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他們喜歡同一個人
「她不行。」李寅夕恢復平靜的表情淡淡的說，轉過身繼續擦桌子。
預料中的答案。紫陌暗想。他果然很討厭自己呢。
「我……我可以多付些房租的……」紫陌結結巴巴的說。面對他，她始終是有些緊張的。
本來不想這麼死皮賴臉的，可是在這裡她一個人都不認識，除了這個好心的大嬸恐怕再也沒有人肯收留她。
李寅夕像沒聽見一樣，頭都沒有抬一下。
「寅夕啊，因為她是女孩子所以不行嗎？沒關係的，你們可以輪流用廚房和浴室，不會不方便的……」尹姑姑出來幫紫陌打圓場。
「她這個樣子，沒有人會把當女孩子看待吧。」李寅夕回頭看了一眼尹姑姑，又看了看紫陌，眼睛裡帶著諷刺的笑意。
紫陌一怔，隨即臉開始漲得發紅。
怎麼可以說的這麼直白，李寅夕真是個討厭的傢伙。
「既然你不把我當女孩子看待，那我們住在一起不是很方便麼，反正以後我也不會把你當男孩子看待的。」紫陌怏怏的說。
「你怎麼看待我都無所謂，只要別找我簽名合影就好了。」李寅夕輕描淡寫的說。
「我……」紫陌語塞，一口氣憋在胸腔裡無處釋放。
「你什麼你。都說不行了，還不快走。」紫陌話沒說完，又被他搶白。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對待無家可歸的人就不能寬容一點嗎？」
「隨你怎麼想。」
「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才會這樣的！都是因為你啊，你現在居然這樣……」
「因為我？因為我沒給你簽名，所以你無家可歸了麼？」李寅夕放下手周的活，似笑非笑的斜了她一眼，說，「拜託，理性一點。」
「都說了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跟我住在一起到底有什麼不能接受的！」紫陌氣結。
「沒有特別原因。只是我看到你就討厭。」
「你……」這句話像刺一樣扎進她心裡，鼻子一酸，眼淚就湧上來。看著他冷冰冰的眼神，喉嚨一陣哽咽。
「好了，寅夕，就看在尹姑姑的份上答應了吧。」尹姑姑看到紫陌泫然欲泣的樣子，心中不忍。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看到這孩子，就想起泰珠……她現在還活著的話，也應該這麼大了吧……」尹姑姑喃喃自語的說，說到「泰珠」兩字的時候，她的表情忽然變得很悲傷，她微側過頭，聲音裡隱隱的有些哽咽。
泰珠是誰？不過，雖然紫陌一向不識時務，卻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這句話絕對不能問出口。
良久良久，李寅夕看著尹姑姑，尹姑姑看著紫陌，紫陌看著李寅夕，三個人就這樣忽然望著，尷尬的沉默。
「你的行李在哪？自己搬過去。」李寅夕關切的看了看尹姑姑，轉頭冷冰冰的對紫陌說。
「你答應了？！」紫陌有點不相信他居然會良心發現。
「鑰匙。嘉陽道29號一棟。自己去。」他說了幾個完全連不成話的短語之後，一串鑰匙從天而降，紫陌忙不迭伸手去接，結果它還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尹姑姑，我去上學了。」李寅夕把書包甩到肩膀上，目視前方的繞過紫陌朝門口走去。
都是要住在一起的人了，怎麼還把我當成空氣一樣。拿到了鑰匙，紫陌嘴角帶著微笑，調侃的想。
是啊，就要跟他住在一起了呢，雖然他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善良，雖然他沒同情心沒紳士風度，不過好歹也是兩年後的天皇巨星呢。
紫陌正眉花眼笑的看著那串鑰匙發呆，李寅夕忽然折回來，面無表情的看著紫陌說，「喂，左邊的房間，蟑螂和你都不許進去。」
「哦……」紫陌低聲下氣的回答。沒辦法，到底也是寄人籬下呢。雖然嘴上說會交房租，不過能不能真的交得起還是個問題。
等等！他剛才說什麼？蟑螂和我都不許進去是什麼意思？
「還有……」他上下打量他，皺起眉頭，一副看到死老鼠的表情。
「回去先洗個澡。你這副醜樣子，鬼都會被嚇到的。」說完，李寅夕轉身離開，背影修長。
紫陌呆呆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想你要不要這麼刻薄啊，就不會好好說話麼。
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
跟這樣一個外表像天使一樣俊美，心腸卻刻薄冷漠得像個巫婆一樣的男生住在一起，她會有好日子過麼？
背井離鄉時光倒轉的來到這裡，就是為了遇見這樣一個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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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寅夕的住處離尹姑姑的小吃店不遠，是間坐落在山坡上的小樓，一共有兩層，年代很久遠的樣子，灰色的牆壁都已經班駁了。雖然有兩層，可是隻有一層可以住，第二層是露天的，應該是做樓頂花園用的，不過李寅夕在那片空地上掛滿了晾竿。各色的衣服床單飄在那裡，好象萬國旗一樣。
因為是很偏僻的地段，這裡人煙很稀少，連公車站牌都看不到一個。紫陌心想以後每天都要從這裡徒步走下去，會很辛苦呢。要是能把老爸的車開來就好了。想到這裡，她的心又開始酸了，如果爸媽看到她現在這幅流浪貓一樣的可憐樣，心裡一定會很心疼吧。
右邊的房間是我的。紫陌重複李寅夕的話，徑直走向左邊的房間。長得這麼好看的人的房間會是什麼樣子的呢？哼，誰讓他那麼兇巴巴的，他越是不讓進他的房間，我就越是要進去呢。
一張乾淨整潔的雙人床佔了房間的一大部分，床的左側有一個很長的書桌，一邊是電腦，另一邊堆滿了書。
看來這傢伙很愛看書嘛……還以為長得特別美麗的人都只喜歡照鏡子而不喜歡看書呢。紫陌暗想。一邊走進去，順手拿起桌子上的照片來看。
一個可愛得像天使一樣的小男孩笑得很燦爛，露出兩顆白白的小虎牙，他緊緊依偎著身邊面目慈祥的年輕婦人，眼睛清澈得像陽光下的泉。
這是小時候的李寅夕吧。旁邊的婦人長的跟他很像，應該是他的媽媽。
他從小就這麼好看呢。
他的父親呢？剛才尹姑姑說寅夕的母親病了，他靠打工維持一家人的生計。這麼看來，他的父親好象一直不在他身邊的……紫陌兀自胡思亂想的猜測著。
他今年才十七歲呢。
很努力的生活著，卻依然這麼辛苦……昨晚還在那家叫「嵐」的高階餐廳打工，一大早又在尹姑姑的小吃店幫忙……住在這樣偏僻的地方，卻仍然不得不跟自己討厭的陌生人住在一起……
紫陌忽然覺得心裡軟軟的，有種暖流經過的感覺。也許李寅夕之所以會這樣冷漠，是因為他吃過太多苦吧……
她輕輕放下照片，轉身走向浴室。
天啊，自己真的髒得像老鼠一樣呢……
糟了，沒有換洗的衣服……
李寅夕，對不起啦，你的襯衫能不能借我穿一下……
我當你默許了哦……
肚子好餓，不要知道冰箱裡有什麼吃的……
李寅夕，對不起啦，我以後會把這些吃的用的統統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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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沿著山坡往下走，現在住的地方解決了，肚子也暫時填飽了，該想想以後的事情了。
以後應該怎麼辦呢？得想辦法維持生活才是呢，除了到尹姑姑的小吃店打工，自己還能做些什麼呢？
「不會吧，翻譯生病來不了？那怎麼辦？這筆生意對我們公司來說很重要啊！不行，臨時找的翻譯不可靠？那也比沒有強啊！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一個穿著西裝的大叔滿臉怒容的對著手機狂吼。
如果電話那端的人現在出現在他面前，一定會死得很慘。紫陌小心翼翼的從他身邊走過，心中暗想。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駛過來，在路邊停下，方才暴怒的大叔迅速換上一臉親切的笑容，迎過去用蹩腳的中文說，「你好，歡迎，對不起……」
他說的是中文呢！聽到熟悉的語言，紫陌心中一暖。
大叔急的滿頭大汗，很顯然，除了你好，歡迎和對不起，他大概不會說別的中文了。
從轎車上剛下來的幾個穿西裝的中國人艱難的猜測著他想表達什麼，彼此小聲詢問著為什麼翻譯沒有來。
紫陌聽到純正的普通話，簡直激動得就要哭出來了。
韓國大叔情急之下用韓語說，「翻譯沒有來，可是明天你們就要回國了，這可怎麼辦啊……」
紫陌看到他著急的樣子，心中不忍，走過去用韓語說，「大叔，我會一點中文，或者可以幫你。」
轉身用中文說，「見到你們很高興，我叫葉紫陌，這位大叔的翻譯有事不能來了，如果可以的話，或者我可以幫他翻譯一下。」
這不僅僅是客套話，紫陌見到他們是真的很高興，莫名其妙的來到異國他鄉，忽然看到跟自己說一樣語言的人，心情真是超溫暖的。
「小姑娘，你中文說的真好。」一個戴眼鏡的大叔讚許的說。
「呵呵，因為我是中國人呢。」亞洲人本來長的就很像。
「大叔，你想對他們說什麼，我幫你翻譯。」紫陌轉身對韓國大叔說。
大叔有些猶豫的看著她，心中揣測著，初次見面的小姑娘，不知道可不可靠……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好象也只有讓她幫忙了……
他剛才有說「臨時找的翻譯不可靠」之類的話，所以紫陌知道他不相信她。
「或者，我可以在翻譯完之後用英語重複一遍，這樣有什麼錯誤你也可以及時更正。」紫陌心想我真是個好心的人呢，這個脾氣不好的大叔也真是的，人家好心幫忙你還在這裡挑三揀四的。
「好吧……，那謝謝你了……」大叔的聲音仍然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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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
「對不起啊尹姑姑，我來晚了。」紫陌跑進小吃店，氣喘吁吁的說。
「沒關係的，過來幫忙吧。」尹姑姑百忙之中對她交代一句，轉身回到廚房。
小吃店裡客人很多，前堂之有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孩子忙碌的走來走去。
「不是說沒地方去麼。還來這麼晚。」李寅夕很不爽的瞟了紫陌一眼，猛的塞了個圍裙到她懷裡。
「啊，我在路上碰到……」紫陌還沒說完，只見李寅夕揚著下巴直直的盯著她。
「喂，你怎麼隨便穿我衣服？」李寅夕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說。
「對不起，我……我沒有換洗的衣服，所以……」紫陌低頭看著穿在自己身上長的像裙子一樣的襯衫，心懷愧疚的說。「牛仔褲還勉強能穿，可是衣服實在太髒了……不過我已經洗好了，明天就可以還你……」眼看他一副氣得要冒煙的神情，紫陌訕訕的補充。
「這件衣服我不要了。」李寅夕冷冰冰的說，轉身重新忙碌起來。
紫陌撇撇嘴，忙不迭的套上圍裙殺進人群裡開始幫忙……
事實上，紫陌的動機真的是好的。
一心想報答尹姑姑，也是真心實意的想幫寅夕幹活。可是要知道，這十幾年來她一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對做家務一竅不通，更別說是小吃店裡這種高難度高強度的活計……
「啊！」一個男生的驚呼。
「對不起對不起！我幫你擦，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紫陌一邊鞠躬一邊道歉，那個男生看她這麼虔誠的樣子，撇撇嘴沒有發作。
方才她端著一碗湯麵給客人，結果一不小心全數灑在他的褲子上……
「對不起，請稍等，我馬上就給您拿醬油來……」紫陌捧著一摞玻璃杯和一瓶醬油艱難的走在狹窄的過道上，晚飯時間的客人很多，寅夕不得不臨時加了幾張桌子。
這時，一個正在喝酒的客人忽然手臂一揮，正好掄在紫陌的肚子上，紫陌驚叫一聲，手一鬆，十幾個玻璃杯嘩啦啦的砸在地上，醬油瓶一歪，剛好準確無誤的倒在那個客人頭上……
「對不起，大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您原諒我吧……」紫陌的聲音帶著哭腔，天啊，怎麼第一天來就闖這麼多禍呢。
「這位客人對不起，今天您在本店的消費全部免費……
喂，葉紫陌，你到底在幹嗎啦！」李寅夕拿著拖把衝過來，一臉不爽的說。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紫陌低眉順眼的說。
「除了對不起你還會什麼？就只會幫倒忙，有你這樣的服務員在客人還敢再來嗎！」一向波瀾不驚的李寅夕憤恨的吼道。
看來他是真的生氣了。不過紫陌也確實太過分了些。
「對不起，我……我以後會努力練習做這些事情的，請你不要生氣……」紫陌咬著嘴唇說，暈溼的眼圈倏的紅起來，一串淚水順著臉頰淌下來。
「喂，哭什麼，你就只會用這種方式博人同情麼？」李寅夕冷冷的說，啪的一聲把一疊紙巾甩在桌子上，收拾好玻璃碎片頭也不回的走向廚房。
真是個冷血的人呢。紫陌心想。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很後悔，我以前居然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
除了長的好看以外，幾乎沒有任何優點。我已經道歉了，還要我怎麼樣嘛？
紫陌越想越委屈，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串串滾落，漸漸模糊視線。
「算了紫陌，別難過了，來，你先到這邊休息一下，看看寅夕是怎麼做的，時間長了自然就能上手了……」尹姑姑端著托盤走出來，人手不夠，她只好自己上菜了。
紫陌頓時覺得很慚愧，自己明明在這裡卻幫不上什麼忙，真是對不起這位好心的大嬸呢。紫陌走到一旁，定定的看著忙碌的寅夕，只見他手腳麻利彬彬有禮的應付著各種各樣的客人。
哼，李寅夕你少小瞧人，我以後一定會比你做的好。紫陌在心裡對自己說。
一個忙碌的晚上就這樣過去了。
客人走得差不多了的時候，李寅夕匆忙的換好衣服走出來，一邊扣制服釦子一邊說，「尹姑姑，我先走了。」說完急急忙忙的衝了出去。
「喂，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紫陌追出門去，很艱難的說出這句話，現在她是真的很討厭他，他總是冷冰冰的奚落她，一點都不善良。可是他們住的那個地方在山坡上，實在很偏僻荒涼呢，一個人晚上回去會很害怕的。
李寅夕沒有回頭，只是懶懶的抬起手臂背對著她晃了晃，走路帶風的消失在拐角處。
真是個沒風度的人呢。
紫陌沮喪的回到小吃店，此時已經很晚了，最後一個客人可以都離開了，尹姑姑正在收拾桌子。
「尹姑姑，真的很對不起您……這個，請您收下。」紫陌雙手捧著一個信封遞給尹姑姑。
「是什麼？」尹姑姑一邊擦桌子一邊問。
「是我今天給人當翻譯賺的錢，雖然不多，但也請您先收下。算是報答您收留我吧……
如果不是您，我可能現在還睡在垃圾站裡……」紫陌由衷的說。
尹姑姑慈祥的笑笑，伸手把那個信封放回紫陌手心裡，說，「其實我收留你，也是有私心的。
我的女兒泰珠，十歲那年被人拐走了……之後就一直沒有訊息，如果現在她還活著，也應該跟你差不多大了呢……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你我就會想起她，怕她在外面無家可歸，被人欺負……」尹姑姑悵然坐下，捂住嘴，一行眼淚順著細細的皺紋流下來。紫陌心一酸，如果知道自己這樣流落在外，爸爸媽媽也很難過吧。
「尹姑姑您別難過，我相信，不管你的女兒她在那裡，她心中始終會惦記著你，希望你好好生活下去……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回來找您的。」紫陌輕聲安慰她說。
「好孩子，我沒事。這些錢你留著，自己買些衣服，或者給寅夕當房租。」尹姑姑擦擦眼淚，露出慈愛的笑容。「寅夕那孩子，對生人是比較冷漠一點，平時總是少言寡語的，不知道為什麼會對你說話這樣刻薄……不過他心地很好，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不知道我怎麼得罪了他……他連跟我一起回家都不肯呢。」紫陌嘆口氣說。
「不是的，他現在要去另一家餐廳打工。
今天我店裡客人多，他走得晚了，大概要遲到了吧。
其實寅夕這孩子很苦的，每天早晚都來幫我忙，然後還要在一家高階西餐廳工作到半夜，週末也打很多份工，還要兼顧學校的功課……」
那麼，這些錢還是先給他當房租吧。不然的話，他也許一個不高興就會把自己趕出去的。紫陌握著手中的信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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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紫陌坐在廳裡的地板上，聽見門聲響，站起來迎過去。
李寅夕掃了她一眼，淡淡的應了一聲，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
「那個……我會改的。」
「改什麼？」李寅夕一怔，回過頭來，懶懶的抬著眼皮說。
「我……我不會再找你簽名合影，不會再隨便穿你衣服，也不會再在小吃店幫倒忙……」紫陌很艱難說出著些話，在家裡她從來沒有這樣低聲下氣過。
「哦。」李寅夕漫不經心的說。
「所以，請你不要討厭我。」紫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說。
以後我們要住在一起，彼此和睦一些不是更好麼？
我在這裡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這裡暫時就是我的家，所以請你……」
「請你不要搞錯了。」李寅夕打斷她。
「我們只是暫時合租一套房子，並不是什麼住在一起，也不是什麼臨時的家。我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不要誤會。」李寅夕面無表情的說。
紫陌怔在這裡，一時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
她已經這樣低聲下氣了，他真的非要這樣傷人麼。
「李寅夕你這個混蛋。」紫陌小聲的說。
「什麼？」
「李寅夕你這個混蛋！」紫陌忽然喊出聲來,心酸的要命,該死,眼淚又流出來了。為什麼他總是這麼輕易的就能讓她流淚呢。
「這個是房租！你放心，我才不會欠你這種人錢呢！」紫陌狠狠的說，把手中一直攥著的信封扔到桌上。
「混蛋收下了。
混蛋的室友，記得明天把冰箱裡你吃掉的東西補上。」李寅夕若無其事的拿起桌上的信封走回房間，啪的一聲關上門。
紫陌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他禁閉的房門，任委屈的淚水安靜的流淌。
從此以後，她對他再也不會抱有任何期待和希望了。
這個混蛋就是電視上那個眼神疼痛的男孩子麼？
虧我以前竟然那麼那麼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