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甄妮,莫非你暗戀我很久了
上官飛鴻愣是被她那滑稽的表情逗樂了,心裡的憂傷和哀思也暫時放到了一邊。準備跟她玩兒一個貓捉老鼠的遊戲。
當於甄妮又一次故技重施,斜眼瞄他的時候,上官飛鴻故意轉頭兩隻眼睛也死死地盯住了於甄妮的眼睛。
於甄妮可沒料到這個,立馬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啊!」驚叫出聲來。
惹得計程車司機師傅也很好奇地往後視鏡裡瞅了瞅,看看這小姑娘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上官飛鴻看她那明顯被嚇到的驚恐表情,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邊兒笑還一邊兒對她說:「於甄妮,你幹嗎一直偷瞄我,像只小老鼠似的,莫非……難道……你對我有意思,已經暗戀我很久了?」
於甄妮剛剛才被上官飛鴻嚇了一跳,這會兒又給他這麼調侃,真是覺得好心沒好報!
自己明明是擔心他,怕他心情不好所以比較留意他的表情而已。
誰知道這個不知好歹的上官飛鴻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敢故意嚇唬她,還厚臉皮的說自己暗戀他。這個人可真是沒救了!
於甄妮怎麼能承認呢,當然不行了。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上官飛鴻,你這個大壞蛋。我那隻不過是出自一個朋友的關心,偶爾觀察一下你的心情而已。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故意嚇唬我!居然還說我暗戀你,我對你可沒什麼意思,我喜歡的人明明是……」
於甄妮忽然感覺不妙,差點口吐真言,趕緊來了急剎車,將嘴裡的話硬是嚥了回去。
天沒天理、人沒人性
可惜啊,她說話語速太快了,就算最重要的幾個字已經憋回去了,前半句還是被上官飛鴻聽了個一清二楚。
「明明是誰?明明是慕容雪對吧!於甄妮,這個你剛才在醫院的時候貌似已經跟我說過了,怎麼又想說一遍,難道就像那首歌裡唱的那樣‘愛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拜託,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矜持一點好不好,喜歡男生這麼私密的事情別成天掛在嘴上好不好?」慕容雪假裝一本正經地教訓起於甄妮來。
坐在前排的司機師傅聽他倆說了半天,大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兒。又聽了上官飛鴻這番有趣至極的論調,覺得很有意思,不禁搖搖頭跟著笑起來。
嘴巴里還嘀咕著:「嘿嘿,這年頭的小女孩兒跟我們那會兒真不同啊,一個比一個大膽、一個比一個早熟,真的是啥都敢想啥都敢做啊!」
司機師傅聲音雖然已經壓到最低,可惜還是沒有逃過於甄妮的耳朵。
聽到司機師傅的話,於甄妮更鬱悶了,自己嘰咕嘰咕說了一大通,居然全部都成了廢話,唯一的半句無心之失卻被上官飛鴻抓做了把柄。
他私下嘲諷自己一番也就算了,怎麼連一個陌生的司機師傅也這樣啊。
明明年紀不小了,自己都可以喊他叔叔了,居然也跟著上官飛鴻瞎起鬨,這叫什麼世道啊,真是天沒天理、人沒人性啊!於甄妮忿忿地想。
嘴巴里也極其配合地嘟囔著:「我說司機師傅,您好好開您的車子就好了嘛,幹嗎偷聽別人說話,聽就聽吧,卻只聽隻言片語,他這個人向來口不擇言的,他說的話全都要用篩子篩著聽!」
他的幸福到底在哪裡
說完,於甄妮還淘氣地衝著司機師傅眼前的後視鏡做個鬼臉、吐吐舌頭。
因為她知道司機師傅肯定正從後視鏡裡偷瞄她的表情呢。
果然,她那淘氣調皮的樣子被司機師傅盡收眼底,不禁被這個可愛機靈的小丫頭逗樂了。
也許於甄妮讓他不由地想起自己的孩子來,大概也是這樣一個開朗調皮的小姑娘,所以看到她的一舉一動總是覺得分外親切。
因為剛跟於甄妮打了嘴仗,緩解了憂傷的情緒,這時的上官飛鴻暫時忘記了那個讓自己感到心痛的名字,忘記了那些曾經縈繞不去的回憶。
不久就到慕容雪家了,上官飛鴻一直望著於甄妮嬌小的身影閃進大門內,才回過頭來對司機師傅說道:「師傅,回醫院吧。」
此時,獨自在醫院裡等待上官飛鴻的慕容雪靜靜地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
關於自己,關於於甄妮,關於上官飛鴻,關於安茹……
他很渴望能從此跟於甄妮好好的交往,一直相愛下去。
可又沒辦法不管上官飛鴻,對他置之不理,讓他孤單一個人懷念著早已失蹤很多年的安茹。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彼此都希望對方能得償所願、獲得幸福。
如今,自己的幸福已經唾手可得。
可是飛鴻呢?他的幸福到底在哪裡,他又該到哪裡去尋找屬於他的那份幸福呢?
他會不會憋出憂鬱症呢
想著想著,不知何時,瞌睡蟲已經偷偷溜進了他的鼻孔裡,慕容雪感覺眼皮越來越重,眼睛快要睜不開了。
「阿雪,我回來了。於甄妮我已經替你平安到家了,你放心吧!」回到醫院的上官飛鴻打了個招呼,然後大步跨進了病房。
聽到響動的慕容雪這才驚醒過來,伸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喔,飛鴻你動作挺快的嘛。」慕容雪說話的聲音還是懶洋洋的,好像一點都沒精神。
上官飛鴻留意到他的疲態,於是很體貼的說道:「阿雪,你醒過來後就一直沒休息,這會兒很累了吧,要不你先趕緊睡會兒吧,再過一會兒天就該亮了。」
慕容雪的眼皮已經在打架了,可是心裡還是很惦記上官飛鴻的心情。
雖然從飛鴻剛剛進門的時候,他就已經發覺對方的情緒沒之前那麼傷感了,彷彿輕鬆了許多。可自己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畢竟飛鴻這個傢伙,總是太過在意別人的感受,卻總是忘了關心自己
為了不讓別人替他擔心,他常常壓抑自己的情緒。
就算不開心也只會一個人藏起偷偷難過,從來不輕易在別人面前表露真心。
作為他最好的朋友,慕容雪怎麼可能不替他煩惱呢,安茹的離開對他的打擊很大,本來性格就很憂鬱的他更是時常鬱鬱寡歡。
慕容雪真怕就這麼下去,總有一天上官飛鴻非給憋出憂鬱症不可。
兩個人同床共枕
他雖然困,還是決定先跟飛鴻聊聊,舒緩他的情緒。
於是慕容雪開口說道:「飛鴻,你自己才是,那麼晚還被喊到醫院來,這麼久都沒法休息的。不如……不如咱們倆跟小時候一樣……」
說完,他衝上官飛鴻調皮的眨眨眼睛,那漆黑捲翹的眼睫毛也跟著一閃一閃的。
聽他這麼說著,上官飛鴻沒立刻回想起來,一時之間還有點暈乎,「跟小時候一樣……」是什麼意思呢?
他滿是疑惑地看著慕容雪一臉天真的表情,突然靈光一閃,才恍然大悟了。
敢情阿雪指的就是「同床共枕」那件事兒吧!
仔細想想,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的他們兩個的確還只是兩個還穿著童裝的小男孩。
時光流逝如炬,真是瞬間就時過境遷、滄海桑田了……
當初那兩個還流著鼻涕、掛著手巾的小毛頭,轉眼就長成了兩個高大挺拔、帥氣瀟灑的英俊青年。
這時候,慕容雪也像是一個聽話的乖小孩兒似的。
早早就爬回樂床上,然後拉開被子躺到了床裡面,身子緊貼著牆壁。
上官飛鴻笑笑,緩緩地脫了外套和長褲,接著坐到床邊脫了鞋襪,兩隻腳離地腿一蹬也翻身上了床。
只不過他躺在了靠外的一邊,緊挨著床的邊緣。
從兩小隻長成了兩大條
「飛鴻,好像有一點點擠喔,這家醫院的病床明明不算窄了……肯定是因為你太胖了!你得趕緊減減肥了!我記得以前兩個人躺著還能空出一大片兒呢!」慕容雪嘴裡嘟嘟囔囔的。
上官飛鴻很是無奈地看了看他,不曉得這個慕容雪到底是真傻呢還是裝傻。
「拜託你了,慕容雪同學!那會兒咱倆還在上小學一年級好不好,兩個小孩子體積本來就小嘛。可如今咱們倆都是180出頭的大高個兒,能一樣嘛。」上官飛鴻一字一頓地對慕容雪說道。
那語氣就像是一個大人正在教育一個小孩兒似的。
慕容雪好像有所頓悟似的點點頭,不住地佩服道:「原來如此,飛鴻,還是你腦子清楚!確實沒錯,咱們都已經從兩小隻長成兩大條了。好在我慕容雪的身材夠好,相當的苗條纖瘦,所以咱倆躺下來也不算太擠,睡覺沒問題啦。」
「什麼兩小隻長成兩大條?聽起來好彆扭啊,咱們又不是毛毛蟲。」上官飛鴻糾正了一下。
而且他對於慕容雪關於身材的論斷可不太服氣喔。
在他們學校,兩個人的好身材一直都是男生們羨慕嫉妒女生們暗戀垂涎的物件。
一提到全校身材最好的男生,自己和阿雪歷來都是雙雙榜上有名的,而且不相伯仲,究竟誰的更棒一些卻始終沒個結論。
美型男還是煤芯男
慕容雪一直很自戀的標榜著自己是當之無愧的「全校第一美型男」。
上官飛鴻很無奈卻又懶得跟他計較,每次聽他這麼說就贊同的笑笑,並不多言。
眼看著這位「全校第一煤芯男」又要開始臭屁了,上官飛鴻決定對其實施「非暴力不合作」運動。
簡單點說,就是自己悶頭睡大覺,不去理會那個自大「煤芯男」。
眼看上官飛鴻準備入睡了,慕容雪忽然正經起來,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然後,很認真的問道:「飛鴻,你真的沒事兒嗎?說實話,送走於甄妮之前,你是不是有些不開心,是不是又想安茹了?」
果然還是逃不過阿雪的眼睛,上官飛鴻心頭一驚,隨即又平靜下來,反而感到暖暖的,很溫馨很感動。
這個慕容雪,別看他平時總是一副大大咧咧、嬉皮笑臉的樣子,其實內心也是很溫柔細膩的,而且總能及時去關心對方。
上官飛鴻慢慢睜開已然閉上的雙眼,嘆了口氣,然後緩緩地對他說:「真是什麼都逃不過你小子的眼睛。是啊,那會兒看到你跟於甄妮兩個人一起那甜蜜幸福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傷感……不過現在我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說實在的,這還都是拜於甄妮所賜。」
聽他這麼一說,慕容雪頓時來了興致,立馬睡意全無。
沒辦法啊,只要是關於於甄妮的事情,不管具體是什麼,總能第一時間激發起起他最大的關注度和求知慾。
百分之百的老婆奴
他一個猛子就坐起身來,追問著上官飛鴻:「飛鴻,什麼意思?為什麼是拜於甄妮所賜?她對你做了什麼?居然那麼快就緩解了你的憂愁,驅散了你的煩惱?」
說完,慕容雪炯炯有神的眼睛像是能放出光芒一般,全部地投射到上官飛鴻身上。
整個人立刻認真起來,全神貫注的樣子一時間還真讓上官飛鴻覺得不太適應。
「阿雪,拜託你矜持一點、沉穩一點好不好?你看你,一提到於甄妮整個人魂兒都沒了。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看來你以後啊百分之百是個標準的老婆奴,沒得救啦!」上官飛鴻邊說邊嘆氣,還露出一副甚是哀怨悽婉的樣子。
「臭小子,你就會瞎說!膽敢誣衊我!‘老婆奴’這麼有損男人名譽的稱號怎麼可能會落到我風流不羈的慕容雪大帥哥頭上!」慕容雪酸溜溜地反駁著。
這還不算,他還乘勢給了上官飛鴻一記慕容式無影腳。(名詞解釋:所謂慕容式無影腳就是指慕容雪本人踢的一腳,又因為這一腳是在被子裡踢出,所以是「無影腳」(>^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