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婉兒啊!你一定是嚇壞了!是朕錯,居然讓你出征,如果你出什麼事,要朕怎麼辦?」沙啞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愧疚和悔意,姚莫婉揚起精緻的小臉看向夜鴻弈。
「這場仗贏了,可婉兒不是爭強好勝的人啊!」姚莫婉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心底卻抹過一絲不屑,眼見著夜鴻弈雙眼泛黑,臉色蠟黃,便知他真是擔心極了。
可笑啊!夜鴻弈,你真是不知好歹,彼時我全心為你,你卻忘恩負義到殺妻滅子,如今我全心害你,你卻憐我惜我到夜不成寐,你說你是不是賤命一條呢。
「朕知道,朕一直都知道!不說這些了,婉兒,你能平安回來,朕甚欣慰,今晚朕必在御花園設宴為你接風,再去去你身上的晦氣!」夜鴻弈心疼的拉著姚莫婉走向關雎宮,一刻也不願意鬆手。
「皇上,這次肅親王救了我的命,他讓婉兒求皇上讓他回肅親王府……」姚莫婉嚅嚅說著,身後,夜君清聞聲陡震,他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或許是太過擔心姚莫婉,夜鴻弈甚至忘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夜君清,這次是他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但沒除了夜君清,還讓他聲名大噪,對此,夜鴻弈連腸子都悔青了。
「君清啊,朕知道這次你立了大功,稍後朕自會論功行賞。至於住處麼……你在關雎宮的話,朕也方便與你共商國事,所以就先別回府了,在關雎宮好些。」夜鴻弈思忖片刻,虛與委蛇的拒絕道。
「臣弟遵命。」夜君清雙手拱拳,垂首道。看著夜鴻弈攬著姚莫婉走在前面,夜君清心底有些沉悶,有些傷感,還有些隱隱的心疼,姚莫婉分明不喜歡皇上,該是裝的十分辛苦。
適夜,夜鴻弈果然沒有食言,在御花園為姚莫婉設下了極為奢侈的宴席,席間,那些巴不得姚莫婉死在外面的妃嬪們,各個卑躬屈膝的恭喜姚莫婉劫後餘生,更殷勤的為其獻舞助興。整場下來,夜鴻弈一直將姚莫婉攬在懷裡,不時親手喂她果酒和佳餚,此情此景讓那些妃嬪深知,如今的姚莫婉寵冠六宮,無人能及。
一夜的纏綿悱惻,一夜的細語軟音,姚莫婉陪著夜鴻弈玩著情深四海的遊戲,敷衍著他每一句海誓山盟,時至今日,夜鴻弈就算將心捧到姚莫婉面前,都不會讓她有一丁點的心動。
折騰了一夜,翌日午時,姚莫婉方才拖著鬆垮的身子起床,直至汀月為她梳洗打扮之後,姚莫婉還覺身體乏的很。
「奴才叩見娘娘。」姚莫婉走出正廳時,劉醒已經在外面候了一個時辰。
「起來說話。」一個月的時間,姚莫婉還真是惦念劉醒,幸而有流沙護著,她才不致過於憂心。
「回娘娘,奴才發現麗妃近兩日經常會與景王在冷宮園林後面的廂房裡幽會。」劉醒據實將自己探查的結果稟報給姚莫婉。
「景王……她還真有眼光。姚相府呢,李青青可還消停?」姚莫婉眸底閃過一抹寒芒,一個月不見,姚素鸞的膽子越發大了,這條不歸路可是她自己選的,夜子霄豈是她能駕馭得了的人物,只怕到最後,她被啃的連骨頭都不剩。
「回娘娘,自夫人被老爺幽禁在得意軒半月之後便消停下來,許是看在小少爺的面子上,老爺將夫人放了出來,不過劉醒近日發現夫人開始私吞相府家財,並與那個教書的吳自承來往甚密,大有夾帶私逃之意。」劉醒據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