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還不奉茶!」李賢見桌上空空如也,頓時喝道。李管家應聲之時,奔雷已然端著沏好的茶壺走了進來,這已經是他身上所有的毒藥了,若再毒不死李賢,他便決定拼命。
「將軍喝茶。」奔雷強作鎮定開口,殷勤將李賢和冷冰心面前的茶杯斟滿,即便他知道眼前的少婦是無辜的,可此時此刻,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可惜天不從人願,且說奔雷才將茶杯斟滿,便見李賢猛的伸手,將兩杯茶全數潑到了地上。這樣的舉動莫說奔雷,縱是一側的冷冰心都捏了把汗,可當李賢開口時,奔雷和冷冰心頓覺火冒三丈,真恨不得衝上去將這廝搥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豈有此理!這樣的潲水也敢拿出來招呼客人!去把前幾日皇上封賞的極品龍井拿出來!」李賢怒斥道。奔雷一忍再忍,終是忍不住了,正欲起身拔刀之時,忽見左側女子以錦帕擦著濺灑在桌邊的水滴,頓時頭腦清明,這錦帕是冷冰心之物,那此人……
奔雷離開正廳之後躲到角落裡猛的吸氣,如果剛剛那杯茶真被冷冰心喝了,那他真的是罪該萬死了,且不說奔雷如何自毀,正廳內,冷冰心眼帶笑意的看向李賢。
「其實奴家來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兒,只是覺得小叔近日戰捷,得了皇上不少的封賞,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所以奴家特在府上備了一桌酒菜,只是不知道小叔有沒有這個時間,賞奴家這個面子呢。」冷冰心刻意拿捏著語調,柔聲細語道。
「家嫂的話在李賢面前便是金口玉言,莫名現在沒有戰勢,就算李賢身在戰場,只要家嫂一句話,李賢也會趕回來!」看著李賢猥瑣的目光,冷冰心只覺噁心,有句話說的沒錯,不是兄弟不夠好,只是嫂嫂太妖嬈。如今李賢色迷了心竅,自然對冷冰心的小小紕漏不甚在意了。
「既是如此,那今晚酉時如何?」冷冰心眼波含煙的看向李賢,手指繞著錦帕,含羞帶臊的模樣看的李賢心抓耳撓腮。
「酉時……酉時好!李賢必定守約!」且等送走冷冰心,李賢可就忙乎開了,先後找了十幾套衣服試了又試,後又吩咐廚房煮了一大鍋的九補湯。而此時,奔雷卻已經離開了行館。
李府門外的拐角處,奔雷終於等到了冷冰心。
「到底怎麼回事兒?」奔雷上前一步,急聲問道。
「你還好意思問!如果不是李賢蠢,本姑娘現在就是你的手下亡魂了!」冷冰心瞥了眼奔雷,悻悻道。
「我怎麼知道你會變成那個樣子啊!不過……我也後怕了好一陣,如果你有事……我就更活不起了。」奔雷劍眉緊皺,垂眸自責。
「為什麼?」冷冰心饒有興致的看向奔雷。
「呃……如果你死了,誰還我一張丰神俊朗的臉啊!這張好醜!」一語畢,奔雷只覺眼前一黑,冷冰心的拳頭毫不留情的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適夜,李賢果真如約而至,且只帶了四個侍衛隨行。
「小叔若是不介意,可否……讓他們退下呢,奴家看著他們寒光閃閃的衣服,便覺這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冷冰心的聲音嗲的身側的奔雷直想吐,可在想到自己的身份時,奔雷便吐不出來了,此刻的奔雷,儼然府上一奶媽。
「退下?退下好!你們都退下!沒有本將軍的命令,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許進來!」李賢只道是多年的媳婦熬成了婆,如今得到長嫂的回應,他自是迫不及待的。
房門關閉一刻,冷冰心搖曳著走到李賢面前,為其斟酒,媚眼如絲,微微一笑間,國色傾城。
「小叔若不嫌棄,便讓奴家餵你……」冷冰心纖白的玉指緩緩撫上李賢的肩上,紅唇微嘟,粉嫩誘惑,手中的杯口已經觸到了李賢的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