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走到今天呢?姚莫婉茫然坐在椅子上,回想著從別人口中瞭解的自己,唇角的苦澀蔓延到了心裡。到底是誰把她變成現在這樣?到底是誰敢改變她的人生!不管是誰,她都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血一般代價!
一夜的沉澱,一夜的思量,姚莫婉抽絲剝繭,冷靜分析了當前的形勢,焰赤國妄圖吞併東洲七國,必定有所倚仗,否則七國合縱連橫,其勢不可小覷。
而如今,她萬萬不能承認自己就是姚莫婉,一來只會打草驚蛇,如果幻蘿他們知道自己得知真相,定然會殺人滅口,二來就算自己說了,夜君清他們也不會相信。既然如此,她索性將錯就錯!
既然自己是姚莫婉,既然東洲七國於她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那麼,她便不能允許司空穆的野心得逞。既然她是姚莫婉,她便該活出姚莫婉的霸氣和傲然!
翌日,姚莫婉如往常般帶著眾人離開客棧,酉時前便到了大蜀地界的石塢鎮。與初入新鄉一樣,姚莫婉費盡唾沫抵下一家酒樓,有了之前的教訓,刁刁在給錢的時候很是小心,之後姚莫婉分別將眾人安頓在三樓,並命冷冰心以最快的速度找人給酒樓做了塊牌匾,起名‘聚仙樓’。
三天之後,聚仙樓開張大吉,所用套路與新鄉的聚仙樓如出一轍,有啟滄瀾和刁刁坐鎮,整個石塢鎮百姓的情緒順間被調動起來。之後姚莫婉先後找了兩家錢莊用以兌換焰幣和大蜀銀票,起初兩家皆未敢應下,不過第二日,便分別與姚莫婉簽訂了協議。
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姚莫婉便很少與啟滄瀾說話,她怕自己一時情緒不穩,讓啟滄瀾發現異常,但經過這幾日的沉澱之後,姚莫婉已經能很好的掩飾自己的情緒了。
「這麼下去終究不是辦法,這些百姓眼裡,焰幣只是物品,而非可以流通的錢幣。」帳臺處,啟滄瀾在姚莫婉身邊低聲道。
「萬事開頭難,新鄉便是最好的例子,如今在新鄉,已經開始有人用焰幣換東西了。」眼見著幻蘿在角落裡死盯著他們,姚莫婉刻意湊到啟滄瀾身邊,櫻唇以十分曖昧的姿勢貼在啟滄瀾耳際。
「呃……或許吧……」這樣近的距離讓啟滄瀾平靜如水的心陡然蕩起層層漣漪,原本噎在喉嚨的話硬是被他忘在腦後。
「不聊了,剛剛跟太平錢莊的方敬琮約好,這兒交給你了!」姚莫婉櫻唇揚起彎彎的弧度,燦爛的笑容落在幻蘿眼底,越發激起她妒意十足。
「好。」啟滄瀾強自鎮定的點頭,視線卻不由的朝著姚莫婉離開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這麼戀戀不捨麼!」清麗的容顏本就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此刻幻蘿薄怒覆面,更顯冷淡疏離。
「如果你不喜歡這裡,大可回焰赤國。」那日之後,啟滄瀾刻意保持與幻蘿之間的距離,便是想敬而遠之。
「幻蘿自小便跟著你,現在也一樣,不管你願不願意,幻蘿這輩子跟定你了!」幻蘿緊抿紅唇,眸間含淚。
「隨你。」近似於敷衍的兩個字讓幻蘿心底絞痛,自認識姚莫婉到現在,啟滄瀾已經變的越來越陌生了。
太平錢莊的內室,早已有人候在那裡多時。
「聖掌櫃好大的架子,在大蜀,還沒有誰敢讓本太子等這麼久!」在看到姚莫婉姍姍來遲時,楚漠北的聲音蘊著隱隱的惱意。
「太子殿下少安毋躁,婉兒之後的話或許會讓太子殿下覺得莫說三個時辰,便是等上三十個時辰也是值得的。」姚莫婉一襲青綠色長袍,胸前繫著錦帶,髮髻上的金步搖時爾擺動著發出清嚀的聲響,悅耳動聽。
「哦?」當太平錢莊的方敬琮將姚莫婉的邀請函送到手裡時,楚漠北覺得匪夷所思。如今兩方剛剛撕破臉,短時間內似乎並沒有見面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