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能作任何反應,龍仔和我又一起放手,兩人同時向後跳開,一支帶著橘色火焰的香菸在我們兩人中間疾飛而過,卓教授就站在教室中央,她的疲乏的雙眸瞥過我們一眼,轉回身,慢慢走回辦公室,邊走邊整理著她的髮髻。
香菸落進我們身旁不遠牆角不知是誰擱下的咖啡杯正中心,火苗在咖啡中嗤一聲,連最後一道煙也來不及吐露,葬身無形。
第二天的知覺訓練課程中,卓教授正襟危坐,環視了我們一圈,以她一貫嚴厲的神色開講:「接下來說的事,我要你們全部聽清楚,聽清楚以後,誰要犯規,我就要誰馬上滾出舞團。」
聽起來非同小可,我們都凝神靜肅起來,座旁不遠的榮恩卻朝我使了眼色,她做了一個蒼白昏眩的表情。
「從今天開始,到第一場公演為止,」卓教授說:「我要你們完全收起性慾,聽明白沒有?性,做愛,上床,夠清楚了嗎?完全不準,要不想待下去的人,就儘管犯規。這件事我不再提第二次。好,現在我們上課……」
「這下好啦,」午休時,榮恩懶洋洋地枕躺在我的小腹上,一邊分享我的水梨切盤,一邊懨懨地說,「姥姥又來這一套,根本就是無聊嘛,她自己沒戲唱了,就拿我們出氣。」
榮恩私底下一向稱卓教授為姥姥,這個稱呼有老妖怪的含意,卓教授對她的疼愛,顯然並沒有相當的回收。我問她:「又來這一套,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樣啊,每次要正式開舞,她就一定要提這件事,姥姥最感冒團員之間亂來,尤其是雙人舞,只要是跳雙人舞的,姥姥盯得最緊,恨不得給兩人一起穿上貞操帶,問題是這幹跳舞什麼事?這幹她什麼事?還有,團員跟舞團以外的人上床,她憑什麼管?」
「教授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且,這幹你什麼事?你還這麼小。」我不由得正色說,實在不習慣與芳齡十八的榮恩談這個話題。
榮恩氣弱了,她吃一片水梨,嚼了良久,說:「不要說我小,我可是元老喔,你們沒有一個人比我資格老耶。」
「你來這裡多久了?」我問她,因為不感興趣,我從未和榮恩談及私事。
「好多年了,我都忘了,至少五年了吧。」
「開玩笑嗎?那不是從十三歲就來了?教授又不開兒童班。」
「沒騙你啊,姥姥有一次去我們學校演講,看我表演把子功,她就叫我晚上找時間來上課,我們老師還高興得不得了,說我造化高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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