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郭青槐的身上沒有任何毒素,傷口腐爛原因不明,我們對白小舟做了全身檢查,也沒有發現任何毒素。」
瞿思齊鬆了口氣:「小舟,你看吧,我就說跟你無關。」
「那我身上有沒有什麼別的東西?比如病菌、病毒?」白小舟還不死心。
「什麼都沒有,連感冒病毒都沒有。」秦哲銘說,「你比運動員還要健康。」
不知道為什麼,白小舟還是覺得有些不對。
「郭青槐呢?」
「他在重症病房,醫生說很危險,因為查不出原因,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治療。」秦哲銘嘆了口氣,「看樣子是撐不過今晚了。」
「總之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思齊,估計白同學被嚇得不輕,你和不二送她回去吧。」司馬又補充道,「這次不要‘半途而廢’了。」
瞿思齊嘴角抽動了兩下:「那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小舟,我送你回去,你餓了吧,我請你吃大餐。」
白小舟沉默了一陣:「我想去看看郭青槐。」
白小舟站在重症病房外,隔著玻璃看著裡面渾身插滿管子的郭青槐,他的臉已經腐爛見骨,慘不忍睹。
「真的,真的與我無關嗎?」白小舟低聲說。
「小舟,不必自責。」瞿思齊站在她身後,「體檢報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根本不關你事。」
白小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驀然之間,忽然聽見「啪」的一聲,只見渾身腐爛不堪的郭青槐貼在玻璃上,嚇得兩人連連後退。
郭青槐瞪著眼睛,嘴巴煽動,像是在說著什麼,只是隔著玻璃無法聽清。醫生們急匆匆地跑來,將病患扶回床上急救。
白小舟臉色很難看,冷汗順著臉頰淌在衣領上。
「小舟,別看了,還是回去吧。」
「思齊,你聽見他剛才說什麼嗎?」白小舟的聲音在發抖,「他說,禍水。我是禍水。」
清晨,陽光靜好,窗臺上那一束玫瑰開得正豔,窗簾捲起花瓣,起起伏伏,暗香浮動。白小舟拉開窗簾,望著桃蹊園中林立的銀杏葉,若有所思。
敲門聲響起,白小舟開啟門,是瞿思齊。「小舟,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已經說服楚校長,把空置的桃蹊園13號給你住。」
「13號?」這個數字不太吉利,讓白小舟浮想聯翩。
「你放心,那棟別墅絕對沒問題。」
「既然沒問題為什麼到現在都還空著?」
「呃……確切地說,現在已經沒問題了,以前曾有過問題,因為裡面住了一位大人物,發生了一些事,別墅毀壞得很嚴重。重修之後就只是一棟普通的屋子了。只是因為它有過駭人聽聞的傳說,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姐少爺們不願意去冒險,才一直空置到現在。」
白小舟皺了皺眉:「我還是出去租房子住吧。」
「別墅是完全免費的。」
「我不缺錢,我只是不想再捲進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裡面了。」
「你是051研究所的人……」
「我可沒有答應。」白小舟鄭重地說,「我只想當個普通的大學生,過普通的大學生活。至於那些神神鬼鬼的,我只想離它們越遠越好。」
「可是你有天賦。」
「天賦?什麼天賦?看見黑霧?還是讓人腐爛?」
「小舟,那不是你的問題……」
「夠了!」白小舟打斷他,「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要走了。」說罷,提起早已經收拾好的背包,開啟房門。
「小舟,這是051研究所的介紹,你好好看看,如果你願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白小舟猶豫了一下,還是從他手中接過了資料夾。
這幾天她已經在學校內看中了一所公寓,是很老舊的建築,最早的時候是教師宿舍,後來凝華學園修建了更加豪華的房屋供教師居住,這些屋子就空置下來,轉租給學生。
白小舟坐在床上,看著四周白色的牆壁和天藍色的窗簾,那種無助的感覺在心頭縈繞不休,已經三個月沒見過媽媽了,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分離這麼久。
她就像離群的大雁,一時間失去了方向。
她摸出手機,撥通電話,打了無數遍,還是無人接聽。
媽媽到底去哪裡了?她緊握著電話,心裡的不安更加濃郁。又打到父親的辦公室,還是上次那個女人接的:「找白總?您是他的女兒吧?白總失蹤了。」
白小舟大驚,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白總本來幾天之前就該回來,可是一直沒接到他的訊息,我給他打電話,電話關機。我諮詢過南非那邊,航空公司說他按時登機,飛機安全飛回紐約之後,下機的乘客裡卻沒有白總。」
「這怎麼可能?」白小舟叫道,「難道我父親在幾千米的高空中人間蒸發了嗎?」
「白小姐你先不要著急。我們已經報警,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對了,白小姐,白總在去南非之前曾吩咐我給你匯一筆錢,我已經匯過去了,請注意查收。」
那女人說了很多安慰她的話,但她一句都聽不進去了,腦袋裡只是不停地迴盪著一句話。
父親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