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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深山蠱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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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兩個星期,獎學金髮放完畢,白小舟期末考試慘過,幸好沒有掛紅燈,也只好看著拿獎學金的同學們,空自眼紅。不過,以她的經歷來說,能夠及格已經很好了吧。

研究所裡有人歡喜有人愁,瞿思齊掛了一科,是英語;朱翊凱還是一如既往的春光滿面;葉不二雖然平時內向膽小,但考試起來絕不含糊,其成績與朱翊凱可謂不相上下;秦哲銘聲稱自己讓一半以上的學生不及格,並大呼「爽哉」,據聞得了一個「玉面修羅」的雅號,一時間名聲大噪。

「思齊,考得怎麼樣?」一進門朱翊凱就開始寒磣瞿思齊,可憐的掛科少年黑著半邊臉:「誰再在我面前提考試我就跟誰急!」

朱翊凱哈哈一笑,將一個巨大的背包往桌上一放,從櫃子中找出黃紙,開始畫各色符咒,有驅蟲的,有避邪的,不一而足。白小舟問:「你要出遠門?」

「也不算遠,到貴州去旅行。」朱翊凱一和她說話,語調就會沒來由地變得溫柔。白小舟似乎頗感興趣:「就你一個人?」

「沒錯,每次都是一個人。」

「我也去。」她興沖沖地說,「文明社會待久了,還有點兒懷念大自然。」

「好啊。」朱翊凱笑容滿面,「待會兒我就帶你去買裝備。」

看著兩人琴瑟和鳴,瞿思齊很不爽,側過臉去望了正在整理書籍的葉不二一眼:「我和不二也去。」

葉不二一愣,不知道怎麼就扯上自己了:「呃……思齊,其實我這兩天……」還沒說完就被瞿思齊狠狠瞪了一眼,只得噤聲。

「真新鮮。」朱翊凱話裡有話,「你不是一直說不想去森林裡受罪嗎?還說過我是自找罪受的傻瓜,怎麼,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瞿思齊裝傻:「我有說過這種話嗎?」葉不二想說的確有,又被他瞪了一眼。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抬槓,白小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兩人怎麼越看越像在打情罵俏啊,不會是gay吧?

「好啊,既然你轉了性,我就破例帶你去。」朱翊凱笑得很純良,可瞿思齊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難不成他想趁機整我?不行,我要做好防範措施,先下手為強。

「這些符要不要我多寫一份?」朱翊凱揚了揚手中的硃砂筆。

「不用!」瞿思齊也拿出紙筆,「我自己會寫!」

白小舟湊過去,很顯然他的水平很不行,畫出來的符奇奇怪怪,說鬼畫符還侮辱了鬼,不知是哪部武俠小說裡說過,大弟子往往都是不成器的,果然是有道理的。

剛開學,龍初夏有很多事要忙,聽說四人要去旅行,拍了拍朱翊凱的肩:「有你在,我放心。」

對此,瞿思齊表示十分不滿。

加蘭的屍體最後化成了水,液體被收集起來,由警方收走了,也沒說送到哪裡去;秦哲銘依然一邊泡妞一邊接司法解剖的活兒;四個人背起比人還高的裝備,說走就走,就這麼上了去貴州的火車。

車廂還是如往常一般擁擠,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腳臭、狐臭以及泡麵的味道,朱翊凱在座位上鋪了一層塑膠,一路上臉上的表情都很僵硬,儘量不去碰面前的臺子。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瞿思齊買了袋薯片,一邊吃一邊講故事講得眉飛色舞、碎屑亂飛,要不是美人在側,朱翊凱恨不得將他扔出車外。

「凱子,其實你不必和我們一起來坐火車。」白小舟有些看不過去,朱翊凱勉強保持笑容:「沒關係,我撐得住。」

白小舟始終想不通,他潔癖這麼嚴重,怎麼能進得了山?誰往山裡走一趟不是一身灰塵一身泥?

從c市到貴州尚需數小時,白小舟水喝多了,尿急,從茫茫人海中擠過去,好不容易到了廁所,前面排了長隊,她欲哭無淚,只得乖乖等著。

在焦急的等待中,她看到前面站了一個男人,穿著很普通的衣服,手中提了一隻藤編的小箱子。這年頭藤編箱子已經不常見了,她不由得多看了一陣。正巧有人從後面擠過來,碰了她一下,她沒站穩,朝那男人撲過去,正好撲在藤編箱子上。男人大驚,連忙將箱子抱進懷裡。白小舟慌忙道歉,卻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似乎是從那箱子裡傳出來的。男人有些詫異,將箱子抱得更緊,眼神狐疑地打量她。

「這箱子裡裝的什麼啊?」白小舟隨口一問,男人更加警惕,冷冷地看著她。她有些尷尬,正好排在前面的人從廁所裡出來,她說:「你不是要上廁所嗎?」

「不上了。」男人的話有嚴重的口音,聽不出是什麼地方的,他提了箱子,匆匆走了,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真是怪人,白小舟解決了問題,剛擠回座位,就聽後面車廂傳來喧譁聲。

「發生什麼事了?」她站起身去張望。

「不知道,可能又是搶座位吧。」瞿思齊的嘴始終閒不下來,又開始吃泡椒鳳爪。

喧鬧聲鬧得很大,白小舟想過去看看,無奈人太多,擠不過去。沒多久,有訊息從後面傳過來。

「後面死人啦。」有人說。

「被人殺了?」

「不知道,就是死了,奇怪的是,那人長得很瘦,肚子卻漲得老大,坐他周圍的人都說他剛上來的時候肚子沒這麼大。」

「不會是中毒了吧?」

「什麼毒這麼厲害。」

「不會是蠱……」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人就制止了他:「別胡說,嫌命長呢?」

蠱毒?白小舟想起小時候在苗寨玩耍的事情,聽苗寨的老人們說,那些蠱毒的確厲害,只有蠱苗的人才懂,能輕易取人性命,還能讓人死得很慘。

到底能死得多慘?她問過外公,外公總是打了個哈哈就轉移了話題,後來她在網上看到不少關於蠱毒的記載,的確非常可怕,那個時候外公是怕嚇著她吧。

「別多管閒事了。」朱翊凱說,「蠱苗的人不好惹。」

白小舟表示同意。

後面又亂鬨鬨地鬧了一陣,也不知是不是乘警將屍體挪走了,總算恢復了平靜。白小舟一邊欣賞車窗外的風景一邊搶瞿思齊的薯片來吃,忽然「啪嘰」一聲,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竟然是隻蠍子。

蠍子猩紅,個頭倒不大,鞋底一片綠色的膿水。

這是在火車上啊,怎麼會有蠍子?小舟看了看四周,覺得有一雙充滿憤怒和惡意的眼睛在惡狠狠地盯著自己,彷彿要將自己千刀萬剮。

「怎麼了?」葉不二問。

「沒什麼。」她將那隻蟲子踢到一邊,繼續吃東西。到了最近的站臺,屍體被送下去了,這是個大站,一連下了許多人,車廂漸漸不那麼擁擠了,便聽見有人在唧唧喳喳議論剛才的事。

「真是太奇怪了,我可是親眼看著他肚子就這麼一點點兒漲起來的,像懷了孕似的。」

「是啊,是啊,我還看到他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爬呢。」

「一定是中了蠱了。」

「唉,惹誰都不要惹蠱苗的人啊,他們睚眥必報,下起手來絕不留情。」

「聽說他們會定期出來害人,久了不害,蠱毒要反噬。」

「咬死他們才好。」

「噓——」有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你們就不怕下蠱的人還在?」

這麼一說,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各自幹各自的。在火車上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第二天一早下車的時候,朱翊凱陰了一個晚上的臉色終於開始轉晴。

下車後匆匆吃了早飯,四人開始進山,去的都是沒有開發出來的地區,朱翊凱讓眾人拿了登山杖,再三叮囑在登山之中一定要先用登山杖探路,以免掉進山井裡。白小舟曾經見過山井,就是那種深不見底的洞,上面長了藤蔓植物,將洞口掩蓋了,一旦不小心掉進去,摔個斷胳膊斷腿已經算很幸運了。

葉不二本來就是山裡長大的,自然不必擔心;白小舟小時候也常在山裡跑上跑下,也沒有多大問題;恰恰正是瞿思齊,除了在c市市內春遊爬過山之外,什麼地方都沒去過。

「不二,思齊就交給你了。」朱翊凱語重心長地說。

瞿思齊不爽至極,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山中的景色果然不同,又是春暖花開的時節,到處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漫山遍野開著辛夷花,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香味,白小舟非常興奮,彷彿又回到了無法無天的童年。她開始懷念童年的一切,那片滿是積雪的森林、那座木頭搭建的小屋、那方民風淳樸的苗寨……她所有關於山的記憶,都是美好的。

晌午的時候,四人在一棵老槐樹下休息,從背包裡找出巧克力來吃。朱翊凱鋪開地圖:「今天的行程,是翻越昇龍山的第四個山頭,在落月河邊紮營。」他在地圖上指點江山,像將軍在調兵遣將,白小舟看得怦然心動,一時失神。朱翊凱抬起頭,四目相對,她驚慌躲開:「那邊的花很好看,我去摘幾朵來。」

「別跑遠了。」朱翊凱囑咐道。

一百米外有個小河溝,她趟水過去,河邊正好有一大叢辛夷花,色澤鮮豔,芳香濃郁。她摘了一朵,回過頭去看朱翊凱,發現他也在看自己,唇邊還有一絲溫柔的笑,她的臉更紅了,又往林子裡走了幾步,直到再也看不到那棵老槐樹才作罷。

朱翊凱……好像還沒有女朋友吧。她望著手中的花出神,不過他是世家子弟,他的家人能看得上她這個身世不明,身無一技之長,還狀況百出的窮人家女兒嗎?

天啊,她在想什麼,白小舟狠狠地在自己腦袋上拍了一下,心裡暗暗罵自己:白小舟啊白小舟,拜脫你不要像個花痴一樣好嗎?

不知從哪裡傳來低沉的呻吟聲,在這空曠的森林裡格外清晰。她看了看四周:「誰?」

沒有人回答,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找過去,扒開草叢,看見一個穿著民族服裝的年輕男人躺在地上,縮成一團,頭腳相接,臉色發白,嘴唇發青,正在不停地抽搐。

「喂,你沒事吧?」她跑過去扶起他,發現他額頭上有幾縷黑線在不停地遊走,心中一震,這不是普通的中毒吧?難不成……是中蠱?

「喂,你醒醒?」她在年輕人耳邊呼喚,年輕人身體抽搐得更加嚴重,那些黑線開始往下蔓延。

怎麼辦?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可是朱翊凱說過,蠱苗不好惹,睚眥必報,她如果治好了他,是不是就得罪了蠱苗?要是蠱苗的人來向她下蠱怎麼辦?

她不知所措地四下張望,周圍似乎沒人,如果她救了他,也不會有人知道吧。她將手放在年輕人的額頭,她俏如春蔥的手指開始瀰漫起一絲絲猶如亂麻的黑線。片刻之後,年輕人停止了抽搐,臉色也恢復了紅潤,她卻覺得天旋地轉,差點兒要昏倒。

替人治療實在太耗費體力了,她粗重地喘氣,將他輕輕放回地上,起身往回走,卻被人一把扯住,她嚇了一跳,側過臉去,看見那年輕人正抓著自己的手腕,眼神迷濛,似乎還未完全清醒。

「你是……仙女嗎?」

她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沒錯,我就是仙女,你要記得,是昇龍山的山林仙女救了你。」說罷,將他的手掰開,匆匆回到老槐樹下,三人面面相覷:「你沒事吧?剛跑了一萬米?」

「我們快走吧。」她將裝備往自己身上背,卻差點兒被裝備壓倒。朱翊凱正要去接,瞿思齊已經一馬當先搶了過來:「你這個樣子還能走路嗎?」

「放心吧,我沒事。」她焦急地說,「快走吧,晚了就怕有麻煩了。」

朱翊凱皺了眉頭,抓住她的肩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白小舟看了看三人,吸了口氣,一字一頓地說:「我救了箇中蠱毒的人。」

三人大驚,沉默片刻,朱翊凱一手提著裝備,一手將她扶到背上,背起她就走。瞿思齊跟在後面氣得牙癢癢。暗罵自己:可惡,又慢了一步。

森林的夜色又清又冷,白小舟坐在落月河邊,抬頭看那一彎掛在樹梢的新月。

「小舟,在看什麼?」

白小舟側過臉,看見瞿思齊正拿著一根棍子,棍子上叉了只烤麻雀,白小舟奇道:「這是哪裡來的?」

「葉不二抓的。」瞿思齊朝下游一指,「他現在在抓魚。」

她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葉不二隻穿了一條褲衩,正弓著身子在河裡尋找,看準了,雙手如同魚叉一般猛地刺入水中,再出來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條又粗又長的大魚。

好厲害!白小舟在心裡感嘆,藉著月光,她彷彿看見葉不二光潔的背部長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小絨毛。她悚然一驚,再仔細看時又什麼都沒有。

看錯了嗎?她揉了揉太陽穴,今天一整天都擔驚受怕,體力透支,產生幻覺也很正常吧。

「麻雀是我烤的。」瞿思齊也有羞澀的時候,「塗了蜂蜜,嚐嚐吧。」

「謝謝。」白小舟接過來吃了一口,味道還真不賴,瞿思齊喜滋滋地看著她吃。忽然看見葉不二在那邊招手:「你們快過來看看,那兒好像有人家。」

三人放下手裡的東西便匆匆過去,果然看見茂密的樹林深處亮著幾盞燈,依稀可以看見幾座竹子搭建的屋子。

「不如我們去農家借宿吧。」葉不二說。

「這種深山裡居然有人家?」朱翊凱有些懷疑,又有些好奇,「這樣吧,不二,你和小舟留在營地,我和思齊過去看看。」

白小舟立刻表示抗議:「我也要去。」

「那邊不知道有什麼,太危險了。」

「你不覺得,我們倆留在這裡會更危險嗎?」白小舟看了看四周,這座森林安靜得彷彿沒有任何鳥獸,只能聽見樹葉嘩嘩聲響。

「也好,多帶些防身的東西。」朱翊凱的手下意識地在腰間摸了摸,白小舟知道,他一定隨身帶著父親的槍。

四人收拾了一些刀具和符咒,穿過一片槐樹林,眼前赫然出現一座高大的寨門,塗著油彩,五彩斑斕,還繪畫著許多遠古而抽象的影像,像是某種圖騰。奇怪的是,明明每一間房裡都亮著燈,寨子卻安靜得可怕,聽不到一丁點兒人聲,連雞鳴犬吠都沒有。

「這裡不太對勁兒。」朱翊凱說,瞿思齊表示同意:「我們還是回去的好。」

寨子裡非常乾淨,白小舟聚精會神也看不到什麼髒東西,就在她盯著這些墳墓一般的建築物發呆的時候,一個人影忽然從某扇窗戶一閃而過。

「有人!」她指著那個方向,大聲道。

「別過去。」朱翊凱攔住她,「看這裡的建築,應該是苗寨,如果是蠱苗就糟了,我們出來旅行是遊山玩水的,不要惹一身麻煩。」

三人皆覺有理,頭也不回地往營地走,走到一半,葉不二忽然停下步子:「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幾人凝神靜氣聽了一陣,什麼都沒有聽到。葉不二撓了撓頭,又走了一段:「不對,肯定有聲音。」

「你聽到什麼了?」

葉不二歪著腦袋仔細聽:「哭聲,女孩兒的哭聲,哀怨纏綿。」話沒說完就捱了瞿思齊一下:「你寫小說呢,還‘哀怨纏綿’。」

「真的嘛。」葉不二有些委屈,「真的很哀怨啊,那個女孩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噗」的一聲響,葉不二被狠狠噴了一身的水,水裡有股淡淡的花香味。朱翊凱一本正經地說:「這是龍老師研製的避邪露,我看你是被狐狸給魘住了,噴一噴比較好。」

看著葉不二渾身溼嗒嗒的模樣,白小舟覺得他是故意的。

葉不二不愧是葉不二,脾氣出奇的好,傻傻地笑了笑。回了營地,將抓到的魚烤來吃了,各自回帳篷睡下,瞿思齊和葉不二一個帳篷,白小舟和朱翊凱一個帳篷。

白小舟窩在睡袋裡,滿腦子都是那座怪異的村子,寨門上的圖騰她似乎在哪裡見過,一時卻又想不起來,是小時候的那個苗寨嗎?

累了一整天,她迷迷糊糊便進入了夢鄉,做著稀奇古怪的夢,她又夢見了多年前那條蛇靈,它躲在蛇泡子深處,用一雙如螢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敵意和恐懼。為什麼它怕我呢?白小舟想問,卻發不出聲音,就這樣和它對峙。到最後,依然是蛇靈敗了,蜿蜒劃過草地,消失在樹林的深處。

從夢中驚醒,不知是什麼時辰,天還沒亮,黑漆漆的。她再也睡不著,身上有些熱,便出了帳篷,透透氣。月光下,草叢裡似乎有某件東西閃了一下,她扒開青草,看見一隻苗銀做成的簪子,做工很粗糙,花紋卻很古樸。

她心臟猛地一縮,這不是苗寨大門上的圖騰嗎?

「刺啦」,瞿思齊那邊的帳篷被一下子拉開,他驚慌失措地鑽出來:「小舟?你看見不二了嗎?」

「他不見了!」認識了這麼久,白小舟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麼驚慌失措,朱翊凱被他的大嗓門吵醒,黑著一張臉檢查葉不二的東西:「他什麼東西都沒帶,睡袋還是暖的,應該沒走多遠。思齊,你就沒聽見什麼聲音?」

瞿思齊兩道劍眉糾結在一起:「我什麼都沒聽見,不二那小子平時步子就輕,神出鬼沒的,真是急死我了。」

白小舟輕輕按了按他的肩:「彆著急,我這裡有線索。」說罷,將那簪子往他面前一送,他大驚失色:「不二被那個鬼村裡的人給拐跑了?」

「還記得回來的時候不二說的話嗎?」白小舟看了看面前的兩個少年,「他可能真的聽到什麼了。」

瞿思齊想要去拿那簪子,朱翊凱大喝:「別動!」

兩人嚇了一跳,他臉色發黑,白小舟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恐懼:「小舟,你,你有沒有感覺身上有什麼不舒服?」

白小舟奇怪地搖頭:「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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