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滄瀾,解藥!」姚莫婉反手叩上門栓,神色冰冷的走到啟滄瀾面前,將手平伸過去。
「什麼解藥?」啟滄瀾銀色長髮披肩,狐疑看向姚莫婉。
「夜君清中了劇毒,危在旦夕,別告訴婉兒你不知道這件事!」冰涼如水的眸子迸發著寒蟄的冷意,姚莫婉漠然直視啟滄瀾,心裡便是認定了此事乃啟滄瀾所為,就算不是他,他也必定知情。
「聖婉兒,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只不過是聖女,怎可在大祭祀面前如此無禮!」見姚莫婉盛氣凌人的站在啟滄瀾面前,幻蘿陰眸如冰。
「你又是什麼身份!同為聖女,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指點點!」姚莫婉閃亮的眸子迸發出絕頂的怒意,繼續開口,「啟滄瀾,不管是你,還是幻蘿,夜君清都沒有死的理由,你們已經讓他受了那麼多罪,難道真想要他的命不成?」
「他亦沒有不死的理由。」絕美的容顏,那張臉陡然陰沉,啟滄瀾的話令姚莫婉失望至極。
「真是你……啟滄瀾,就算你要害夜君清,是不是該換一個光明正大的方法,因為你,修笛被當作兇手被人冤枉!」姚莫婉燦若水晶的眸子,染上一抹迷霧,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
「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忘了,我們離開焰赤國的目的是什麼!如今焰幣推廣一直停滯不前,這都是因為夜君清絆住了你的腳,既然他的存在妨礙到我們的計劃,那他死了也好。」啟滄瀾一直以為自己心如明鏡,卻不知何時,竟染了塵埃。
「如果夜君清死了,婉兒不會再推廣焰幣,大祭祀自己看著辦!」姚莫婉眸間泛紅,冷漠開口。
「你敢!」啟滄瀾沒想到姚莫婉會說出這樣的狠話,蒙塵的心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怎麼?大祭祀是想要掐死婉兒麼?好啊!你動手!」姚莫婉冰錐般的目光迎向啟滄瀾,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
「婉兒,如果你不想寒錦衣,楚漠北和楚漠信他們也跟夜君清一樣,最好回去,好好想想如何將焰幣推出新鄉,否則本祭祀真的不敢保證,他們會是怎樣的下場。」啟滄瀾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墨色的瞳眸深邃如海,讓人看不到邊際。
「所以你是不打算把解藥給婉兒了?」姚莫婉冷漠看向啟滄瀾,伸出的手漸漸收了回來。無語,啟滄瀾的眸子一直沒有離開姚莫婉,其間的神色複雜難懂。
見啟滄瀾不語,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詭異妖豔的弧度。
「如果夜君清出事,婉兒會用自己的方法向你證明,這步棋,你大錯特錯!」姚莫婉無力說著狠話,轉身漠然離開。
房門緊閉,姚莫婉所有的狠決瞬間潰敗,這一刻,她忽然覺得無助,宛如焰赤國初醒之時。
「一個夜君清,怎值得姚莫婉如此大發雷霆,看來就算失憶,感覺還是錯不了的。」房間裡,幻蘿幸災樂禍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暗自慶幸啟滄瀾沒有如以往那般縱容姚莫婉。
「是你乾的?你到底對夜君清做了什麼!」啟滄瀾冷眸看向幻蘿,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
「大祭祀先是懷疑幻蘿私下給法師寫了密箋,又懷疑幻蘿對夜君清動了手腳,什麼時候開始,大祭祀對幻蘿這樣不信任了?什麼時候開始,大祭祀會因為那個賤民幾句話,便動了真氣?」
當看到啟滄瀾眼底湧動的驚濤駭浪時,幻蘿知道自己錯了,她原以為啟滄瀾不救夜君清是不想縱容姚莫婉,可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嫉妒讓幻蘿的心沉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