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餘樂樂沒課,被拖回學校參加組織生活。幾個師弟師要入黨,學生黨支部正經八百地開會,餘樂樂這會算是「老資格」了,不怎麼說話,坐在後排座位上看著窗外發呆。
會議間歇,一群師弟師圍住因為即將畢業而越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兄師們聊天,佟丁丁問餘樂樂:「師你去哪裡工作?」
師弟陳舫拍佟丁丁一下:「師不是要去實驗中學了麼?你白痴啊?」
兩個人開始打鬧。餘樂樂看著他們笑,這時徐茵湊過來,神秘兮兮地捅捅餘樂樂,小聲說:「連海平放棄省大的複試了,你知道不?」
「什麼?」餘樂樂迷糊了一下子:「為什麼放棄?」
「為什麼,」徐茵笑:「大概是要立志紮根咱這海邊小城吧。」
「可是他讀完研究生還可以回來啊!」餘樂樂有點著急。
「我也是這麼說的,不過我說話一向沒什麼用,」她拍拍餘樂樂肩膀:「你自己去問他吧。」
餘樂樂秘站起身,四下裡轉頭都炕見連海平,徐茵嘆口氣,拽拽餘樂樂:「他今天面試,請假沒來開會。」
「面試?」餘樂樂不明白。
「餘樂暮猓夯旯磯裱懶樗潰?br/>
八歧大蛇其本身的黑暗力量,本來是不如五尾彭侯的元素力量,以及二尾貓又的死亡力量的。但是,草稚家族的後人莽撞行事,動用了本家族傳承的神器草稚劍,強行擊殺大蛇。
結果大蛇卻把所有的黑暗力量凝聚在脖子上,使神器的劍鋒也不能完全砍斷。而作為尾獸的八歧大蛇更是以驚人的回覆力,將草稚劍給吸收入了體內,並將之化為了自己的一股超強力量,實力一鼓作氣超過了貓又,彭侯兩大強敵。
之後,自大的大蛇自以自己已經是天下第一了。於是,它為了一統世界,不但散發出了強大的邪惡力量,還相繼揭開了風雷水火土五個祭壇的尾獸封印,放出沙之守鶴,雷之雷獸,火之九尾狐,水之磯憮,土之貉這五隻妖獸危害人界。
其邪惡的氣息還驚醒了鼠頜貓又、彭侯這三隻遠住在關西的怪物。然而,實力本就絕強,格也屬高傲的尾獸,根本就不肯聽從八歧大蛇的命令。這一情況,直接引發了長達522年的上古九尾獸大混戰。
分歧大蛇雖然以其超強的魔力打敗了守鶴、磯憮、貉、雷獸這四隻尾獸,卻低估了原就屬於九大神獸之首九尾妖狐的實力。
話說,九尾本來還想感謝那個將自己從火之祭壇裡面放出來的恩人……可惜,八歧卻壓制根不知道有這麼回事兒,反倒被九尾給硬是生生扁了上百年。
八尾與九尾大戰的結局,終是八歧大蛇在冗長的消耗戰中敗北,賴以自豪的「草稚劍」也被開啟一個小缺口,可以說是完敗!
於是,自上古尾獸大戰之後,就消失了蹤跡的八歧大蛇,不斷有新的傳說冒出。
其中謠傳最廣的,就是八歧大蛇在那次大戰敗北之後,自我封印到了草稚家族的世代仇敵,八神一族的靈魂裡。希望總有一天,八神一族的天才後代,能夠重新喚醒自己的力量,再與宿敵九尾狐決一勝負!
18-3
這是餘樂樂第一次被連海平結束通話電話,之前每一次,似乎都是他等她先收線。她習慣了先放下電話,便忽略了一個人面棟嘟嘟嘟」的忙音時,那份茫然若失。
他生氣了?
一定是生氣了。
餘樂樂坐在書桌前,看著桌面上平攤著的備課本,想寫教案,卻謝進去。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認識連海平的四年裡那些無法迴避的點點滴滴:他教她學英語、他陪她散心,她哭的時候他給她一個肩膀,她緊張的時候他牢牢握住她的手……他似乎,一直都在。
其實,很多事她都一清二楚,可是那種欣慰、幸福的感受和酸澀、不忍的情緒摻雜在一起,就變成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閃躲。或許,從一開始她便知道:他不走,他留下,他放棄省大中文系公費研究生這的機會,其實不過是因為她在這裡。
畢竟,一個公務員的崗位,在別人那裡或許尚需要拼殺與爭搶,可是對他而言,有太多更好的機會隨時隨地都會從天而降——只要他願意。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等了她四年。這四年,他在她踉蹌時握過她的手,在她戰慄時給過她一個溫暖的擁抱,他只是付出,從未索取。而她也必須承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那些自然,那些從容,那些快樂的笑,那些被忘記的煩惱,又豈是一聲「謝謝你」就能抵消?
或許,一直以來,不過是她自己不肯承認:連海平和許宸,一個是溫暖,一個是愛,他們都曾教給她一些珍貴得無以替代的東西,哪怕無法用言語形容,卻讓她的青與記憶都一起變得恬淡溫存。
於是,她躊躇了,不知道是不是該撥個電話,說聲「對不起」。她想,他應該知道她心底裡的那些話,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是懂她的。
正在猶豫的時候,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來。
她接聽,卻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餘老師嗎?我是長橋派出所。」
餘樂樂一驚,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您好,找我有事麼?」
是個三十歲左右的聲音,威嚴而低沉:「請問你認識孟小羽和莊悅薇麼?」
「他們是我的學生,」她的一顆心沉下去:「他們出什麼事了?」
心裡瞬間閃過無數個殘酷的想象,畫面凌厲而血腥,她的呼吸立即被梗住。
「他們參與打架鬥毆,現在在我們所裡,你過來一下吧。」對方結束通話電話,語句簡短利落。
餘樂樂愣一下,立即拿起包跑出門,末的陽光透著燥熱的氣息,她坐在計程車上一路胡思亂想:打架鬥毆?孟小羽和莊悅薇?怎麼會這樣?
長橋派出所在市區的東面,餘樂樂沒有去過,險些找不到位置。計程車司機轉了許多彎,終於在一條小巷子裡把它找到。車一停,餘樂樂拿出20元錢遞給司機,沒等找錢就往派出所裡跑,進了大門卻突然站住了:孟小羽和莊悅薇在哪裡?
正發楞,聽見身後一扇門開啟,一個人走過來問:「餘老師嗎?」
餘樂樂回頭,看見一個警察衝自己說話,急忙點頭:「我是孟小羽和莊悅薇的老師。」
警察上下打量她一眼,說了句:「跟我來吧。」
他轉身走進屋,餘樂樂急忙跟進去,一進門就看見孟小羽和莊悅薇低垂著頭坐在凳子上。看見她,兩個人的眼睛裡迅速閃過慶幸的光芒,孟小羽甚至來得及眨一下眼,似乎是想說什麼話。
「你這兩個學生才多大就跟人打架?不滿18吧,老師和家長怎麼平時也不管管?」警察皺著眉頭:「多虧我們去的快,不然一旦出了人命,就算不滿18歲,也還是要負一定的刑事責任的。」
警察繼續訓話,孟小羽和莊悅薇低著頭,臉上多少有些受到驚嚇的樣子。餘樂樂終於聽明白前因後果:大概就是莊悅薇和孟小羽到長橋附近閒逛,和一群不良少年發生摩擦,然後就動了手。路過的行人好心報警,他們才沒有受到大的傷害,不過也被警察帶進派出所,按規定要家長到場才能帶走。
餘樂樂終於明白自己被叫來的原因:兩人不敢告訴家長,更不敢阮靜甚至程楷知道此事,急中生智,自己就被推上了前線。
想到這裡,餘樂樂忍不住冷了臉,表情嚴厲地瞪著兩個人看,莊悅薇一抬頭,就看見餘樂樂連上的寒意,又心虛地低下頭。餘樂樂在心裡嘆口氣,嘴上卻是一點都不留情面。
「你們能耐大了啊!怎麼,覺得自己是大力水手還是鹹蛋超人?伸根小指頭就能殺人於無形?」她努力壓住火氣:「打架,你們能打得過那些小麼?都多大的人了,怎麼一點自制力都沒有,什麼該做什沒該做都不知道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嚴厲:「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我們怎猛你們的父母交待?」
孟小羽深深埋著頭,也不抬,只是任她數落。她似乎也是第一次這麼暢快淋漓地批評人,直到警察把她打斷,塞給她一支筆:「簽字吧,把人帶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她憤憤地簽了字,率先走出派出所大門,孟小羽和莊悅薇怯怯地跟在她身後,不斷交流眼,想說什麼又不敢的樣子。
直到走出了一段距離,她終於回頭,狠狠地盯著兩個人看:「你們怎麼想的?」
語句裡已經出現一絲鬆動,孟小羽敏銳地捕捉到了,迅速獻上笑臉:「老師我錯了,我太沖動,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保證。」
莊悅薇也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聲音柔軟:「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剛才都被嚇壞了,我再也不想再來一次了,真的。」
餘樂樂看著莊悅薇的眼睛,那裡面的天真讓她不得不軟下來,那些批評的話再也出不了口。
「老師,您能幫我們保密麼?」良久,孟小羽還是喏喏地開了口。
餘樂樂看他一眼,面無表情:「你覺得呢?」
「老師,您幫幫我們吧,」莊悅薇急了:「如果我媽媽知道了,她會很生氣很生氣的!」
「如果你媽媽很生氣很生氣,大概就不會再發生這種情況了。」餘樂樂看著她說。
「餘老師,我們當時真的不知道該找誰好,我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想著你和別的老師不一樣,總會幫我們一次的,真的,就這一次,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我們保證!」孟小羽指天誓日。
餘樂樂看看他們焦急的樣子,想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兩個人高興壞了,直嚷著要請餘樂樂吃飯,餘樂樂擺擺手,語氣嚴肅:「我只有一個要求,這件事情到這裡就算結束了,如果你們還和那些人有什麼糾纏,我決不會再幫你們保密。」
孟小羽和莊悅薇急忙點頭,餘樂樂這才放心地回家。
當時,她只是沒有想到,暴風驟雨往往都在自己尚沒嬰料到的時候就已經鋪天蓋地而來。而許多失誤,原本也不過就是從一念之差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