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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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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實在太忙了,百廢待興,總是沒時間上網,大家要是忍不住,就罵出來吧……5555……寒假,楊倩來看餘樂樂。乍見餘樂樂的第一眼,整個人嚇了一大跳。

「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她驚慌失措地扶住她,看她兩腮都凹下去的樣子,覺得不可思議:「你瘦了多少?」

餘樂樂笑著甩掉她的手:「少來這套,我又不是病入膏肓,幹嗎跟看見絕症患者似的?」

她說得輕描淡寫,楊倩咬咬唇,覺得很心疼:「你們兩個人,過得都不好。」

見餘樂樂窩在沙發上不說話,楊倩賭氣似地自言自語:「我聽鄺亞威說許宸鬧闌尾炎住院,整個人都瘦脫了型,我還不信,現在看看你,也差不多。」

「他病了?」餘樂樂秘抬頭,按捺不住的擔憂浮上來,甚至都闌及偽裝——闌及在別人面前偽裝出我不愛你、不再在乎你的假象來。

楊倩嘆氣:「明明都放不下,幹什麼學別人鬧分手?」

她瞪餘樂樂:「不是我說你,每個人的戀愛模式是不一樣的,有人分分合合、打打鬧鬧,那是增進感情。可是你們這種人,都太較真、太敏感、太重感情,你們是不適合這招的。」

她突然拍自己腦袋一下:「餘樂樂,你不會是想用這招考驗許宸吧?我警告你啊,別玩火!」

餘樂樂被她說得哭笑不得:「我沒那麼無聊好不好?」

「那你們為什麼分手?」

「覺得不合適了,就分了唄。」

「嚴肅點,我不是別人,沒那騙。」

餘樂樂不說話,只是扭頭看窗外。

「總有個理由吧,告訴我吧,」楊倩嘆氣:「我發誓,你對我說的話,我絕不告訴別人。」

「我累了,」良久,餘樂樂終於開口:「我是個很缺乏安全感、很脆弱、很怕孤單的人,我不是對孤單沒有免疫力,可是過去的那些孤單日子太苦,我不想過。我也希望在我需要溫暖的時候有個人就站在我身邊,可是你知道,這個人不可能是許宸。」

「是那個男生麼?」楊倩抬起頭,盯著餘樂樂看。

「誰?」

「你們班的男生,個子很高,對你很好,傻子都知道他喜歡你的那個男生。」

「連海平?」

「哦,原來叫連海平啊。」

「你怎麼知道他?」

「呵呵,」楊倩笑了:「我在師範學院的眼線很多的,。」

「我們,不是大家想的那樣。」餘樂樂的聲音的。

「現在不是,如果你願意,將來就可以是,」楊倩深深嘆口氣:「樂樂,本來我很同情許宸,來之前還想罵你個狗血淋頭,可是看見你,我就知道我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昨天我還在電話裡罵許宸,說他是膽小鬼,出了問題不彌補,只是想著逃避,」楊倩低下頭,鬱鬱寡歡:「因為他說他寒假不回來了,已經報了‘新東方’的輔導班,準備考tofel。我就想著他怎麼能這樣就放棄了呢?他出國了,你怎麼辦?可是現在看看你,我才發現你們兩個真的連後路都想好了,誰都沒打算往前再走一步,誰都沒想要去挽回,只有我們這些旁觀者,自己著急,又幫不上忙。」

說著說著,她的嘴角彎下來,聲音裡摻雜了哭腔,她說:「樂樂,你們兩個,怎麼就會走到今天?看看你們,我都不敢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愛情。」

餘樂樂的眼眶也酸了,她快速抬起頭看窗外的天空,看見外面的雪漸漸大起來,白的雪漫天飛舞,努力剋制,不可以哭。

大年初一,連海平和徐茵一起到餘樂樂家拜年。第一次去餘樂樂家,連海平有點忐忑,一路上都在徵求徐茵的意見:「我們空著手不好吧?是不是要買點東西?」

徐茵取笑他:「醜媳要見公婆了,是不是很緊張?」

「別胡說,」他瞪她,一本正經:「同學之情,豈能玷汙?」

「嘁,」徐茵撇撇嘴:「都是同學,不要一大早就噁心我。」

她看看路邊的水果店,指揮他:「買那個火龍果,再買一個柚子,對,就是那個,餘樂樂喜歡吃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還有那個,那是什麼?」

水果店老闆顯然因為大年初一的生意不錯而心情大好,十分熱情地介紹:「這是山竹,從南方空運過來的,很甜,要不要稱一些?」

徐茵回頭看看連海平,他還是把雙手抄在兜裡,對她聳聳肩:「你看著辦,我付帳。」

「好,老闆,來3斤,」徐茵很高興:「反正不用我掏錢,多裝點。」

從水果店出來,連海平左手一個袋子、右手一個袋子,徐茵空著兩隻手在旁邊興高采烈地走,一邊得意洋洋:「餘樂樂會很感激我的,我買的都是她喜歡吃的。」

「是我買的。」連海平甕聲甕氣地補充。

徐茵看他一眼,心知肚明地笑了:「放心,我會如實轉達你的深情厚誼的——同學之情嘛——」

連海平嘆口氣,很認命地跟在徐茵身後亦步亦趨,不敢返……

12-2

作者有話要說:我喜歡許宸,也喜歡連海平,啦啦啦~~~~

許宸代表少時代對於初戀的男孩子最完的想象,而連海平,他是我們長大之後才會遇見的那種人,他代表更加現實瑣碎的生活。

或許每個孩子的生命中也終將出現兩個男孩子:一個是愛,一個是溫暖。餘樂樂顯然對徐茵和連海平的到來感到驚喜。

一開門,餘樂樂看見徐茵,「啊」地一聲尖叫,嚇了連海平一大跳。就見兩個生在自己面前熱烈擁抱,只剩他自己拎著兩大兜水果在旁邊傻乎乎地站著。他只好「嗯哼」咳嗽一聲,這才把餘樂樂的視線吸引到自己身上。

「連海平?」餘樂樂一愣,又看看徐茵:「你們一起來的?」

徐茵笑:「我是帶路的,主要是他想來看你。」

一句話把連海平說得不好意思了,他突然想起手中的水果,遞給餘樂樂:「給你買的水果,我們代表全班同學來探望病人。」

話音未落,徐茵就拆臺:「少來這套,咱班同學都回箭年了,誰委託你啊?這麼大的人了,裝什麼羞澀?」

連海平被她嗆得半死,只能做一臉氣結狀。

「樂樂,誰來了?怎沒招呼人家進來坐,站在門口乾什麼?」於叔叔聽見門口有響聲,邊說話邊從客廳往外走,看見三個人的剎那,猛然愣住了。

連海平也愣了,看看於叔叔,再看看餘樂樂。

「海平?你怎麼來了?」於叔叔很納悶地看著連海平問。

「你們認識?」餘樂樂更納悶。

「於叔,」連海平有點受驚:「餘樂樂……你們……是一家人?」

於叔叔笑了:「當然是一家人。你們是同學?」

「是,」連海平老老實實答:「我和餘樂樂一個班。」

於叔叔覺得很驚訝:「真沒想到。我還一直以為連守亭的兒子是學金融或者國際貿易的呢,所以也就沒問過你——你真學中文?」

連海平又點點頭:「漢語言文學。跟我爸和我爺爺的理想全都不搭邊兒。」

於叔叔笑了。一邊的餘樂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覺得找不著北。

連海平沒怎麼停留,拜完年就很快離開了,徐茵也一起告辭。送兩人出門後,餘樂樂好奇地問於叔叔:「叔叔,你認識連海平的爸爸?」

「本市的生意圈,誰不認識連守亭?」於叔叔笑:「上週我們一起參加一個晚宴,還說起要找時間兩家人一起坐坐,認識一下。誰知道你們已經認識了。」

「他爸爸幹什麼的?」

「你沒聽說過‘連守亭’這個名字?」於叔叔難以置信:「去年夏天他爸爸給洪災災民捐款100萬,大小報紙連篇累牘地宣傳。你都不看報紙的?」

餘樂樂有點不好意思:「這方面的訊息我就是看了也記不住啊,又不是文化新聞或者娛樂八兀」

於叔叔笑著搖搖頭:「沒關係,就算你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也會聽說過他爸爸的產業——‘海天閒庭’,聽說過沒有?濱海路上最高檔的樓盤,每平米9999元。」

餘樂樂倒抽一口冷氣:「那是他們家的?」

她隱約還記得連海平一本正經的表情:姑娘,你只能嫁個有錢人了。不然,恐怕你這輩子都住不上那裡的房子。

心裡隱隱有點鬱悶: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幹嘛不直說?弄得自己好像天外來客,一問三不知。還自稱什朋友呢,真正的好朋友,怎麼會連這些都不知道、不告訴?

嘴上就難免硬起來:「怪不得,能用阿迪達斯和耐克限量版產品的人果然是有來頭的。」

又撇撇嘴:「真沒想到,我身邊還有個活生生的二世祖。」

「二世祖?」於叔叔正在喝茶,險些一口噴出來:「樂樂你還真有創意,你說海平是二世祖?」

他哈哈大笑:「你見過這麼老實本分的‘二世祖’麼?」

看見餘樂樂一臉悶悶的表情,於叔叔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知肚明,故意介紹:「他爺爺是個軍人,家裡家風很嚴的,就因為他爸爸做房地產,不肯當兵保家衛國,差點就被他爺爺掃地出門。到了他這裡,真沒想到又拐了一個彎,乾脆學中文了。他們家的事業,總是後繼無人啊!」

餘樂樂聽得神乎其神:「真的啊?這的基礎,他為什沒學經濟?」

「這你就要問他自己了,」於叔叔笑:「他連這個都不告訴你,還追什麼孩子?」

「誰說他追我了?」餘樂樂不以為然,端起杯子灌一大口水。

於叔叔看她心情好了許多,不由得在心裡舒口氣。

自從餘樂樂回家休病假以來,全家人都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有很多話想說,然知道該如何說;很多問題想問,也不知道如何問。只是從於天那裡知道餘樂樂和許宸分手了,失戀總歸是一件打擊很大的事,大家心照不宣,也就儘量避開雷區繞道走。可是現在,他看見連海平,又突然發現連海平眼睛裡的那些若有若無的情緒,終於忍不住要笑出來。

誰沒年輕過呢?

他想起他年輕時候的坎坷愛情,想起為了事業而和餘樂樂的媽媽分開,從此天各一方,直到20年後才重逢,只可惜人生中那些最好的年華都已經錯失掉了。他不希望他欣贍海平和樂樂也步這樣的後塵——他們現在也正是人生中最好的年紀,他希望樂樂能幸福,他甚至相信,如果樂樂身邊有連海平在,就一定可以幸福。

其實,關於連海平的家境,他不過做了粗略的交代。他不知道,一旦他說得更詳細一些,樂樂會有什麼反應?

她向來是那樣自立、自強的孩子,她不習慣依賴別人,也不喜歡佔任何人的便宜。雖然他總覺抵樂的格如果再軟化一點、再柔弱一點會更容易找到幸福,可是這話不能說。

他想,他是得幫幫連海平了——如果不能戎樂更加軟化,至少可以讓海平更肯堅持。

當天晚上,於叔叔便從連海平父親那裡要來了連海平的手機號碼,兩個人正經八百地在電話裡聊了一個小時,從人生理想到生活態度再到畢業打算,越聊越讓於叔叔覺得連海平身上的光輝品質很多,對他的欣賞便又多了幾分。

聽說連海平一直在陪餘樂樂學英語,於叔叔很好奇:「海平,你英語那,怎沒出國?」

「叔叔,我不想再走我爸和我爺爺安排好的路了。出國學經濟,畢業繼承我爸的公司,或者考軍校,畢業進部隊,這些看起來都很順理成章,可是我真的很排斥他們凡事都為我設計好的這種感覺。我學中文也不是因為我喜歡,只是因為這樣可以不受他們擺佈。」

「海平你還小,等你做了父親就會明白,他們不過是因為關心你才處處替你打算。」

「現在我也明白,可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將來的路我也沒想好,可能考研,然後考博,看機會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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