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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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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天驕問:"你不會真的要談戀愛吧?"

"要談戀愛?"黃明勳反問:"拜託!你認為我以前對其他女孩都不是真心?怎麼可能!我對我的每一個女朋友都是認真的!你呢?有沒有過……戀愛的感覺?"

在黃明勳的印象裡,賀天驕應該沒有戀愛經驗。從小到大他們就在一起,他和哪個女孩多說一句話,黃明勳都會知道。

賀天驕說:"有。那是一種……一分感動、二分觸動、三分蠕動、四分跳動、五分浮動、六分波動、七分心動、八分震動、九分萌動、十分激動,還有無數的蠢蠢欲動和無休無止的不能動……的感覺。"

黃明勳不可思議地對著話筒說:"你什麼時候變得能說這麼多詞,天驕?你觸電了?"

"當愛神拍你的肩膀時,就連平日沒看過詩歌的人,也會突然之間變成一個詩人。這……是柏拉圖說的。"

黃明勳拍拍腦門說:"天驕,別再讓我感受你的幽默了!我快笑死了!當愛神拍你肩膀的時候,我想我都能變成愛神了。"

"十點麻糖廠門口見。"

賀天驕說。

他還需要一點時間,用來洗浴、吃早餐、思考一下上午的談判內容,再有,還要留一點點時間,重溫一下昨天與那女生對話的溫馨氛圍。

"喂,醒醒醒醒!蘇——蔗!你昨晚那麼早上床,呼呼睡了十幾個小時,還沒有睡夠嗎?現在都快十二點了,天驕和明勳一定在餐廳等我們了。快點起床吧!"

潘安走進蘇蔗所在套間裡的睡房,掀掉他身上的毯子,然後將音響開得很大聲。

潘安睡在蘇蔗隔壁的房間內,一早叫了客房服務,在房間內用畢早餐。

明勳的房間他沒去,他知道明勳今天和天驕去麻糖廠參觀並洽談生意。他和蘇蔗都是勇於省心之人,生意交給明勳和天驕打理,他們都覺得理所應當。每一次蘇蔗的父母和他的父母教導他們,要嚮明勳及天驕學一學做生意,他倆就是不聽。他們說就願意像寄生蟲一樣依附著明勳和天驕,只要他們有養分,他們倆就能存活。

昨天的晚餐是四個人在一起用的。晚餐的質量很好,畢竟這裡是魚米之鄉的荊楚大地。但用餐時氣氛有些怪怪的,沒有平素那樣熱鬧。首先,明勳變成了啞巴,一句話也沒講,天驕不講話很正常,他潘安也沒講半個字。蘇蔗沒了說話的伴,加上他又有些飢餓,所以,狼吞虎嚥地沒騰出空閒說話。飯桌上的菜竟一掃而光,最後,服務生看到後,又超標準地加了兩道菜。

此刻,潘安整副整副的心思都留在約會上了。頭天遇到的米衣女孩已成為他的心理負擔。他是一個心裡擱不住事的人,這也是他不願做生意不願管企業的一個重要原因。他天生懦弱的性情從大學時代就阻止了他的戀愛程式,但凡來追求他的他一般看不上,而他看上的他又怯怯懦懦,總是錯過追求的機會。

他有時頗為不解,他找女朋友的標準絕對是嚴格參照黃明勳定下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但是,不知為何就是沒有成果。那"三個和尚"——他總是妒忌地稱他們為"三個和尚"——總是笑他,說他若是在清朝,連個太監恐怕都當不上——執行能力太差。

黃明勳的"三大紀律"其實很容易遵守,就是以下這些:

1.一切交往憑良心——明勳說,如果你只想讓她做異性朋友,那就用普通的異性朋友方式交往;如果你想讓她做你太太,那就用做老公的方式交往;

2.不拿女友一針一線——明勳說,可以拿她的吻,拿她的情,最重要的是拿到她的心;

3.嚴禁和有夫之婦接觸——明勳說,當她們忘記自己身份的時候,你不要忘記。和武則天接觸只會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他的"八項注意"則比較難,若是在執行中出現問題,也就是出在這八大條裡:

1.不和她過夜——明勳說,有什麼事不能白天、非要夜裡做呢?過一夜即使什麼都沒做,也會被人懷疑,沒必要給自己和她找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2.不要強暴她——明勳說,你可以強迫她做任何事,就是不能強暴她,因為那樣會進監獄,而且還被別人看不起;

3.不為她傷朋友——明勳說,好的女孩有的是,而朋友卻不是遍地有;

4.不要計算付出——明勳說,這將是一組令人辛酸的數字。如果哪一天你在計算了,除了說明你已深陷其中和已經虧本之外,其他的什麼也不能說明;

5.不給她承諾——承諾是一件有分量的東西。不論對異性還是同性,一旦承諾就必須兌現。而世間的事萬千變化,有些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一旦承諾而無法兌現,你就會淪入到騙子的陣營中;

6.不交往愛慕虛榮的她——若她看中的是財勢,說不定哪天她就會投入另一個比你更有財勢的男人懷抱。因為即使是比爾?蓋茨也不能保證他永遠坐在世界首富的位置,所以儘量在她面前裝得窮一些;

7.多多向她借東西,而且,借了就不要還——如果哪一天分手了,你想挽回的話,還可以用那些東西做藉口。當然,如果你不想挽回的話,還可以假裝不經意地拿出向別的女孩炫耀;

8.不追求沒人追的她——一個非常優秀的她沒有別人追、就等著你?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一定要追求眾人都追的她。這不僅說明她很出色,追到手了更能證明出你的出色。另外還有一點,就是追求這樣的女孩格外刺激。

前三條潘安認為操作起來沒什麼問題,難就難在後五條,那委實是一個實踐過多次的人才可以隨心所欲拿捏得好的,而潘安不是。他也總期待自己能有實踐的機會,可是,上天卻對他眷顧不多。

昨天出現的米衣女孩,樣貌確實合了他的心意。雖然所有的思想家都不提倡以貌取人,但是,無法迴避的是,所有的思想家也都很喜歡樣貌合他們意的異性。而大凡異性"第一見",首先觀察的都是樣貌,其次才是其他。

當然,品格非常重要,它在兩個人交往中起著決定作用,也即是什麼品格的人會選擇與什麼品格的人交往。但是,"鍾情"大多是在"一見"之後,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此刻,那個米衣身影正在潘安眼前晃來晃去,晃得他六神無主。

睡房裡音樂分貝大得直衝雲霄,連臺子上的紋紙燈罩都跟著顫動。

潘安隨著音樂有節奏地在房間裡來回地踱著步,心裡像有一隻小松鼠竄過來竄過去,無論如何也安靜不下來。

蘇蔗悶悶地說:"不要吵好不好?我還困著呢!"

潘安小聲地說:"別睡了,我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蘇蔗勉強將眼睛睜開,看向潘安。

潘安用的是懇求的語氣,讓蘇蔗聽了不忍拒絕。

有時蘇蔗覺得潘安就像一個女人,或者一個孩子,總是不斷地需求他人的幫助。

蘇蔗無奈地問:"說吧!是不是今天約會的事情?"

潘安答:"是啊!你說,要是那女孩不來該怎麼辦?要是另外那女孩來了該怎麼辦?要是她倆都來了該怎麼辦?"

"不來就不來吧,有什麼稀奇的!不就一女的嘛!來了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房間的鑰匙你又不是沒有,要帶她去玩去吃飯還是回房間,那還不由著你?要是那紫衣女孩來了你就讓她帶你去找那女孩啊,要是你擔心她倆都來你一個人應付不了,這更好說了!那我就跟你去,咱們倆一人一個。"

"啊,那可不行,那可不行!你太魯莽了。你去了萬一將她嚇跑怎麼辦?"

蘇蔗說:"喂,不是你求我幫你約她的時候了?你這沒良心的傢伙!人家是過河拆橋,你倒好,河還沒過呢就打算拆橋!"

蘇蔗"啪"的一聲按停音響的開關,光著腳從床上蹦到地上,噔噔走到衣櫃處,翻找衣服。

潘安跟在他身後,說:"不是的!你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我怎麼敢拆你這座橋呢?我是在想,如果能請到明勳出馬,那結果就不一樣了。你說是不是?"

蘇蔗停下手,回過頭看潘安。他說:"嗯,這是一個好主意!可是明勳這傢伙要是存有私心雜念……"

"在背後說我壞話?真不夠哥們!"

黃明勳剛巧踩著蘇蔗的話尾進門。

一同進來的還有賀天驕,他們剛從麻糖廠回來。

和麻糖廠的談判很順利,雙方只談了一個多小時就將事情定下來。

賀天驕進門後沒有理會蘇蔗和潘安,直接到客廳冰櫃裡取冰水。

潘安說:"不是的,明勳!你也知道,我和昨天那女孩約好了。但我怕她不來。或者萬一另外那女孩來了怎麼辦?蘇蔗說他要替我去,可我想讓你替我去。然後蘇蔗他就說你會存私心雜念……"

潘安一五一十的,他在黃明勳面前向來沒有假話。

"小心眼!"黃明勳看著正穿衣服的蘇蔗說:"你喜歡那穿紫衣衣服的女孩嗎?可我看她對你好像沒什麼興趣。不過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幫你追到手。我才懶得在這種地方找女朋友呢!"

"拜託,老兄!我可沒你那麼花心,見一個愛一個!她喜歡你,看你的眼神都直勾勾的,誰沒看出來啊?我只是對哥們比較仗義,潘安有求我當然要必應。"

賀天驕突然說:"我要出去——"

他喝下口水,將一串鑰匙遞給黃明勳,說:"咱們兩人的印章在我家雕花繡櫃最左邊的抽屜裡,你去取。"

黃明勳沒有伸手接過鑰匙,他搞不明白賀天驕為何下午不與他一同去籤協議。

黃明勳說:"你的家,還是你去取吧。"

賀天驕說:"送你了。你的家!"

說完,賀天驕悶著頭走出去。

他離去時的腳步有些沉重,背影也有些落寞,好似有什麼憂愁籠罩著他。

屋裡餘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那個家是天驕最喜歡的,他怎麼可能這樣隨意地送掉呢?哪怕他送的人是明勳。這也太違反常理了!

連當天算上,孝感他們四個人僅來了兩天,天驕在這裡沒有親戚也沒有故交,他去哪裡了?又去找誰了呢?

潘安自言自語道:"天驕這是怎麼了?"

黃明勳說:"失戀了,我想他是失戀了。"

天驕的異常讓黃明勳想起早上他們倆之間的通話。

天驕的事業成功,生活也很完美,能出問題的地方也就是感情了。可是還沒有看到他談戀愛,他又怎麼可能失戀了呢?

從昨晚到今天上午,天驕都是怪怪的。

不管他了,自己的煩惱還沒有排解呢!

黃明勳想。昨天吻過的女孩像七仙女一樣,在他面前無緣無故地轉了一圈,徹頭徹尾地迷惑上他,然後,就以眨眼間的速度飛向天外。一想到此,黃明勳就黯然傷神。

黃明勳說:"晚上我不能替你去約會了,潘安。我想睡個午覺,我很困。下午我還要去籤協議。女孩什麼時候都可以追,正事不能耽誤。"

邊說著黃明勳邊和潘安蘇蔗一同出門。他們要去餐廳吃飯,午餐時間早就到了。

潘安說:"你忘記拿鑰匙了吧?天驕家的鑰匙。不對……應該是你家的鑰匙。天驕將別墅送給你了,那裡就是你家了。"

黃明勳說:"不用了,吃過飯我還要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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