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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煉丹古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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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白小舟忽然回過神來,她在幹什麼?剛才說話的人是她嗎?她為什麼會說那些話?那座牌坊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她再往洞穴深處看,黑洞洞的一片,哪裡有什麼牌坊?

「喵……」,輕柔的貓叫從角落傳來,她回頭,看見那隻黑貓站在角落,腳下踩著借書證,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像在說:「幹得好。」

巨大的恐懼像陰影一般蔓延過來,她開始再次質疑自己的身世,以及自己存在的意義。

忽然間,天地開始搖晃,細碎的石塊從頭頂落下,白小舟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小舟,白小舟,你在哪兒?」

是朱翊凱!

「凱子,我在這裡,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她大喊。

瓦礫已經蔓上朱翊凱的胳膊,他驟然睜開眼睛:「找到了!小舟,別害怕,我現在就來救你!」

他的臉上浮現出決絕的神色,四周的地板化做無數瓦礫飛濺而起,四周的晃動更加劇烈。整座屋子彷彿風雨中的一葉扁舟,搖晃不止。

黑貓還在虎視眈眈,白小舟望著它的眼睛,那雙眼珠慢慢放大,宛如一口巨大的井,要將她吸進去,她情不自禁地朝它走過去,向它伸出手。

黑貓的臉上掛起一抹笑,那是白小舟第一次知道,原來貓也是會笑的,笑起來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它也伸出了前爪,就在爪和手快要碰觸到一起的時候,頭頂的天花板忽然碎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白小舟捲了起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朱翊凱的懷裡。

「小舟,你沒事吧?」朱翊凱急切地問,白小舟還沒搞清楚狀況,木然地搖了搖頭。他鬆了口氣,將她一把攬進懷中:「太好了,你沒事。」

不過才短短的六個字,竟然被他說得蕩氣迴腸,直達肺腑,白小舟胸口一熱,差點兒要哭出來,但是看到眼前的場景時,震驚已經讓她忘了感動。

一片狼藉。

不是誇張,是真正的一片狼藉。

從地理位置來看,他們所在的地方是秦安然的別墅,可是別墅已經不見了,腳下是頹敗的廢墟,連屋後的草坪和土地都雜亂不堪,出現一道道裂縫。好在周圍的別墅沒有受到大的影響,只是折損了幾個路燈,破了幾扇窗戶。

這裡……發生了什麼?

「小舟,秦安然呢?」朱翊凱問。

「他……」白小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或許……死了。」

「先不管他了,我們趕快離開。」朱翊凱拉起她就跑。她滿腹疑問,他沉著臉說:「什麼都不要問,等回了研究所,我再原原本本告訴你。」

幸而時值假期,校園中人不多,但看熱鬧的人已經開始三三兩兩地來了,兩人混進人群中,白小舟暗暗慶幸,如果不是及時逃脫,被人抓個正著,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朱翊凱和白小舟四目相對,誰都不說話,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十分鐘。

白小舟終於坐不住了:「凱子,你……」

「不要這麼叫我。」他打斷她,「叫我翊凱。」

「呃……翊凱……」

「我是個怪物。」朱翊凱臉色陰沉,悶悶地說,「這種破壞力與生俱來,我父母讓我拜過很多師父,學過不少術法,依然無法控制。今天只毀了一棟房屋,我已經盡力了。」

摧毀房屋,震開地面,這是怎樣的破壞力。

朱翊凱看到她不敢置信的眼神,心中一痛:「連你也覺得我是怪物嗎?」

怪物?白小舟忍不住苦笑,她想起自己在洞穴裡所經歷的一切,秦安然去哪裡了呢?那座牌坊究竟是什麼「關口」呢?

腦中驀然閃過一個詞:鬼門關。

她覺得有些冷,不管那是不是鬼門關,都是一個有去無回的地方。為什麼她要跟他說那些話?為什麼鬼門關會出現在那裡?是因為她嗎?

那個慫恿秦安然的人,真的是自己嗎?省視內心,她的確有過這樣的念頭,既然那麼愛她,為什麼不跟她一起走呢?為什麼要禍害那麼多人?

她,其實是希望秦安然死的吧?

疑問太多,多得快要摧毀她的人生觀。

她好害怕,怕得快要窒息了。

這種恐懼讓朱翊凱誤會,一抹深刻的痛掠過他的眼角眉梢,他站起身,轉身便走。白小舟想也沒想就衝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我也是個怪物。」胸膛裡像有什麼東西在膨脹,幾乎要炸裂開來,她哭得稀里嘩啦、涕泗滂沱,將臉埋在他的背上,「我好害怕,我怕我爸爸媽媽再也找不回來了,我怕明天一早醒過來發現自己變成了妖怪,我怕我的‘能力’會傷害周圍的人,我怕你們都不理我了。翊凱,我好害怕!」

朱翊凱覺得自己的身後好熱,熱得要把自己燙傷。

曾幾何時,他也在某個人的身邊這樣哭過,可惜,那個人沒有留下來。

朱翊凱沒有動,就這樣讓她哭泣,鬱結在心中的痛苦,唯有一次發洩出來,哭得眼睛都痛了,心就沒那麼痛了。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白小舟總算是緩過氣來:「你毀了一棟房子,如果有人追查怎麼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朱翊凱說,「防空洞裡究竟發生了什麼,秦安然怎麼死的?」

白小舟沒有再遲疑,將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他聽後眉頭鎖得更深:「我似乎聽以前某位師父說過,有一種人天生就能開啟通往彼方的通道,或驅妖除魔,或引渡蒼生。不過這樣的人,萬中無一。」

白小舟傻傻地問了一句:「還有救嗎?」

朱翊凱忍不住笑了:「別人千辛萬苦想修都修不來的,你卻棄之如敝屣。救是沒救了,不過若能控制得當,也算將功補過。」

白小舟抬頭看他:「這句話是不是也有人對你說過?」

「這個人你也見過。」

不必想了,一定是龍老師,這語氣就是她的風格。

「小舟,人都有陰暗面。」他握住她的肩,柔聲道,「你不是聖人,在那種情況下,如果換了我,我也會想他死,這不怪你。現在他或許已經和他妻子團聚了,也算求仁得仁。」

雖然明知道這只是些安慰的話,可是從他嘴裡說出來卻格外悅耳,白小舟勉強笑了笑:「不好意思,剛才把你的衣服弄髒了,要不脫下來我給洗了吧。」

「不必了。」朱翊凱將衣服脫下,用兩根手指拈著,扔進了垃圾桶,「這樣的衣服,我家裡還有很多。」

白小舟忍不住想扶額,如果他的潔癖能改改,就完美了。

第二天新聞中開始播放凝華學園樓房倒塌事件,女記者用誇張的表情講述:教授秦安然深愛妻子,為了將妻子的遺體留在家裡日夜看護,私自在別墅下修建地下室,動了地基。昨天本市發生三級地震,原本能防八級地震的別墅被震塌,秦教授也死在地下室。

白小舟大覺意外,這麼大的事,朱翊凱竟能遮得嚴嚴實實,他究竟什麼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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