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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鬼媽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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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有蟑螂般不死的生命力,天不收地不管。」瞿思齊哈哈笑道,「不知道凱子怎麼樣了,安不安全。」

一句話牽動了白小舟的思念,她沉吟片刻,微笑起來:「放心吧!他能照顧好自己。」

朱翊凱坐在陰暗的屋子裡,剛才這一局他贏了上千萬,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剛才一幕太過詭異,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瞿思齊進入閣樓之後,不知從哪裡躥出來一隻一尺來長的大老鼠,繞著他的腳打轉。他一腳踩死老鼠,就好像被什麼東西魘住了,往前走了幾步,一屁股坐下來,雙眼微閉,嘴裡不知道在喃喃說著什麼,臉上的表情極為豐富。忽然間,他渾身顫抖起來,眉頭緊皺,額頭上全是冷汗,脖子變得青黑,就像是吞下了一大口毒藥,將喉嚨燒壞了一般。

朱翊凱還以為老鼠裡被下了毒,正擔心,白小舟忽然進來了,就在她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時,瞿思齊喉嚨上的青紫消失無蹤。

小舟的左手有治癒的能力,這他知道,但剛剛白小舟用的分明是右手,而且還好好地戴著手套。

記得不久之前,在思齊的老家,龍老師曾在思齊祖母耳邊耳語,告訴她思齊的秘密,那位老太太大驚失色,幾乎握不住手裡的佛珠。

瞿思齊的身上,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驚天大秘密?

天色暗下來了,兩人到巷口的小麵館吃晚飯,看見那個光頭的小男孩坐在街邊,託著下巴衝著過往行人微笑,沒人知道他究竟在看什麼,也沒人關心。白小舟買了一串燒烤翅膀遞給他,他笑嘻嘻地接過來,一邊啃一邊張著油膩膩的嘴說:「謝謝姐姐!」

話還沒說完,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就從他身後鑽了出來。白小舟驚得臉色驟變,那是一條土狗,一條很眼熟,搖尾巴搖得很有個性的土狗。

「就是它。」白小舟對瞿思齊說,「就是它救了我。」

瞿思齊想也沒想,徑直過去,對那個小男孩說:「你到底是誰?」

小男孩剛好啃完了一隻雞翅膀,朝他伸出油膩膩的小手:「給我雞翅膀,我就告訴你。」

瞿思齊為之氣結,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提起來:「你說不說?」

小男孩哇的一聲哭起來,引來路人側目。白小舟連忙上前勸解:「思齊,快把他放下來,他只是個孩子。」

瞿思齊冷哼一聲,將小男孩放下。白小舟又買了一隻雞翅膀遞給他,拍著他的腦袋讓他別哭。小男孩破涕為笑:「姐姐真好,姐姐,你們是剛搬到那個鬼屋的嗎?我知道驅鬼的方法哦。」

他的眼睛又深又亮,無辜而天真,白小舟俯下身問道:「什麼方法?」

「我聽老人家說的,鬼屋裡種了一棵槐樹,槐樹是鬼樹,暴死的人靈魂不能輪迴,只能在世間遊蕩,但它們非常弱小,有時候會附身在陰氣重的植物上,才能夠存活。聽說那戶人家的小女兒就附在樹上,晚上還能聽到她的哭聲呢。」

「你不是說知道怎麼驅鬼嗎?」瞿思齊插嘴,「怎麼個驅法?」

小男孩嘟著嘴巴:「你那麼兇,我不告訴你。」

「告訴姐姐吧,姐姐再給你買雞翅膀哦。」

小男孩的眼睛立刻變成了星星眼。「好啊,說話要算話哦。」他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讓她附耳過來,「那樹下埋著東西呢。」

「什麼東西?」

「我哪裡知道?」小男孩拉著她的袖子撒嬌,「雞翅膀呢?」

白小舟和瞿思齊互相遞了個眼色,買了幾個雞翅膀打發了他,找了個剷煤的鐵鏟,匆忙回到院中,在樹下開挖。瞿思齊力氣大,一鏟子下去挖傷了樹根,傷口中竟然流出血來。他吸了口氣:「網上說屍體找到的時候血流乾了,而現場一滴血都沒有,原來都是被這樹給吸走了。」

「普通的槐樹哪裡能吸血,這樹怕是成精了吧!」白小舟抬起頭,看著頭頂盤旋的黑霧,風搖樹動,那聲音又清晰地在耳邊響起。

「求求你們,救救他。」

你到底要我救誰呢?

「小舟,挖到東西了。」

白小舟連忙湊過去,看到黑色的泥土中那白慘慘的手骨。

她抽了口冷氣:「這是誰?」

「我哪裡知道。」瞿思齊聳了聳肩,「從網上的資料來看,李家人的屍體都找到了,李娜娜的屍體我們也找到了,這個人是誰,還真是一個謎。」

「等等,他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白小舟扒開土,那屍骸的指骨上纏繞著一條生鏽的鏈子,鏈子末端是一隻懷錶。

與書房找到的那隻一模一樣。

開啟表蓋,糊掉的照片依稀能夠看清兩人的臉。白小舟說:「我明白了,這具屍體,是照片裡的那個男人。」

「他是誰?」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住在那間閣樓上,他是那個家庭裡的一員,卻被所有人嫌棄,願意和他親近的,只有一個人,就是李娜娜。」

瞿思齊恍然大悟:「這個家裡的人殺了李娜娜,於是他殺了所有人給李娜娜報仇?」

「不知道。」白小舟搖頭道,「或許是,或許不是,其中緣由,很難追尋了。說起來,這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有誰會在乎呢?」

「等等!」瞿思齊說,「如果真是他下毒殺了李家的人,那是誰把他埋在這兒的?」

白小舟拿起鏟子鏟了一陣:「你有沒有發現,他的雙手在土層的上面?」

「呃,你的意思是……」

「是他自己埋了自己。」

「這不可能!」瞿思齊叫起來,「哪能有人自己把自己給活埋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不,是走進科學!」

「從理論上說,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方法對了,坐著都能吊死呢。不過,自己將自己活埋,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勇氣?或者說,他究竟有多悲傷和絕望啊!」她昂起頭看鬱鬱蔥蔥的樹冠,你是想讓我救他吧,這個被仇恨所掩埋的人。

「你身上還有符紙嗎?空白的,給我一張。」

「符紙硃砂,應有盡有。」瞿思齊開啟背包,將東西遞過去。她用手指蘸了硃砂,寫了一張符,用石頭壓在屍身之上。瞿思齊奇道:「這是安魂的符,你怎麼會寫?」

「龍老師教的。」

「寫得好正啊!」他忽然有些慚愧,龍老師的弟子裡面,就他寫符咒的本事最差了。

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自怨自艾,那還是一條簡訊,上書兩個黑字:殺狗。

「殺狗?」白小舟的臉黑了半邊,「這些變態,他們瘋了嗎?」

「還好只是殺狗,還可以做鍋狗肉湯鍋。」話還沒說完,瞿思齊腦袋上又捱了一個暴栗,連忙改口:「我開玩笑的。」

「那隻狗救過我,我不能殺它。」

「那就只有我去動手了。」

「等等。」白小舟拉住他。他回過頭來,嚴肅地說:「小舟,有的時候,人是需要作抉擇的,如果不殺它,我們就要陷入永遠的逃難中了。」

白小舟愣愣地看著他,他知道她心中正天人交戰,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交給我吧!等我的好訊息。」

他已經走得遠了,白小舟還愣在那裡,不知所措。她當然希望能夠趕快從這無窮無盡的追殺中解脫出來,為此她也殺過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不再畏懼殺人了,在殺死那幾個閣樓上的黑衣殺手的時候,她甚至感覺到了快意。

這種感覺讓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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