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團出得了這種偷人丈夫的野雞,還要什麼面子?」女人用顫抖的手緩緩撫回飄落的髮束,她的彩妝零亂的臉孔上,卻漸漸綻放出華麗得令人難忘的笑容。她說,「鬧得越大,我越開心!」
「既然這樣,不如我們自動把帶子送到電視臺,當新聞播放。」
有人這麼朗聲說。
全部的人都回頭,是二哥開的口,二哥的身旁站著錄影人,鏡頭正對準了那中年女人,團員們紛紛湧到二哥身邊。
幾個男人見狀,想要上前搶過攝影機,但是大家一起護住了二哥。中年女人以一個手勢召回了這些隨從,她順便再撥了一回頭髮,看起來她相當忌憚上了鏡頭。
「這種醜事傳出去,也不怕舞團丟臉?」女人的聲勢頓時弱了一些。
「舞團都出了野雞,還要什麼面子?」二哥從容答道,「鬧得越大,我越開心!」
「叫你們團長出來。」女人又說。
「她就是團長。」大家一齊回答,並且都笑了。
榮恩就在這個時候,一語不發地跑出了教室。
我們有半數的人都掛了彩,登臺在即,這不只是極度悲慘的兆頭,現在連上妝都成了問題,傷兵處處,女團員們奔來奔去幫忙裹傷上藥,我的右眼腫得無法睜視,罩上了一片紗布,我是惟一受傷的女團員。
所以我們提前下了課,各自回家過年。
捂著右眼回到住處,榮恩就在套房裡,雙頰紅腫,狼狽不下於我。
但是榮恩卻哼著歌,她正用電湯匙煮泡麵,她欲蓋彌彰地畫了一臉的粉妝。
「你要不要也吃一碗?我還加了蛋喲。」榮恩問我。
這讓我完全無法介面。
「唉,除夕夜,哪裡也買不到東西,只能吃泡麵。」榮恩自言自語。
我去自己的鋪位上躺了來,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