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愛上A型男生》小說信息

第三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他當時正在接電話。電話是一個女友打來,他很隨意地抬眼辨別理絲池的方向時,陡然發現了葉小蠻。

葉小蠻本就天生麗質。

她穿著一身銀色長裙,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飄飄逸逸,走起路來忽閃忽閃地掠過柔弱的窄肩,分外奪目。

黃明勳的神經末梢一下被調動起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衝向她。

他當時的意念只想抓住她。所以,他一邊焦躁地想掛掉來電,一邊緊緊地抓住她、不肯放手。

哦,天!這孝感也太多美女了!剛遇見的那兩個已經是絕色佳人,面前的這一位則是佳人色絕。

那一隊旅遊的人見他們兩人風平浪靜,便又全體轉過身去繼續旅程。黃明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有種快樂在他心底裡悄悄釋放。

他發現了一件令他開心的事——眼前的女孩會講普通話。

沒容得葉小蠻張口,黃明勳又說:"我只是想向你問問路,可你卻把我弄傷了。怎麼辦?"

葉小蠻氣憤地說:"那能怎麼辦?有你這樣問路的嗎?隨便抓過一個人就問?你以為我是誰,我怎麼可以讓你這樣隨隨便便地抓來抓去?你又以為你是誰,可以這樣隨隨便便地抓我?"

"想問我的名字就直說嘛!我不用以為我是誰,我的名字叫……"

"打住打住!我可不想知道你的芳名!"

葉小蠻截住他的話尾大聲說。

"芳名?"黃明勳的笑意更深了,"你是o型血女生?"

"對!怎麼啦?o型血是萬能血,誰需要輸都可以輸,不過,你不行!"

"你瞭解我嗎?"

"反正不是a就是b,再不然就是ab!從你的眼神里我就能看出來!"

"能一下說出四分之三血型的人,都不簡單!如果還趕上是個女生,就更不簡單了!'意中有個人,芳顏二八。天然俏、自來奸黠。最奇絕。是笑時、媚靨深深,百態千嬌,再三偎著,再三香滑'!"

一邊說著,黃明勳還露出一副傾聞花香的樣子。

葉小蠻有些生氣了:"別拿浪子柳永的詩來說我!我是小葉,綠色的小葉!不是他嘴裡的亂七八糟!"

黃明勳說:"好吧,我向你道歉,小綠葉!我保證,下次再見時不像這樣捉你了。"

葉小蠻張大了嘴巴說:"下次?還會有下次?你和我就像……南極的一座山、北極的一條河,無論如何也不會再碰到一塊兒了!"

黃明勳被她的神態逗笑了:"地殼變動,南極的山和北極的河不僅會碰到一塊兒,而且還有可能會連線成一體呢。沒學過地理嗎?呵!跟我回到北京,我們當然就有下次了。你普通話說得那麼好,不會是孝感當地人吧?"

"普通話誰不會說?我們這裡的三歲小孩都比你說的流利!哼!和你回北京?冬夏天做春秋夢!發神經!"

葉小蠻用孝感話說。

她到孝感三天了,憑藉女人特有的語言天賦,孝感話早已說得幾可亂真。放在當地人的耳朵裡,也許尚可聽說出一點串味兒,但送進黃明勳的耳朵,自然是地道和純正。

黃明勳被她十分流利的孝感話驚羨得向後退了一步。

北京人自小就以會說京味兒普通話而自榮,但和外地人一比,時常會產生相形見絀的感覺。外地人打孃胎裡出來就會說本地話,隨著上學讀書與外界交往後,他們很自然地就會說普通話。有時外地人說悄悄話,在北京人面前根本不用放低聲音,只需用家鄉話嘰裡呱啦一通,北京人就找不著北了。所以,北京人通常都會羨慕外地人天生的語言優勢。

一時之間,黃明勳竟真的分不清眼前的女孩到底是北京人還是當地人。

看到黃明勳被自己唬得發愣,葉小蠻心下開始暗喜起來。她捏捏手中的礦泉水瓶,得意洋洋地想轉身走掉。

黃明勳趕緊說:"喂,小綠葉,你願意當導遊嗎?帶我去理絲池,我付費給你!"

葉小蠻先是一愣,緊接著停頓幾秒鐘之後,她問:"真的?如果你付的多,我不是不可以考慮!"

黃明勳問:"一千怎麼樣?"

葉小蠻的臉色無動於衷。

黃明勳又問:"兩千?三千……五千?"

葉小蠻依然毫無表情。

黃明勳笑笑,再問:"一萬?"

"成交!"

葉小蠻伸出手,想做個大方的握手動作。

她忽然想起面前這男人的可惡暴行,轉而換了隻手,將水瓶塞向黃明勳已經張開並且伸過來的掌心裡。

葉小蠻邊走邊問黃明勳:"去理絲池做什麼?看你的樣子好像很著急。"

黃明勳回答:"找一個朋友。你是來這裡旅遊的嗎?"

"不,不是。我是導遊,收費的導遊。"

葉小蠻依舊用孝感話說。

說話間,他們已走出去幾百米。走著走著,她的步子開始加快,有點兒想將黃明勳甩在身後的意思。可又走出幾百米之後,她才發現,想通過這種方式甩掉他,絕對沒可能。

黃明勳的腿很長,每邁一步都抵葉小蠻兩三步。他慢慢地像是遛彎一樣伴隨在她身邊,甚至走上幾步他還要向回收一收,怕是一不小心會超過葉小蠻一樣。

黃明勳忽然又開口,說:"一般來講,小姐的年齡可猜不可問。但是,我總可以問問你有沒有上大學吧?"

葉小蠻說:"我像高中生嗎?你是不是在轉彎抹角譏諷我幼稚?"

她笑起來的側面非常動人,讓黃明勳不禁又是一呆。

黃明勳問:"那你學什麼專業的呢?這總可以坦呈吧!"

葉小蠻說:"你為什麼不直接問問我是哪所大學的?"

黃明勳說:"學校不重要。即使你說了我也不見得知道。"

在行走過程中,葉小蠻始終說孝感話,惟妙惟肖,黃明勳逐漸接受了她是孝感人這一事實,將她當成是當地一所大學裡的學生。

葉小蠻問:"專業重要嗎?我學的專業你也不一定了解啊!"

黃明勳說:"專業當然重要了。這關係到天賦、興趣和性格。"

"哦?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葉小蠻的笑意更深了,心底"呵呵"的聲音就快衝過胸腔、衝出喉嚨、發散到公園的每一個角落了。

說我是"整蠱"專業的才比較恰當。

她向來以"整蠱"專家自居,同學們也都這樣稱讚她。

黃明勳說:"……我找女朋友是要看專業的!"

葉小蠻說:"說來聽聽。"

黃明勳答:"中文系的女生我不要——她們只會像傻瓜一樣崇拜那些只會碼字兒的人;歷史系的女生我不要——她們一天到晚以史鑑今,滿腦子都是經過實踐的陰謀詭計;政法系的女生我不要——沒結婚之前她會先想好怎樣瓜分老公的財產;數學系的女生我不要——買個鑽戒她都要將價錢精算到幾分幾釐;計算機系的女生我不要——看看電腦的更新速度就知道她們喜新厭舊的程度;物理系的女生我不要——僅用霹雷就能殺人而且不留痕跡的方法好像她們都擅長;英語系的女生我不要——我可不想處處感覺我生活在國外;管理系的女生我不要——以為每一個男人都會成為她們的屬下;經濟系的女生我不要——稍不留神她的嘴裡就會跑出鈔票;生物系的女生我不要——在她們眼裡我就是幾百塊骨頭和肌肉的組合體;醫學系的女生我不要——她拿著手術刀會像拿著一支筆那樣順手,我可不想在睡夢中被解剖;化學系的女生我不要——和她們分手以後還要時刻提防硫酸的侵襲;體育系的女生我不要——她們都是拳王泰森的不記名弟子,不高興時不僅會使出一記勾拳,而且還會張開血盆大口咬人;表演系的女生我不要——因為我沒時間去區分她和我在一起的所作所為是在臺上還是臺下……"

說完這套話,黃明勳帶著戲謔的眼神看向她。

可是,並沒有如他所願,女孩聽完這話一點兒也沒慍怒,相反,她倒有了越來越重的發自肺腑的笑意。

這有點兒出乎黃明勳的意料。

她在笑什麼?

難道是她以前從網上聽過這段子?

或者,更確切地應該是……她還沒上大學,所以才會以空洞的微笑來回報他。

黃明勳移開眼睛,看向前方。

出現在兩個人眼裡的再也沒有什麼可稱為建築物的東西了。一排排的槐樹海一樣漫得看不到邊際。充耳皆是知了的鳴叫,間或有幾隻喜鵲匍匐著做出入林的動作,從這棵樹落到那棵樹上,一點也不知疲憊。

他終於知道她在笑什麼了。再往下走,走到天黑,他倆也到不了理絲池。

她果然是故意的!

黃明勳心下嘆氣。

"看來,我被小小的綠葉……'一葉障目'了。"

黃明勳停下腳步。

他側過頭,饒有興致地看向葉小蠻,像是在發掘一處古代文明遺蹟。

"什麼?你說什麼?'一葉障目'嗎?"

葉小蠻揚揚下巴,有些不解。

"《漢書》裡講的可是'一葉蔽目'啊!你說錯了吧!"

黃明勳說:"你很熟悉這個典故?那你看我像不像那個楚國書生,一不留神被一片葉子矇蔽了,矇蔽得什麼都看不見了?"

葉小蠻的臉刷地紅了。

她沒料到身邊的暴徒男人對她的"整盅"行徑這麼快就有所察覺。

的確,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帶他去理絲池,她就想將她帶到一個遠遠的地方,讓他走些冤枉路。

誰讓他剛才抓痛她,而且還那麼沒禮貌。

不過,目前的情景看起來有點不妙,因為,帶他滿處飄悠的時候,她也迷失了方向。

這到底是哪兒啊?

葉小蠻開始責怪起自己。唐靂和田姿姿現在也不知身在何方,當初真不應該和她們分開,都怪自己太喜歡這個地方了,慢吞吞地跟在導遊帶領的人群裡,不肯隨了她們的步子。如今後悔已然太遲。現在這種情況,總不能向他問路吧。看來只好按原路返回。

葉小蠻說:"哦,我想我已迷路。看來我要辜負你交給我的工作了。我現在完全不能分辨理絲池在哪裡。你說怎麼辦呢?這樣吧,導遊費我不要了,你自己回去吧!"

說完,葉小蠻揀了樹邊一塊乾淨的大石頭慵懶地坐下去。走了半天,疲憊已躥到大腿。看到地上有一根掛了許多樹葉的樹杈,她隨手拾起,故作輕鬆地向自己揮拍,一副悠然自得的打涼模樣。

黃明勳無奈地低下頭,法雷諾牌皮鞋上此時已沾上不少塵土。他抬起腳狠狠地踢向一塊小石子,一陣塵土帶著小石子飛射向前,不偏不倚地擦著葉小蠻坐的石塊邊緣呼嘯而過,葉小蠻轉過頭,狠狠地瞪他一眼。

就在葉小蠻將頭再轉回的時候,黃明勳已經出手了。

這是葉小蠻不曾預料的。

她自認從上高中起,就沒哪個男孩能欺負到她。

一次輕敵,足以鑄成大錯。

黃明勳用一連串乾淨利落的動作貼身到葉小蠻近前,一把將她從石頭上拽起,並按向槐陰樹外圍的一棵綠竹,然後兩臂連綠竹帶葉小蠻一同箍緊在懷中。整個過程黃明勳只用去葉小蠻一轉頭的工夫。

挺拔的竹干將葉小蠻的腰抵得溜直,使她無從向後躬身。其實,即使沒有竹幹靠緊她的後背,她也是無法向後閃躲。她長長的黑髮已在黃明勳肘臂間纏繞得毫無彈性,而她的面龐已不得不明顯地向上微仰。

這個姿勢剛剛好。

黃明勳想。

他從容不迫地凝視著她驚查德早已閉緊眼簾的臉龐,低下頭去,用一種非常嫻熟的方式吻住她的唇,一點喘息的時間也沒給她留。

冰冷而又溼潤的唇被黃明勳含在唇中,像極了仙女才擁有的新鮮芳唇。那種抖動帶來的震懾心扉,正是黃明勳夢轉千回無從索到過的。他自問吻過或被吻過不下千次,但是,吻仙女的感覺絕對很奇妙。

這種奇妙的吻竟可以由唇傳達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使他處在一個興奮的巔峰,好像再不壓抑,他整個人就要癲狂起來,既十分可怕又萬分刺激。

就這樣葉小蠻被黃明勳箍在懷中吻了將近三分鐘。

陽光直直地垂落在黃明勳早已潮熱的頭髮上,可是他並沒感到灼熱。這主要源自於他體內一萬度高熔爐的熱度不斷地在向外蒸發,他感覺他的每一根頭髮都在發著嗞嗞的響聲。

終於終於,黃明勳平息住心中的熊熊大火,稍稍放緩了吻她的重度。可是,沒想到一睜開眼,黃明勳又看到她亂顫的睫毛,他的吻又沒來由地變得更加迅猛更加暴烈更加炙燙了。

十分鐘的時間決不算短,足可以使葉小蠻從震驚、呆滯、恐慌和憤懣中清醒過來。

這個可惡的男人!

葉小蠻在心底大喊。

這可是她的初吻!

就這樣沒有任何意義地喪失在這個惡人手中!

不行,要奮力反抗。

葉小蠻拼命掙扎起來。

她的兩隻胳膊與整個身子被牢牢地卡死,隨著她每一次掙扎,他都會更深地箍緊她,最後,竟使她陷入虛脫般的窒息。

葉小蠻看到上半身使不出任何力氣,繼而將整個希望寄託在腿和腳上。她抽動整條右腿,也許她認為她的右腿應該更有力一些吧,她用盡全力向他腳上踹去,可是沒有任何動靜。她又向他腳上踩去,還是沒有動靜,她已確認使出的力道有平時的五倍,可是他仍舊像沒有感知一樣,就是不肯將唇離開。

難道他是鐵人?

葉小蠻帶著一百二十萬分的不甘心,絕望地閉緊眼睛,將身體徹底交付給大地。

太陽一點一點地向西移去。

知了的鳴叫仍然沒停。

黃明勳的吻還在繼續……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