世界上真心愛她的人。
銀波對允澤充滿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