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已經恍然大悟的慕容雪衝於甄妮感激地點點頭,因為害臊,臉也紅彤彤的。
於甄妮其實也不怪他,所以回報了一個淡淡的笑臉,接著繼續說:「你自己明白最好了。我不是不許你吃東西,少吃一點還是可以的。你盛這麼一大碗肯定不行,所以,本大廚決定了,這碗就給飛鴻。我另外給你盛碗少點的,你先墊補一下,等會兒覺得還餓我再給你添,總之絕對不許一次吃很多!」
於甄妮說完還雙手叉腰,說一不二的樣子,很有氣勢。
不過這一回,慕容雪沒有反駁,而是乖乖聽話;上官飛鴻也沒有幫腔,而是乖乖配合。
上官飛鴻想,看來,確實還是女孩子的心思比較細膩,考慮的也更全面周到。男生就是比較馬虎隨意,對自己的事兒也一點都不上心。
所以說,每個男孩兒都很需要一個女孩子在身邊陪伴著,有了女孩兒的虛心照料、溫暖關懷,男孩兒才會生活得更健康、更幸福、更快樂。
於甄妮看上官飛鴻好像又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緩緩端起剛才那一大碗皮蛋瘦肉粥,遞給他道:「飛鴻,這大碗還是你來解決吧,你肯定也餓了,趕緊吃吧。」
上官飛鴻會心地笑了笑,伸手接過碗來,接著又抬頭,向於甄妮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於甄妮接著又從保溫壺裡舀起一小碗稀飯,然後湊近了用嘴吹了吹,讓它儘快涼一點。
媳婦兒不是能隨便喊的
慕容雪在一邊看著她認真專注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心想:於甄妮還真細心呢,果然挺有媳婦兒樣的,看來我的選擇也蠻正確的嘛。
他一邊兒想一邊兒發呆,沒想到竟然一個愣神,不小心將心中所想全都和盤托出。
「媳婦兒,你別麻煩了,擱那等一會兒涼了我再吃好了,你先歇一會兒吧。」慕容雪明明是喃喃自語。
可是無論從聲調還是語氣來說,他這個喃喃自語已經完全超出了「自語」的程度。
所以可想而知,於甄妮和上官飛鴻肯定全都聽得一清二楚了。
聽到這個稱呼,於甄妮端著婉的手忽然一顫,差點把稀飯也撒了出來。
上官飛鴻也一樣,正在心滿意足喝著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呢,忽然聽到慕容雪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差點沒噎著自個兒。
話一齣口,慕容雪就發覺完蛋了,出大糗了,好死不死,自己想的居然不小心全給說出口了。
他趕緊抓耳撓腮地想轍,怎麼著也要把這話給圓過去啊,「媳婦兒」這稱呼哪兒是能隨便喊出來的。
雖然,自己跟於甄妮之間目前的進展貌似挺不錯的,興許對自己而言,於甄妮離著這個稱呼達成的時候也不遠了……
可如今畢竟還沒達成呢,自己這麼一喊絕對是個質的飛越啊,遠遠超出了從量變到質變的初步預期目標。雖然自己心裡是很樂意甚至很期待的,可於甄妮那邊……問題可就大了。
媳婦兒or稀飯兒
如果一不小心惹毛了於甄妮,那豈不弄巧成拙……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慕容雪心裡毛毛的。
算了,還是趕緊想辦法忽悠過去吧!
反正於甄妮這個馬大哈小姐,剛才未必聽清楚自己說的每一個字。
至於飛鴻呢,就算他心思細膩、耳朵靈敏,剛才的話完全聽得一清二楚。可他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就算聽到也會當作沒聽到一樣。
想了想,慕容雪乾脆一咬牙決定來個渾水摸魚,就含含糊糊對付過去好了。
於是,他開口道:「我剛才是說,稀飯兒……於甄妮你別費勁弄它了,擱那等一會兒涼了我會去吃的。你倆可別誤會啊,千萬別瞎想。我說的是稀飯,稀飯!」
慕容雪說道稀飯兩個字的時候還故意提高了聲調,想要強調一下,以此掩飾自己的心虛。
上官飛鴻心如明鏡,他自然知道慕容雪這是在砌詞狡辯,不過也很明白慕容雪這也是情非得已。
雖然阿雪心裡確實很渴望,他們倆也已經瞭解了彼此的真實心意,可是依著於甄妮的性格,這樣越界的稱呼肯定是無法接受的,至少目前來說,還沒辦法。
所以上官飛鴻只是低頭繼續吃著東西,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假裝什麼都沒聽到,什麼也都沒發生過。
表現過於蛋腚的人是很恐怖的
心想,阿雪啊,這一回你自求多福吧,但願你能如願以償、矇混過關了。
於甄妮這邊反倒是出奇的冷靜,依舊不慌不忙地用小勺挑著稀飯,還時不時吹兩口氣兒,好讓粥涼得更快一些。
看她這麼反常的表現,慕容雪和上官飛鴻都覺得十分納悶兒。
這個直腸子的拽丫頭,這會兒怎麼忽然變文靜含蓄了,居然沒有發作,還一副滿不在乎、習以為常的樣子。
不過她越是這樣,慕容雪卻越是慌神,反覆琢磨著於甄妮這到底唱的哪出戲,究竟心裡在打什麼主意呢?
莫非她剛才沒有留神,所以根本沒聽到他那聲「媳婦兒」?又或者她聽是聽到了,可是聽的不是很清楚,結果相信了他瞎掰的話,以為他剛才說的確實是「稀飯兒」?
他在那兒瞎琢磨半天,卻依然毫無頭緒,這才覺得以前自己真是錯了。
之前總覺得老是跟自己抬槓、爭吵,老是和自己對著幹的於甄妮雖然很直爽也挺有趣的,但也過於霸道了點,有些不太可愛,不太像個女孩子。
可如今才深切的感受到,這個深藏不露、寵辱不驚,表現過於蛋腚的於甄妮才叫人害怕,讓人煩憂……
猜不透她到底想些什麼,下一步會做些什麼……這樣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就好像她完全變了一個人,這樣的作法根本一點都不符合她的性格嘛。
上官飛鴻也跟慕容雪一樣,猜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抱著路過打醬油的心態靜觀其變。
老公,你趕緊趁熱吃吧
四周的氣氛霎時有點詭異,大家都開始互相揣度著彼此的心意和想法。
還是於甄妮率先打破了僵局。
眼看自己盛出的稀飯已然溫良適宜,可以痛快食之,於甄妮不慌不忙地將它端了起來。
然後小心翼翼地遞給慕容雪,臉上笑意盈盈地,眼波流轉、雙瞳若水,那樣子煞是嬌豔動人。
慕容雪幾乎都看呆了,臉燒心跳的,居然忘了馬上伸手去接過於甄妮遞來的稀飯。
於甄妮彷彿是察覺了慕容雪此刻的心念所思,也側目看到了他的窘態,心裡一羞,低頭竊笑,接著婉轉嬌嗔道:「老公,稀飯已經涼的差不多了,你趕緊趁熱吃了吧,不然待會兒就涼透了,那樣你的胃可能又會受不了的。」
說完,她順勢將碗向前一推,碗邊碰到了慕容雪的手心。
慕容雪倏的一驚,這才回過神來,手裡滿是溫熱觸感,這才著急忙荒地接過碗來。
他剛才雖然有點失神,卻也沒有三魂出鞘,心裡還是清楚明白的,耳朵也一點都不聾。
所以於甄妮剛才所說的每一字一句,他自然也全都聽得清清楚楚,而且一字不落。
可是,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麼奇怪詭異的事情按理說不太可能發生啊……
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慕容雪覺得很不對勁又很懷疑,只好向上官飛鴻投去求救的目光。
雖然沒有開口言明,上官飛鴻也能明白慕容雪那詢問的目光代表什麼意思。
其實他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暫時不好發表任何意見。不過確實聽的一清二楚,肯定沒錯!
於是,他回報慕容雪一個堅毅的眼神,並且很鎮定地點點頭,表示確認。像是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阿雪,你沒有聽錯,我也聽的很清楚,剛才於甄妮確實確實、百分之百是喊你「老公」來著!
既然連飛鴻也確認了,慕容雪這下算是完全相信自己剛才絕對沒有聽錯了。
老公……於甄妮剛才稱呼自己老公!那她剛才確實也聽到自己一不小心喊出聲的「媳婦兒」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不但沒有生氣,沒有發火。反而這麼熱切配合,給予積極回應,那豈不是代表著……
慕容雪越想越高興,越琢磨越開心,覺得這樣出人意料的好事兒來得實在很突然,自己一時半會都沒晃過勁兒來。
他真是搞不懂了,今天太陽是不是打從西邊出來的?
還是幸福總是來的太快太匆忙,總讓人們措手不及、來不及招架,也不曉得該如何應付。
不過嘛,於甄妮這一聲「老公」喊得實在是甜到慕容雪心裡去了,雖然很詭異,也就不打算計較了。
叫第二聲老公
就連他正在喝的皮蛋瘦肉粥此刻彷彿也變成了晶瑩透亮的冰糖銀耳粥似的,怎麼感覺越喝越甜呢。
只可惜,慕容雪這番甜蜜曖昧的幻想持續還不到一分鐘,很快就被無情的現實擊碎了……
看著慕容雪一臉陶醉的樣子,於甄妮在心裡暗暗偷笑著。
呵呵,慕容雪啊,就先讓你樂個夠吧,等一會兒就該哭了,誰讓你老是說話都不經過大腦,嘴裡也沒個把門兒地。
不一會兒,慕容雪把一碗稀飯全都吃完了。而且還覺得意猶未盡,回味無窮,心裡美滋滋的。
他忍不住感嘆著:「於甄妮,不瞞你說,這一次你的手藝還真是一級棒呢!這稀飯實在太美味了,雖然我的確很餓,可是我保證跟這個沒關係,而是它真的實在是很好吃,能不能再給一碗,我保證就吃一小碗!」
於甄妮斜眼瞅瞅他,然後氣定神閒地說道:「真那麼好吃?那你說說是啥味道的,老公?」
哇呀呀!第二聲也!慕容雪想這說不定是天地即將發生異變的前兆,怎麼會有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呢?
難道是於甄妮今天吃錯藥了?
不太像啊。世界上哪有這樣的藥呢,即使有類似的……就是江湖上傳說的春藥,藥效跟這個似乎差距還是很大的。
她在家煮稀飯的時候被灶王爺上身了?
灶王爺搶了月老的飯碗
似乎也不對啊,現在可是21世紀了,不會那麼邪乎……再說了,人灶王爺又不是月老,幹嗎要搶月老的飯碗,來管他們倆的閒事兒,這說不通啊。
難道於甄妮來的路上遇到了神秘事件,腦子被替換掉了?
更不可能了。地球人誰有這麼先進的技術,這麼一小會兒就能把一個大活人的腦子都給換了,而且還毫無破綻、完美無缺的,用腳想也知道不可信啊。
莫非於甄妮居然邂逅了失散多年的孿生姐妹,而且她這個孿生姐妹恰好暗戀自己已久,於是想辦法藉此機會混水摸魚、李代桃僵,冒充成於甄妮……那真正的於甄妮去了哪兒?
暈死了,越想就越邪乎,慕容雪沒敢接著想下去。
倒是覺得平日裡不該看那麼多的懸疑恐怖
小說,不然也不會搞的自己這麼神神叨叨的,老是做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他的不切實際的白日夢很快也就被打斷了,因為於甄妮可不會給他時間讓他繼續yy下去的。
「喂,慕容雪,問你呢,你說好吃,那到底是什麼味道啊?」於甄妮追問道。
慕容雪這才醒覺過來,心念一轉,不過心思還沒完全收回來,所以也沒多想便脫口而出:「甜!很濃郁香甜的味道!真好吃!」
他話一齣口,上官飛鴻額頭立馬冒出上三條黑線。
這個阿雪啊……說他什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