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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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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賢實一直無法平靜下來,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這所有的一切長秀早就知道。在和長秀的爭吵中,她又得出銀波是翰傑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的私生女,激動過度的賢實立刻暈倒了。

對於銀波的這種情況,一直很喜歡銀波的萬德也不能接受:父親的私生女,和別人同居,懷了孕,還在結婚當天被人拋棄,沒有一個條件是能接受的。現在,即便是他也不再同意了。

情況變得越來越複雜而困難,面對最愛自己的母親,面對自己那麼愛,有那麼可憐的銀波,長秀真的很痛苦。

而此時的銀波,腦子中始終都是賢實的謾罵:「真是太骯髒了,太骯髒了!」

第二天,賢實來到銀波家中,一方面要解除婚約,另一方面要翰傑立刻歸還她借個翰傑的錢。

為了幫父親換錢,金波用房子作了抵押。

情感、金錢,每個人都生活得很辛苦。

面對越變越糟糕的情況,長秀決定將自己的全部押在銀波的身上,把自己的一生都押在銀波身上,他不能放棄銀波。

但是他的做法遭到了銀波的拒絕:「都已經這樣了,還成為夫妻還有什麼意義嗎?我的想法不會改變的,你回去吧。」

「我,我和媽媽斷絕關係。」

「你瘋了嗎?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女人和自己的媽媽斷絕關係!」

長秀明白,母子間的斷絕關係只是一時的,而銀波不同,如果放棄了,就永遠結束了。

看著長秀的眼睛,銀波自己也不知道她怎麼還會講這樣的話說出口:「你做什麼都已經沒有用了,我們結束了。不管你怎麼樣,我要放棄你。」

「銀波,我愛你。」長秀抱著銀波,他永遠不會放棄。

就在銀波掙脫長秀的雙臂,向馬路對面跑去的時候,一輛大貨車駛來。長秀還來不及想任何,跑上前去推開銀波,而自己……

已經到了崩潰的狀態

醫院裡,長袖正在被緊急搶救,聞訊趕來的賢實已經到了崩潰的狀態,當知道長秀是為了救銀波才變成這樣的,更是把所有怨氣都發洩到銀波頭上。

「銀波!」

翰傑和綺子上前幫萬德把賢實和銀波拉開,銀波的頭髮已經被拉得凌亂,看到這種情況,做母親的心裡如刀攪一般。

「您真是太過分了。」

「我過分?喪門星!她把我兒子弄成那樣,有什麼過分的!」

「我們銀波到底怎麼了?你們家孩子傷了,為什麼要怪我們的孩子?」

「好啊,要這麼說是吧?他們結了婚弄得我們家不合,現在我兒子這樣了,你還大聲嚷嚷!」

「你兒子傷了,為什麼要怪我的女兒啊?」

「要是沒有你女兒,我兒子能這樣嗎?」

「那都是命!沒小心自己傷了,還怪別人!」

「別說了。」翰傑將綺子拉到一旁。

「你放開我,我今天不能就此罷休,自己兒子傷了就傷了,怎麼說是我女兒的責任哪!」

「什麼全推掉了?」

醫院的走廊裡已經圍滿了人,此時大家都在竊竊私語著。

「大家都看看,我市為了這個女人,我兒子才成那樣的,你還說我?羅萬德!長秀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啊,你別拉我,他可是我肚子裡生出來的啊,現在渾身是血躺在裡面不知死活……」

就在兩個母親扭打在一起的時候,醫院的管理人員跑了過來。

「住手,都住手!你們以為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是醫院,要吵架回家吵!」

綺子攙扶著銀波回到家裡,還是無法平息心中的怒火:「對於他那樣的女人,我就應該狠狠地抓她,她爸,你幹什麼總攔著我啊。」

「抓什麼抓啊,你看你,反而被人抓成那樣。」

「太不像話了,哪有那樣把我們銀波又是打又是罵的,真是太過分了,我怎麼不發瘋啊!」

「哎呀,自己的孩子成了那樣,那個母親能鎮定下來啊。」

「那也不應該把別人的孩子按倒在地上打呀!她知道愛自己的孩子,應該知道別人也愛護自己的孩子啊。還有啊,知道珍惜兒子,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孫子呢?你想想啊,銀波都懷孕了,怎麼可以打成那樣呢?」

銀波回到自己的房間,心裡全是那個渾身是血的長秀,為什麼自己不看著車,還長秀成了現在的樣子。

翰傑找到銀波:「銀波啊,你是怎麼想的?」

「爸爸,您這是什麼意思啊?」銀波擦乾臉上的淚水,彷彿這樣就可以看清父親說的話語裡面的意思。

「我知道現在長秀在醫院裡說這樣的話不對,但是我覺得你和他之間已經到了終點,現在鬧得兩個家庭都分裂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呀。」

「做好心理準備……什麼意思?」

「先把人救活,然後你們就分開。」

「您是說要我們離婚嗎?」

「這樣做對你們都好,我現在也不想再讓你回他們家。」

「我不,我不離婚,不,」銀波的淚水一直就沒有停下來過:「他為了我傷成那個樣子,我不可以離婚,我不能離開他,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不能離婚。現在這種時候,我怎麼可以那樣做?我不能……」

如果是在兩個小時以前,銀波絕對會和長秀分手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一個男人為了自己生死未卜,自己怎麼可以甩手走開。

長秀只是愛自己,難道這種愛有錯嗎?還是因為自己,上天在懲罰他們,可這種懲罰為什麼要降臨在長秀的身上。如果是自己,如果是自己被車撞到了,也許所有的痛苦就都結束了,所有人就都解脫了。

現在怎麼辦,為什麼長秀會流那麼多的血?現在的銀波由不願相信事實而變得開始不相信事實了,她甚至開始想,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覺,現在的長秀正在他自己的家裡,它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她也還是堅持要和長秀分手。

不對,長秀現在正為了自己躺在醫院的急救室裡,沒有自己,長秀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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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找到姐姐金波,要她幫忙對大家保持統一口徑。

與姐姐分開,銀波就來到了醫院,得知長秀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可能會一直處於無意識狀態,永遠也不再醒來。

銀波回想著那一晚的情形,長袖那樣抱著自己:「銀波,我要把一生都壓在你身上……我愛你……」難道,長秀就這樣賠上了他的一生?

銀波突然對自己很厭惡。

銀波還是決定進門去。

「媽媽,我來了。」

「媽媽?我可不是你媽,你來幹什麼啊?看見你就倒霉,馬上出去。」

「我不能出去,我要留下來照顧病人。」

「什麼?」

「有些事情,難道您能做嗎?您能做替他接大小便這種事嗎?您做不了,而且現在我還是這個人的妻子,應該由我來服侍,護士剛才不是說要替他接小便嗎?媽媽您出去吧。」

銀波的話讓賢實無言以對,有氣卻說不出來。

賢實氣得跑回家中:「快,給我弄點水。」

正在做飯的玩得放下手中的活:「你怎麼回來了啊,你回來了長秀怎麼辦啊?給你準備了吃的東西,剛剛要送去的。」

賢實喝了一口水:「氣死我了,你是沒看見,她使勁瞪著兩個眼珠子,好像要把我吃掉似的,還理直氣壯地趕我走。」

「誰啊?」

「還有誰啊?就是那個把我兒子弄傷的人。」

貞德今天沒有去飯店,在家裡陪著哥哥:「長秀都被她弄成那樣了,她還敢去那!」

「她說她現在還是長秀的妻子,問我會做什麼,她說自己要給長秀接大小便,所以讓我離開,」賢實學著銀波的腔調:「你在這裡能做什麼啊,大便小便都由我來打理,不用你過問了。哎呀,真是氣死我了。」

「她不是那樣說的吧?她應該說:」媽媽,我還是這個人的妻子,讓我來做吧。媽媽,您回去休息吧。‘她肯定是這樣說的。「

「那你是不相信我了,嗯?我說是那樣就是那樣!你在現場呢嗎?」

「你們不要吵了,銀波這孩子還是挺好的。」

「好什麼好啊,你閉嘴!她可不是一般的人哪,她能沒結婚就和別的男人住在一起,她膽子夠大的了。對長秀來說,她就是冤家啊。要不是她,長秀能躺在病床上嗎?」

「說實在話,你能夠護理長秀嗎?這剛剛一個晚上就不行了,你呀,就是嘴上的功夫。我一會兒去看看,你就進去休息吧。總之,被兒媳婦趕出來了。」

「什麼被趕出來了?昨天鬧翻了天,今天再鬧就沒臉見醫院的人了。你去趕緊讓她離開那!孩子他爸,你讓她走吧,你讓那個冤家在那,咱們兒子會更倒霉的。」

「知道了。」

與賢實在一起,最後妥協的總是萬德。

他們之間的關係

金波把從銀行貸出來的錢拿給父親,真希望能幫父親分擔一下。

「這錢是哪來的?」

「是我從別人那借來的。」

「哪有借錢換錢的,換回去,我會想辦法的。」

「不是借的,是低壓房子貸的款。」

「房子,女婿同意了嗎?嗯?你倒是說啊。」

自從金波和正翰復婚,綺子就一直很緊張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怕有什麼事情再影響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個跟他沒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聽到女兒這麼說,翰傑很生氣:「我問你,你和他商量過了沒有?」

見翰傑開始發火,綺子忙在中間打圓場「肯定商量過了,難不成還是金波自己作的決定的啊。」

「是,商量過了。」

儘管金波的語氣中透露著說假話的不安,但翰傑和綺子還是相信了。

金波不敢再說下去,忙轉移話題:「銀波又去醫院了?」

「是啊,都被打成那樣了,還去什麼啊。」

「是因為好才去的嘛!為了救銀波,長秀才成了那樣,是因為責任感才去的。」

「可要是我就不去,你沒有看到那天的情景,真是奇觀……可是,都這麼久了,不是說去了就馬上回來嗎?是不是又鬧起來了。」

「不會的,一會我打個電話吧。」

說話之間,翰傑走到屋子裡,往賢實家裡打了電話。

「親家母,錢我都準備好了,您現在忙嗎?我現在就到您家去,可以嗎?」

「不用了,見了也會不方便的,就存到我的賬戶裡吧。」

「好,那我知道了。長秀現在怎麼樣了?一會,我想去醫院看看他……」

「不要來了,互相都不方便,再說我也不想聽到你的聲音了,行了。」

不等翰傑再說話,賢實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對於長秀的事,翰傑心裡充滿了愧疚,可是卻不知道如何彌補,也許,現在在做任何事情都於事無補,甚至是多餘的了吧。

長秀的病情有了好轉,但是還是昏迷不醒。銀波由於照顧長秀,加上神經一直緊繃著,經常會出現頭疼的症狀。

看到銀波這樣,萬德心中又是狠又是心疼:「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事,有點頭疼。」

「不要過於勞累了,回去吧。」

「沒事,爸爸,我要呆在這,您回去休息吧。」

「你不是懷孕了嗎?你媽昨天是過分了,別記在心上,那對胎兒不好。」萬德左想右想,還是得把讓銀波離開的真正原因說出來,因為要是不說出來的話,銀波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的:「以後,還是不要來這裡了。我看到你,有些……不方便。」

其實,銀波早就知道,只要她在這裡照顧長秀一天,就要不斷地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不論是長秀家裡的人,還是自己家裡的人。

「爸爸,我還是這個人的妻子,我想,比任何人都應該留在這裡。爸爸媽媽說什麼我也都會在這裡的,我想,他也需要我在這。所以以後請爸爸不要再說那種話了。」

萬德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但是賢實可不一樣,她將長秀以前的女朋友帶了過來。

「這是誰?」萬德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年輕又漂亮的女孩。

「你不知道嗎?凱麗啊。」賢實對著萬德說話,眼睛卻一直瞟著銀波,充滿了挑釁:「就是那個三化事業樸社長的二女兒嘛。」

萬德這才恍然大悟:「福子?你是福子?真是看不出來了。」

見女孩有些難為情,賢實責怪萬德:「什麼福子不福子的,多土啊,叫凱麗。」

「什麼時候改了戶籍了?不是說不能隨便改名字嗎?」

「從美國剛回來的。」

銀波太記得這個女人了:「好久不見。」

說話的物件變成了銀波,凱麗的語氣立刻充滿了高傲:「是你啊,你辛苦了。」

這樣的對話讓賢實很是意外:「你們以前認識?」

「我們以前見過面的。伯母,我還是先看看長秀了。」

凱里走到長秀的床邊,在長秀的面頰上很自然地吻了一下:「長秀君,我來看你了。」

「我們長秀啊,為了你想多躺會也躺不了了,長秀啊,你快睜眼看看吧。凱麗啊,你把長秀的手握起來吧,說是這樣有助治療。」

「我會的,」凱麗握起長秀的手,放到面前:「長秀君,你快點醒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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