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朱夫人臉色陰沉,「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你不過是個……」
「對了。」白小舟側過臉來,補充道,「您不是問我外公是誰嗎?我外公姓衛,叫衛天磊。」
朱夫人陡然變色,驚恐地望著她。十九年來白小舟的心情從來沒有這麼好過,她踩著歡快的步子離開,世界又變得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朱夫人坐在後座上,臉色陰晴不定。司機低聲說:「夫人,少爺來了。」
話音未落,車門開啟,朱翊凱坐了進來,拉長了臉問:「媽,我說過請你不要來找小舟麻煩!」
「我找她麻煩?我哪裡敢找她麻煩,是你親孃被她羞辱了一頓。」朱夫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小子行啊,連衛先生的外孫女都能讓你追到。」
朱翊凱額頭上滿是黑線:「媽,素質,注意你的素質。」
「怎麼,我天天扮貴婦,就不許我在自己兒子面前原形畢露嗎?」朱夫人瞪著他說,「你到底打算怎麼樣?真要放棄朱家?」
「我想請朱家放過我。」
「咱們來做個交易吧。」朱夫人雙手抱胸,臉色轉晴,「我替你把她娶到手,你乖乖回來給我當繼承人。」
「媽,你這態度轉變得也太快了吧?」朱翊凱不滿地說,「難道我要娶她,還需要你來幫忙?」
「傻小子,她是衛先生的外孫女,你真的以為隨便什麼人都能娶她嗎?」
朱翊凱愣住。
「衛先生的外孫女,是有婚約的。」
瞿思齊氣急敗壞地衝進研究所,秦哲銘正一邊看報紙一邊喝咖啡。「你咋了,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嗎?眼圈黑得像熊貓了。」
「我做了個夢。」他黑著半邊臉說。
「夢見什麼了?」秦哲銘曖昧地挑了挑眉,「難道夢見小舟和凱子結婚了不成?」
瞿思齊瞪了他一眼:「我夢見小舟被人追殺。」
秦哲銘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瞿思齊的本事。沉默了一陣,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給龍老師打電話。」
「打過了,她宿醉未醒,讓我下午再叫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是司馬接的電話。」
秦哲銘的眼神又變得曖昧起來:「既然她這麼說,那就沒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守著她。」
「我正有此意。」他從包裡掏出一把鑰匙,走向屋角那扇從來沒有開啟過的門。秦哲銘驚得差點兒沒握住咖啡杯:「你,你怎麼會有那屋的鑰匙?」
「龍老師給的。她讓我來取一件東西。」他頓了頓,又補充,「鑰匙是司馬送來給我的。」
秦哲銘連忙湊過去,這間屋子裡鎖著很多以前蒐集來的法器,算是個小小的藏寶庫,他還從來沒見過裡面的東西。
鑰匙似乎是特製的,伸進鎖孔,也不用轉動,門鎖自己像陀螺般轉動起來,轉了足足半分鐘,「咔噠」一聲,門開了。
門開的剎那就像某個結界被撕開了一樣,兩人都能感覺到迎面而來的凜冽殺意。那殺意像風,刺得人渾身骨頭都疼,就好像裡面存放著一件殺人無數、飲血無數的可怕武器。
秦哲銘本能地後退一步,他沒什麼異能,通常這種時候還是選擇跑路比較好。他側過去看瞿思齊,這個油嘴滑舌、玩世不恭的少年此時臉色嚴肅得像另一個人。瞿思齊目不斜視,步伐矯健,大步走進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內,從一隻紅木櫃子下面拖出了一隻長條形的木頭盒子來。
「這就是龍老師讓你拿的東西?」秦哲銘問。
「他說門開之後,如果聽到有人叫我,順著聲音去取就行了。」瞿思齊毫不費力地將盒子放在桌上,用手一摸,鎖就開了:「鎖好像壞了,幾百年的老古董了,不知道里面的東西還能不能用?」
秦哲銘撿起鎖,那是古代的子母鎖,黃銅鑄造,非常堅硬耐用,可以使用上千年。
瞿思齊開啟盒子,裡面靜悄悄地躺著一把長劍,木質劍鞘上的紅漆已經斑駁不堪,好在木材堅硬,還沒壞。
「是把寶劍?」他將劍拔出來,頓時愣住了。
那是一把斷劍,從劍身當中生生折斷,劍身已經生了綠色的銅鏽,劍刃鈍得可能連豆腐都切不開。
兩人呆若木雞。
「龍老師……她在忽悠我吧?」
白小舟心情很好,為了紀念這難得的好心情,她打算回寢室換件衣服出去逛街。她所居住的是桃蹊園的別墅,舒適的確很舒適,悲劇的是她很懶,不喜歡打掃,除了自己那間臥室和客廳,其他房間都落滿了一層薄薄的灰。她從衣櫃裡找出一條粉紅色紗裙換上,又整理了一下頭髮,瞬間好像從邋遢的三十歲大媽變回了十九歲小姑娘。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裝,雖然她已經被封為法醫系怪胎之首,但拾掇一下還是能夠看的。
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她愣了一下,回頭去看床頭櫃上的座機。這部電話是寢室自帶的,從她搬進來起就從來沒響過,她沒有多少朋友,跟人聯絡都用手機,幾乎沒人知道這部電話的號碼。
那麼,會是誰打來的?
她帶著滿心的疑惑拿起話筒:「喂,哪位?」
「白小舟,你被獵人遊戲選中,從現在開始,將會有殺手前來殺你,你有三個小時的時間逃跑。記住不要把這個秘密洩露給別人。否則知道秘密的人都會成為獵殺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