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照師調來了滿坑滿谷的燈光裝置,為了趕著在下午拍好劇照,我們都列隊讓服裝師作最後修改。
腰間別著兩排大頭針,我也等候服裝師為我補綴。
龍仔以輪椅推著卓教授梭巡教室,連支援舞群都穿上了鮮豔的新舞衣,只有龍仔,在這麼寒冷的天裡,他還是如常光裸著上半身。
卓教授吸上最後一口煙,將菸蒂凌空拋進垃圾桶。
「我們以前,能跳的就能縫紉。」她皺著眉喃喃自語說。
黃昏時終於拍完了劇照,用了晚餐,我們又開始排練,這天卓教授的心情顯然不佳,我們跳對時她冷嘲,跳錯時她熱諷,嘲諷中大家忍辱求生,練舞至深夜十點多,我們的編曲老師大駕光臨,他帶來了所有的配樂。
精神為之一振,大家都以為這天必定要練過午夜,但是卓教授倦了,她宣佈下課。
才和一群女團員排隊換回了便服,許秘書出現在淋浴間。
「阿芳。」她朝著我輕聲叫喚。
許秘書牽著我的手上閣樓,卓教授就在她的房間裡等候我。
「阿芳,」卓教授坐在床上,叫了我的名字她又思索良久,最後她搖搖頭,輕聲問我:「你是怎麼了?怎麼到現在還跳不出來?」
我已經盡力了,但是我知道這不會是讓卓教授滿意的答覆。
「怎麼辦?」第一次見到卓教授垂首洩氣,「我沒時間了,怎麼辦……」
差一點滾落了淚水,我滿懷著歉疚,我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同時聽見隔壁傳來二哥愉快的哼歌聲。
有人敲門,龍仔扛著卓教授的輪椅進入,他鞠個躬,正要離去,卓教授以一個疲乏的手勢要他留下。
「你也怎麼辦?」卓教授說話同時手語,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上天給你這麼好的材料,怎麼能跳得那麼空洞?你跟阿芳,兩顆石頭。」
沒想到卓教授對我和龍仔的評價如此糟糕,離登臺只有一個月了,我沮喪得幾乎抬不起頭,而龍仔只是十分坦然地對望著卓教授。
卓教授揮手示意,讓龍仔將她抱上輪椅,我們隨著她出了房間,卻來到龍仔的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