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其實我的情況和許菁一模一樣——都全心全意對一個人好,愛他,寵他,可是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只是永恆的冰冷,我們始終無法真正進入他的心,一起脈動一起取暖。我們都希望他能夠重視自己,像重視他文章中說的小a那樣,可是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我們打動不了此人,所以我們總是盡情打動自己,用近乎自慰的快感去為實質無比蒼白的友情提供可憐的能量。
郭敬明就像皇帝,而我們則像妃子,守在深宮中,等候他的臨幸。
多麼可笑,多麼可悲啊!我們都成了精神上受郭敬明控制的「奴隸。」
而現在,許菁最起碼還知道反抗,知道放棄,那麼我呢?
依然傻傻地等,傻傻地望,傻傻地期盼奇蹟會發生我們的友情真的會堅如磐石會地老和天荒?
不!
我們都太在乎郭敬明瞭,所以我們找不到了自己,現在我們應該證明給自己看,沒有他,我們一樣可以活的很好。
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心裡徹底輕鬆了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患得患失,害怕有一天郭敬明會真的不理睬自己。準確說,我覺得自己現在不再孤單,許菁的所作所為給了我足夠的力量和榜樣。這種精神上的釋放讓我無比歡愉,我當即在電腦上「奮筆疾書」起來。
妹妹:
給你寫這封信時蘇州已經暮色四合,透明的天空讓我覺得更加美麗,我總是喜歡透過窗去看遠方,因為遠方有很多的高樓,高樓上有很多燈火,那會讓我覺得很溫馨,我常想,其中的一盞是否為我而明。
你的信我反覆看了好幾遍,給了我很多新的想法,這些想法以前我從來沒有想到,或者說,也曾想過,但是一直不願意去面對,因為覺得害怕。那就是,我一直認為自己真心對待小郭,他也同樣對我真心真意,我們在一起交往就是為了彼此的欣賞和信任。可是看了你的信後我知道,我錯了,這麼多天來我一直在欺騙自己,一直在自我安慰罷了。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在他心中我到底處於什麼位置。正如你說的那樣,我們其實真的好相像,最起碼在和他的關係上,我是他的哥哥,你是他的女朋友,我們都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了他的身上,可我們得不到相應的補償,所以我們便會受傷。
我跟你講,不要再為和小郭的關係傷心了,或許你們是真的不適合吧,我不知道如何表達,總之呢,我相信,你會獲得更好的感情的,而我,也會有另外一段友情值得我去好好珍惜。我並不是一個特高尚的人,內心的很多狹隘時時讓我痛苦,只是自己知道自己是有真情的,對我在乎的朋友,對欣賞的女孩子。還是那句話,你是一個快樂、優秀的女孩,認識你,是我的榮幸,我會好好珍惜的,笨笨,堅強點,你這麼優秀,你會獲得真愛的,過去的只是讓你經歷一下,哭就哭出來,大哥會為你輕輕拭去眼淚。
當然,我也要快樂起來,真的快樂起來。生活已經很苦,我不可以再自怨自艾不是嗎?這個寒冷的冬天你我可以相互安慰不是嗎?我們可以活得更開心不是嗎?
期待你的來信!
一草
2001年12月1日
毫無疑問,我的這些話真的很投許菁的胃口,最起碼對當時她的心情是很能呼應的,當你愛到一個人愛到絕望,當你意識到你根本就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時,你會產生逆反心態,你會想毀掉這個人,所以你會去抨擊甚至是攻擊,你會去醜化和誣衊,愛之越切恨之越深,你會從一個極端走到另外一個極端,用實際行動告訴自己的重新選擇是對的,因為你很可能無法再輸一次,否則,你會容顏掃地,在你自己的靈魂天秤上你將會找不到自己的重量,最終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那封信發出去之後的第二天,我就收到許菁的mail,信裡她對我的話她贊同萬分:
一草:
看了你的mail很開心,一種被認同的感覺,你是懂我的,真的懂我的,所以你的文字讓我感到溫暖。我這樣寫信給你你不會煩吧?:)我覺得寫信像在寫日記。有時很懶。信也不寫了,e不回,卻想和你寫信,特別是現在。說說郭敬明吧。是的,像你說的我們的確不合適,他太像個孩子。他不知道錯在什麼地方?他不知道錯了就要去承擔責任。他是個男孩子,也許太驕傲了。可現在誰不是很驕傲的呢?他是父母手心中捧著長大的,我也是,你也是,很多人都是。你要學會付出,相處和理解。對嗎?一草。他很好,只是還未長大,沒學會怎樣愛人,身邊的人。我想我會守候一份值得的感情,祝福我吧,哥哥,祝我能長大。昨天郭給我發了e,我沒回。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是的,我寫信很多,其實你不知道只給好友的信很多,有些人寫的信我只回50字內,就像我線上上話很少,可是和哥哥你總是說很多話。是的。我相信命運,認識一個人或者離開一個人。所以會看掌紋,像上輩子留下的胎記。許可,許諾,許願是初中時想改名字自己給自己取的,可真的到了派出所我不想改了,許菁,其實是很特別的,像男孩子的名字,就算現在給好友寫信會落名:笨笨。喜歡幾個字:童(所以也叫你女女友童童:)、軒、戒。知道嗎?我原來用過戒痕的網名,相信每個女人都有枚很漂亮的戒指值得守候,一個男人可以一輩子交付的承諾。我不知道那時我會不會哭,為他穿上白色的婚紗。日記今天寫到這了,祝福你,我的哥哥,小草、野草,雜草:)
妹妹笨笨
2001年12月2日
客觀而言,應該是從這封信開始,慢慢的,我感到和許菁的關係正悄悄發生著改變,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我正和她形成了一種「戰略同盟」關係,因為同樣無法在郭敬明身上得到所需要的溫度,所以同病相憐而走到了一起,相互依存而取暖。
總之,從那天起,我們開始頻繁通訊,兩顆寂寞的心終於完全交匯。
我們很快達成一個共識:以後聊什麼都可以,就是不可以聊郭敬明。
「答應我,幫助我忘了他。」
「好,我們互相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