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女人死後,平靜了一個多月,白小舟收到了凝華學園的入學通知書。
凝華學園是全國赫赫有名的學校,佔地數千畝,從幼兒園到大學無所不包,有全國最好的硬體設施和軟體設施,是很多人擠破了頭也想進的高等學府,從這裡畢業的學生,沒有找不到好工作的。
白小舟長長地鬆了口氣,重重地倒在沙發上,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終於考上了,她在沙發上打滾,考上了考上了,終於跟媽媽有個交代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將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遠在異國的父母,撥通了電話,卻一直沒人接,她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話筒,難道媽媽不在家?她又打爸爸公司的電話,接電話的是個年輕女人,聲音很甜:「請問您找誰?」
「我父親白修謹……白芝國在嗎?」她爸爸名修謹,字芝國,以前聽他說過,他在公司喜歡用芝國這個名字。
「白總去南非了。」
「什麼時候回來?」
「一個月之後。」
白小舟有些失望地掛了電話,還是晚會兒再打吧。
夜深之後她再打家裡的電話,依然無人接聽,她站在玄關旁,望著電話出神。不知為什麼,她有種不可言說的不祥預感。
為什麼她打了這麼多電話,總是聯絡不上母親?
母親,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轉眼到了該開學的時候,白小舟擠上公交,好不容易搶了個座位,靠著靠背昏昏欲睡。睡著睡著忽然聽到孩子的哭聲,然後是女人的罵聲,她睜開眼,看見一箇中年婦女手牽著個七八歲的小孩,小孩正在啼哭,婦女正數落一個大學生。聽她的口氣,像是那個大學生一上車就摸小孩的頭,把小孩給摸哭了。婦女罵他變態、戀童癖,那個大學生低著頭,小心地賠著不是。
白小舟仔細看那個大學生的臉,長得極醜,滿臉痘痘不用說了,鼻子還是歪的,額頭上的皺紋皺得像個老頭。怪不得那小孩會哭,八成是被他嚇哭的。
也許是怕了那個中年婦女,也許是受不了滿車人的白眼,車一停那個大學生就下車了。白小舟從車窗看出去,發現他身上竟然纏著一團黑氣,他的手半舉,倒像是抓著那團黑氣似的。
她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再看時大學生已經不見了。
是看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