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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閣樓孤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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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朱翊凱拍了拍他的腦袋,「你還是有點兒用。」

瞿思齊終於沒忍住,抬手給了他一拳。白小舟衝過去護住他:「好了,好了,等結束了,我請你吃大餐賠罪好不好?」

「是啊。」朱翊凱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男人要大度一點兒,別在女孩子面前丟臉。」

瞿思齊欲哭無淚啊,攤上這樣的朋友,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底樓客廳裡有一座壁爐,裡面空蕩蕩的,佈滿了灰塵。白小舟正想進去看看,被瞿思齊按住了:「且慢。」

「怎麼了?」

瞿思齊示意兩人站遠,然後撿起一塊石頭扔進去,壁爐內忽然暴起一團火焰,灼熱的氣浪逼得他連連後退。

「真狠啊。」火焰熄滅後,瞿思齊揮手驅散面前的濃煙,在壁爐裡摸索了一陣,取出一隻石棉布包,包裡靜靜躺著一隻紅色髮卡。

「有個‘先知’還真方便。」白小舟心有餘悸,只差一步,她就變成烤乳豬了。

從李氏公館的外部結構看,是有閣樓的,可是三人找了很久也找不到通往閣樓的階梯。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朱翊凱決定從外面進入。他開啟二樓走廊的窗戶,抓住窗欞,身子一躍,靈巧地跳了上去。白小舟將腦袋伸出去,看他站在閣樓窗戶外,踏腳的地方極窄,她擔心地說:「小心點兒。」

瞿思齊翻了個白眼,摔死最好。

窗戶插著插銷,朱翊凱目光集中在插銷上,插銷「咔噠」一聲開了,他快速跳進去,身形矯健。這座閣樓也不知關閉了多少年,到處都充斥著陳腐味兒,雖然窄小,看起來倒像是個的臥室,與公館裡的其他房間不同,這裡的傢俱都是劣質的,樣式也很簡單,好多都朽壞了。

難道這裡是用人的房間?但這裡明明只有一張床,床的大小隻睡得下一個人,哪個用人這麼有面子,能一個人住一個房間?

屋中堆積著不少雜物,找起來很費勁兒,朱翊凱拿出手機,這幾天為了避免追蹤,他拔掉了電池,現在也無所謂了。

「思齊,東西在哪兒?」

「閣樓裡有沒有花?」

「花?假花嗎?」

「不,真花。」

朱翊凱覺得不可思議,這座閣樓被封閉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有真花?難道是那些人留下的嗎?

他環視四周,目光落在床上的被子上。那被子是散開的,有的地方很髒,有的地方卻很乾淨。看來,這被子不久之前還是疊起來的。他徑直過去,掀開被子,裡面果然躺著一枝新鮮的黃色鬱金香。

「我找到了一枝鬱金香。」他對電話那頭的瞿思齊說,「然後呢?」

「我也不知道,在我所看到的畫面裡,只有這枝鬱金香。」

沒用。他在心裡罵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對方留下這枝鬱金香是什麼意思?鬱金香的花語是無望的愛,難道和愛情有關?

他將床鋪仔細找了一遍。當他俯下身,檢查床底的時候,看到一雙小腳穿著一雙紅色皮鞋,從床對面快速走過。

他悚然一驚,抬起頭,屋子裡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誰?」他低聲喝問,回答他的只有不知從哪裡來的風聲。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舔了舔食指,舉到空中。這是狙擊手測試風向的方法,他側過臉去看了看裡面的那面牆壁,將放著無數雜物的桌子移開,正想握住門把,門把卻自己轉動起來。

他一驚,後退兩步,拔出彎刀,死死地盯著那門把。

門把轉得很慢很慢,這短短的幾秒,像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咔噠」一聲,門緩緩地、緩緩地開了,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嘎」聲,聽得牙齒髮酸。

門裡什麼都沒有,只是一間普通的雜物房,堆放著一些不知名的雜物,鍋碗瓢盆都有。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目光快速掃過四周,並無一人。他的彎刀漸漸垂下去,卻聽見瞿思齊大喊:「小心!」

他驀然回頭,看見牆壁上貼著一個古怪的人,手中拿著一根又長又粗的錐子,朝他撲過來。

他已無可躲避。

一道白光忽然橫在他面前,錐子正好刺在那白光上,殺手覺得一股強大的推力朝自己撲來,他慌忙後退,在空中轉了幾個圈,吊在吊燈上。瞿思齊手中拿著一把斷劍,從斷裂處伸出一道白光,將它補成了一把完整的劍,殺手能夠感覺到那把劍所溢位來的凜冽殺意。

朱翊凱吉道:「你從哪裡找來的劍?」

「龍老師給的。」他一躍而起,劍光刺向殺手。殺手抓住吊燈的電線,身子一繞,如同一條毒蛇,手中的錐子如蛇信一般刺向瞿思齊。那把劍彷彿有靈魂,瞿思齊原本只會花拳繡腿,此時卻異常神勇,仿若高手附體。才不過幾招,殺手就被劍鋒一掃,從左肩到胸口裂開一條巨大的口子,鮮血四濺。他低呼一聲,朝房外逃去。

朱翊凱早已守住門口,兩人交手。朱翊凱夠狠,專攻他的傷口,他越來越覺得吃力。忽然看見站在外面的白小舟,他嘴角上勾,挑起一抹冰冷陰狠的笑,朝朱翊凱虛晃一招,撲到白小舟身邊,將她攬進懷中,手中的錐子刺在她的喉嚨,沉聲道:「都給我退後!」

兩個少年投鼠忌器,不得不後退幾步。就在這個時候,兩個殺手破窗而入,手中都拿著一尺長的鐵錐,他們都穿著那種滑溜溜像塑膠樣的衣服,白小舟的右手對他們沒有用處。少年們急得額頭上滲出冷汗。

「乖乖把武器放下。」為首的那個說,「我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兒。」

「你們就這麼喜歡殺人嗎?」白小舟忽然抬起頭,一雙眼睛又深又亮,挾持她的那個殺手看到她瞳孔裡自己的影子,一時間愣住了。

「那麼,為什麼不快樂地殺死自己呢?」

殺手目光變得呆滯,拿起錐子,狠狠地刺進自己的喉嚨,鮮血如崩潰的雪山,噴了白小舟一臉。另外兩個殺手大驚,正要動手,白小舟猛地側過頭去,冷冷地看著他們:「你們還不快點兒動手,還要等什麼呢?」

兩人的鐵錐生生停在半空,然後往回一折,準確無誤地刺進自己的喉嚨,飛濺的血跡在斑駁的牆壁上留下無數血點,像一幅優美的抽象畫。

兩個少年看得目瞪口呆,他們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少女,竟然是那個與自己朝夕相處、吵架鬥嘴的白小舟。

白小舟的力氣像在一瞬間被人抽走了,身子一歪,朱翊凱一個箭步上去,抱住她的腰。她扶著他的肩膀站穩:「謝謝,我沒事。」

「沒事?」朱翊凱皺眉道,「你確定?」

「真的沒事,就是有些頭暈而已。」

朱翊凱側過去看那三具屍體,沉默著不說話。瞿思齊遲疑了一下:「小舟,最近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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