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柄山,馬上傳御醫到關雎宮!青龍!把那三具屍體給朕處理掉!」夜鴻弈攬過哭的梨花帶雨的姚莫婉,邁著戾氣的步子走向姚素鸞。
「皇上,本宮沒有。」姚素鸞驚愕之餘,強自鎮定的迎向夜鴻弈冰徹入骨的冷眸,此時的她,已經不必卑微的跪在夜鴻弈面前哀聲乞求,他們之間,早已決裂到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沒有麼?除了你誰會做出這種事!」夜鴻弈狠戾開口,聲音如覆冰霜,姚素鸞聽出夜鴻弈的言外之意,他所指的是孫嬤嬤三人的屍體。
她料到經此一事,夜鴻弈會越發容不下自己,可只要能成功挑起夜鴻弈與夜君清的爭端,他還會有精力對付自己麼,而且,不到萬不得已,夜鴻弈也不會鋌而走險。
「皇上明鑑,臣妾當真冤枉。」姚素鸞搪塞著,對於姚莫婉陷害自己一事,她並不在意,就算沒有這麼個插曲,夜鴻弈與她的矛盾也早就不可調和。
「朕自會明鑑!」夜鴻弈冷戾開口,旋即攬著姚莫婉轉身離開,就在轉身的剎那,夜鴻弈下意識的看了眼長樂宮,心,忽然似被什麼束縛,那種怪異的感覺讓夜鴻弈心底一震。後悔了?不!姚莫心的死讓他享受了從沒有過的輕鬆!
儘管姚莫婉的手臂只是皮外傷,可夜鴻弈還是小題大做的將御醫院所有御醫都叫到關雎宮,並揚言如果姚莫婉的傷口留下疤痕,便宰的他們一個都不剩。這樣的榮寵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適夜,夜鴻弈遣退了汀月等人,攬著姚莫婉躺在床榻上,在確定姚莫婉入夢後方才鬆手,之後輾轉反側,直至子時方才入眠。
「朕沒有後悔……也不會後悔……只有你死了……朕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你死了,朕便不再是傀儡……」在聽到夜鴻弈喃喃囈語時,姚莫婉緩緩睜眸,深幽的眸子彷彿兩片無邊無際的夜空,又似兩個黑洞,讓人只看一眼,便再也無法抽身。
這一次,夜鴻弈沒有在卯時離開,而是一直陪著姚莫婉睡到很晚,不過夜鴻弈的早膳依舊沒有留在關雎宮。
當一臉疲憊的姚莫婉慵懶的走到桌邊時,夜君清已經坐在那裡等了很久。
「你怎麼解釋孫嬤嬤的事?」夜君清面色沉凝如水,清澈的眸似古井無波,即便如此,姚莫婉還是感覺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怒意。
「很難解釋。」彼時她命劉醒隨便找了具屍體埋在冷宮園林附近,誆騙孫嬤嬤是被安柄山殺人滅口的,那是因為她從沒想到有朝一日,孫嬤嬤的屍體會被吊在安樂宮前,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她似乎也沒什麼好解釋的了。
「所以你之前是在騙本王!」夜君清在看到孫嬤嬤三人的屍體時,便已得出了答案。無語,姚莫婉認同的聳了聳肩,無可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