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擠上公車,我長吁一口氣,上海的交通年年說要整改,可年年還是這副德性。
忽然眼角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進了我才走出的小吃店,不禁低呼一聲。想要再看的清楚些,公車已經搖搖晃晃的開動起來。
電話裡傳來然然的聲音,「死葉子,你到底在沒聽我說?」
「然然,我……我好像看到他了。」我並不確定。
「哦……」她拖著長長的尾音,「哪個他?向暉or林森?若是前者,想必你是大白天見鬼。要是後者嘛,本大師斷定你們今生有緣有份,你還不快點追上去。」電話那頭的她一定用手撥拉著齊眉穗,這都成了她的招牌動作了。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我怎麼就交了你這麼個損友,遇人不淑啊。」我故意唉聲嘆氣,沒料想她輕描淡寫的用一句「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把我給頂了回去,口舌之爭,我永遠落下風。
「我眼花,成了吧?」我不以為然,「向暉現在在國外可是如魚得水,混的是風生水起,還回來幹嗎?」
「你確定自己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導致精神恍惚,睹物思人……」她還要往下說開去,我大叫一聲「stop,」引得眾人紛紛注目,「我知道你文化底蘊深厚,嘴皮子功夫了得,我怕了你了。為了節省電話費,本姑娘決定現在就掛機,哼哼。」
我想了想又對著電話吼,「晚上我在網上等你給我說今天的事,我警告你別再放我鴿子。」說完立刻摁下了off鍵,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
說起汪然,不得不感嘆人與人之間緣分的奇妙。初中時候僅有的一年相處,性格迥異的我們卻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之後,她回了天津,從此一南一北的兩人靠著鴻雁傳書維繫這段珍貴的友誼,當然我們也為中國的電信事業和交通事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仔細算來,我們認識有十多年了。怎能不讓人感嘆歲月流逝,人生苦短。
回到家裡,連叫了幾聲「媽,媽,」皆無回應,想來老媽又去研讀中央的第144號檔案,今天的晚飯怕是又沒了著落。
我隨手開啟了電腦,登上qq,一個企鵝頭像不停跳動著,雙擊點開,一行小字映入眼簾,「葉子,我回來了。」
是他!真的是他!我的心猛烈的震盪了下,手指下意識的將qq介面放大到全屏狀態。
這個四年來未曾亮過的頭像,此時的簽名檔已從「葉子,我走了,原諒我,」變成了現在的「這一生情願為你畫地為牢。」
塵封的往事如流水般瞬間充斥了我的頭腦,那些甜美的,痛苦的,惆悵的,心酸的記憶緩緩浮上心頭。
與此同時,另一個qq發來了笑臉問候:「葉子,我今晚加班。不能陪你了,不要太想我哦。」我信手點了個「抽打」的表情回敬,凝在嘴角的笑容卻有些勉強。
另一端,汪然的qq如約亮起,我眯起雙眼,抬手敲下一行字:begin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