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我們總該去赴宴的,至於東西麼,暫且不帶過去,如何?」姚莫婉一時也沒了主意,燕南笙與夜君清面面相覷,亦無話可說。
於是翌日午時,姚莫婉等人坐轎直奔敬雪齋。待轎子行至長安街頭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汀月,發生什麼事了?」即便坐在轎內,姚莫婉的臉上依舊罩著白紗,汀月自不例外。
「回主子,前面似乎出了什麼事,圍了一群人把路堵上了。」汀月據實稟報。
「耽誤不得,讓轎伕繞路。」姚莫婉心知寒錦衣脾氣差又愛較真兒,於是下令換路。汀月領命,當即命轎伕自左側小路繞過去,卻不想轎子才一抬起來,姚莫婉便隱約聽到人群裡傳來的聲音。
「哎呀!難怪這麼眼熟,我想起來啦,這個不是當朝的淑妃嘛,半年前我還在別苑外面看到她呢!怎麼死的這麼慘啊!哎呀,萬箭穿身,這是得罪誰了啊!」一個嗓門兒大的婦人大聲嚷嚷著,惋惜的直拍大腿。
「噓!你小聲點兒,禍從口出,若她真是淑妃,怎麼會死在這兒!別瞎扯了。」一側,與之一起逛街的婦人不以為然。
「怎麼不是淑妃啊!我家就在別苑外面,我天天看到她在別苑外面曬太陽,肯定不會認錯的!」婦人信誓旦旦道。
看著街頭地面上冰冷的屍體,姚莫婉的身子猛的搖了兩下,幸而有汀月攙扶,否則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跌倒在地。她曾答應過火鳳會保王沁若周全,怎麼會這樣?她分明派流沙將王沁若送到莽原了!她怎麼會死在這裡?而且身中數箭!
地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王沁若僅穿著單薄的內衫,胸口小腹中了十幾支利箭,即便她早已停止了呼吸,可那雙眼卻瞪如銅鈴。
淚,模糊了姚莫婉的視線,灼燒著她的面頰。她彷彿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幽怨的看著她,那麼冷,那麼寒。
「主子,奴婢扶您回去。」感覺到姚莫婉身體抖動的厲害,汀月登時扶其退出人群,回到了轎子裡。
「主子,不如我們折返吧,您現在……」汀月憂心提議。
「去敬雪齋。」轎內,姚莫婉的聲音有些沙啞,眼底的淚湧了出來。即便有太多的質疑,可目前對姚莫婉來說最重要的,還是與寒錦衣談和。
待姚莫婉等人走進敬雪齋時,正好晚了一盞茶的時間。
「本尊可不喜歡等人呢!來晚的人要受罰的!」寒錦衣揚了揚劍眉,目光落在桌邊的墨硯上。
「尊主想如何懲罰?」姚莫婉將心底的痛壓制下去,恭敬看向寒錦衣。
「只要他們兩個將這裡面的墨水抹在臉上,遲到的事就算了。」寒錦衣揚了揚他濃密的劍眉,說的十分輕鬆。
姚莫婉無語,目光落在墨硯上,身後,燕南笙與夜君清恨的牙癢,可畢竟是來求人的,而且他們也的確是遲到了,再加上姚莫婉沒有發話,他們以為姚莫婉是預設,遂夜君清先一步上前,伸手觸向墨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