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真要搶人家女朋友吧?」西貢一邊走著一邊面無表情似的說著。
這話把鹿川問得十分尷尬,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有嗎,我有搶嗎?」他吐了一下舌頭。
「嘿嘿……你自己說的啊!剛才!」西貢忍不住嘿嘿一笑,彷彿看見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笑得眼鏡都跟著顫抖。
鹿川一搖頭,甩了一下辮子,辮子打著漂亮的彎兒,立刻纏到了脖子上,盤成了一圈,黑黑的,看上去,像帶著漂亮領子的毛衣。
「我才不會那麼做呢!」鹿川死撐著面子似的說道。
「你算了吧!你看你那眼神,和那衝動的行為吧,是看上人家了吧,見著人家長得漂亮吧!嘿嘿……」西貢一副壞壞的模樣說道,居然忍不住用一隻手捂住了嘴巴。
「我鹿川是那種人嗎?」鹿川又僵硬地說了一句。
「哎呀,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是不是可就你自己知道嘍!我可不管了,你搶人家女朋友,出了事兒,我可不管了!」西貢說著用一隻手扶住了鹿川的肩膀,「走,我們去吃飯去!」
兩個人漸漸遠去。
月玄永遠也想不到自己心儀的元心會那麼老實地坐在音樂教室裡傾聽自己彈的鋼琴曲子,看上去就像一個可愛的灰姑娘一樣。
那種無法控制的情愫已經完全將自己的世界攪亂了,而且他十分肯定自己見到的元心才是真實的元心,而她平時表露出來的樣子,顯然並不是真正的她,月玄簡直百分百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最近幾次一看見元心被俊鋒這傢伙折騰時,心裡總有點不好受,總有一種自己女朋友被人欺負自己卻站在旁邊看的感覺。有幾次差點衝出來給元心解圍的,他甚至每次都用一種專注的眼神看著元心,希望能通過自己的眼神向她傳遞某種資訊,告訴她怎麼做一樣,可是每次元心都似乎領悟不到他的用意。
月玄整個思維在不停地運動狀態中,身心完全落在了元心身上。他看見元心在看完手錶後,慌亂跑出去時,不禁感到十分吃驚。
他甚至在問自己,難道這就是自己生命中真正遇到的灰姑娘嗎?
他停止手裡的動作,追了出去,元心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昏黃的晚霞裡,月玄嘆了一口氣,有點發愣:「哦,真像夢裡的灰姑娘!」
他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也慢慢走進了黃昏中。
月玄只顧著自己低頭走路,滿腦子都是元心的身影,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走到了哪裡,當然如果知道的話,他也不會遭了暗算。
只聽砰的一聲,正有點痴迷的他肩膀上忽然被打了一棍子,整個人都吃了一驚,疼痛迅速鑽進了他的身體裡,還沒反應上來是怎麼回事,甚至連對方是誰,都沒看清楚時,眼前一黑,整個上身猛地被人套上了一隻麻袋。月玄此時此刻終於知道,這下真是糟糕至極。
正如他所想的,棍棒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月玄根本無法作出什麼抵抗,只好縮在那裡,抱住了整個身子。
袋子終於一把被扯開了,月玄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流血,但他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他咬著牙齒抬眼望去,終於看清了對面站著的人。
大傻,黑熊的哥哥!他的身後還站了一片的人,看上去足足有一二百號的數目!而且月玄似乎看見黑熊好像也夾雜在裡邊。
「哎呀,好像打得重了點,比上次那個什麼俊鋒的打得還重了點吧!真是有點欺負這些高中的小孩子了,呵呵……」大傻冷笑著說道,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彎下腰來,拿出了一塊手帕,假惺惺地在月玄的嘴巴上擦了一下血跡。
「疼不疼?」大傻又站起來,一邊抽出一根雪茄煙點著,一邊有一眼沒一眼地望著月玄問道,顯然已經橫到了極點,根本沒把誰放在眼裡。
啪的一聲,月玄還沒反應上來,臉頰上又被重重地踢了一腳。這一腳踢得相當狠,讓月玄滿腦子生星,一陣眩暈。
「走!」大傻收回了腳,哼笑了一聲,轉身帶著一大幫子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出去。
月玄咬著牙齒,掙扎著扯開袋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狼狽地用手擦了一下帶血的嘴角,望著漸漸遠去一幫子人的背影,哼了一聲:「一群無能的人,這麼多人還用得著給我套上個袋子再打嗎?直接打不就得了,一群膽小的傢伙!」
月玄嘴角上的血還在流著,隱隱作痛,他轉過身東搖西晃地走了出去。
「惡魔小組還有兩個傢伙呢,都應該好好教訓他們一下。一個叫鹿川,這小子留著個辮子,是百川武館的人,不太好對付,據說功夫不錯,非常能打,還有一個戴著藍色眼鏡的傢伙,這傢伙稍微好對付點,大哥下一步怎麼辦?」黑熊點頭哈腰地在大傻的後面湊上來,說道。
大傻只冷哼了一聲,皺了一下眉頭,停了下來,抽出了一根雪茄煙點著,吸了一口,噗的一下,都噴到了黑熊的臉上,把黑熊嗆得直咳嗽:「你可真是個飯桶,從一開始我就一直以為是什麼厲害人物呢,原來只是幾個高中的小孩子,就把你折騰成這個樣子了,你也太差勁兒了吧,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照打不誤,看你那熊樣兒!」大傻沒好氣地說道,瞥了黑熊一眼,轉身向前走去。
黑熊被說得一頭冷汗,緊跑了幾步,又跟了上來:「大哥,惡魔小組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的,別看他們年齡都不大,但是行事作風根本就很不一般,上次連大學裡的那些拳擊手包括教練都被他們打得滿地找牙呢!」
「你是被嚇傻了,還是怎麼著了,你說什麼呢,你這站在哪一頭,怎麼幫他們說話呢!現在你說的這個所謂的什麼狗屁惡魔小組的,那個什麼惡魔替身的,還有剛剛的這個光頭的傢伙,不都被我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了嗎?我怎麼沒看出他們怎麼樣啊!還有啊,他們就是再能折騰,難道還能對付我們這一二百人嗎,開什麼玩笑呢,嚇傻了吧!」大傻不屑地說道。
周圍大群人都跟著發出了一陣嘲笑,聲音聽起來像潮水一般湧了過來。黑熊愣了愣,忽然覺得大哥說得很對,這麼多人,他惡魔小組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一下子對付得了這麼多人吧,那簡直就是在開玩笑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有點隱隱擔憂。
「我只不過是有點擔心罷了,嘿嘿……所以隨便說說了!」黑熊卑躬屈膝似的笑著,又緊跟了幾步,一大群人逐漸走遠,消失在遠處的街頭。
「又叫人家幫著洗衣服,真是討厭死了,討厭……討厭……你是個討厭鬼,真是的,討厭鬼……」元心一邊幫著俊鋒洗衣服,一邊煩躁地嘟囔著。
「喂!丫頭,哪有你這樣做人家女朋友的啊!洗那麼一件衣服,就嘟嘟囔囔沒個完,你脾氣也太大了吧!」俊鋒忽然出現在她身後,兩隻手抄在兜裡,倚在門上,斜著眼睛盯著元心,愛答不理似的說道。
「誰要做你女朋友了啊!」元心皺著眉頭,回頭望了他一眼,撅著嘴巴嘟囔了一聲。
俊鋒哼了一聲,似笑似不笑的,覺得這丫頭可真是好玩,連說話都那麼逗,那麼可愛,有忍不住想上去掐她一下的衝動。
「既然做了人家的女朋友了,就應該老實聽話!就算你對男朋友不好,不願意親他兩下,那也總不能老給他潑冷水吧,真是的!現在的女人怎麼都這麼不溫柔,跟母老虎似的!」
俊鋒說到母老虎的時候,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的樣子,讓元心聽得清清楚楚。
「我都說了,誰願意做你女朋友了,你自己在那裡自作多情吧!你總是欺負我,還說我是母老虎,真是的!我都天天被你欺負了,你怎麼還這樣對我!我以後都不想理你了,你是……你是個討厭的傢伙!」元心眉頭依然緊緊地鎖著,兩片稚嫩的嘴巴不停地一開一合。
「自作多情!?行啊你,還能弄兩個詞兒呢,呵呵……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想跟我交朋友啊,還自作多情呢,多什麼情?多你的情嗎?」俊鋒笑了笑,又哼了一聲。
「她們是她們,我是我,她們想要你做男朋友,可不等於我就想。再說了,你整天總是欺負我,我才不要你呢!」元心越說聲音越大。
俊鋒瞪了瞪眼睛,聲音開始變得嚴肅:「你說什麼呢,你天天說我欺負你,我怎麼欺負你了啊!我讓你上刀山下火海了嗎,讓你去殺人搶劫了嗎,還是讓你坑蒙拐騙了!幹什麼總說我欺負你,再說,我掐你胳膊……」俊鋒哼了一聲,顯得有點生氣的樣子。
「你欺負,你就是欺負我了,還嘴硬……」元心說著,把衣服一下子摔在盆裡,轉過身來撅著嘴巴,忽閃著大眼睛,一副倔犟的樣子盯著俊鋒。
俊鋒瞬間抽了一口氣,眼睛比剛才還大了一圈,兩隻手抖了一下,胸脯起伏了一下,嘴唇微顫:「哎呀,還上來脾氣了啊,你個小丫頭,我掐你的肉,看你還老實不老實!」說著,俊鋒伸出兩根手指頭捏了捏,真的向元心大步跨過去,擺出一副欲掐她的樣子。
元心嚇得打了個哆嗦,用雙手一下子抱住了肩膀,就聽這時俊鋒猛地哎呀一聲慘叫,腳底下好像忽然絆了個什麼東西,整個人一下子飛了過來,猛地撲到了元心的身上,一下子將她抱住,按倒在地上。由於慣性,他的整個身體又控制不住向前一擁,結結實實地在元心的嘴巴上親了一下。
一時間兩個人都呆住了,刷地臉都紅了起來。
元心本來以為他要上來掐自己呢,誰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而且那一瞬間俊鋒幾乎將她按進了水槽裡,她向後拄的兩隻胳膊已經插在了水裡,下半身的衣服還有一部分也搭進了水裡,散開了的頭髮下垂著,幾乎也觸及到水面上了。但這些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滿臉通紅,忽閃著大眼睛仰著頭跟俊鋒呆呆地望著,她知道剛才這傢伙結結實實地親了自己一下,那絕對不是幻覺。
俊鋒確實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本來看著她那可愛的樣子,心裡癢癢又疼疼的感覺,就是想伸出手來掐她一下,給她點教訓罷了。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光顧著往前衝,忽略了腳下邊的拖把橫在那裡,結果一個不小心,絆了一下,猛地跌過來。無奈之下抱住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整個身體,連自己都矇頭轉向地搞不明白怎麼就親了她一下。不過說真的,親的那一下,倒真讓俊鋒的心裡感到了一陣酸甜和極度的溫柔,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但他也沒有想到元心的嘴唇是那麼的溫柔。
兩個人保持了一種元心在下面,俊鋒在上面,攔腰抱住她的親密姿勢,一時間都只呆呆地瞪著對方,不知所措。
「哥,你們兩個在那裡幹什麼呢?」俊冰的聲音忽然在他們兩個的背後響了起來,而且顯得非常的突然。
俊鋒突然醒了過來似的,一驚,猛地一鬆手,元心哎呀一聲,上半身幾乎向後仰著全都跌進後邊的水槽裡了。俊鋒慌亂中,猛地一伸手又將她拉了出來。兩個人都很尷尬地站在那裡,滿臉通紅,甚至不敢望對方一眼。俊鋒更是尷尬得要命,他知道俊冰一定盯著自己這窘迫的樣子看呢。
俊冰的確是像傻了一樣地望著他們兩個那躲躲閃閃的樣子,愣了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哥哥,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像要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似的,呵呵……」俊冰咯咯地笑著,聲音清脆悅耳。
「我幫她吹眼睛裡的沙子呢!」俊鋒轉過頭說著。
「對……對……他幫我吹眼睛裡的沙子!」元心滿臉通紅,羞澀地點頭附和著。
俊冰看得出來他們顯然是在撒謊,不過看那樣子是不想說的,也就不再說什麼,只捂著嘴巴彎著眉毛嘿嘿地笑著。
「我……我出去一下,去買盒煙去!」俊鋒結巴著,轉身向外走去。
元心只瞥了他一眼,不再想理他,又尷尬地望了望俊冰,俊冰繼續笑著,走過來,幫著她梳理了一下溼了的衣角和頭髮。
「這個也幫我洗了吧!」走到門口的俊鋒連身都沒轉地忽然說了一句。
只見兩隻臭襪子在空中畫著弧線,一直落在了元心和俊冰的跟前,兩個人怔了一下,立刻都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啊,好臭啊!」元心嘟囔道。
「臭就對了,香的話,還用得著你洗嗎?一會兒回來後,都要洗完啊,不然的話我還像剛才那樣對付你!」俊鋒說完,像沒事兒似的搖頭晃腦地走了出去。
元心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忽然想起剛才的那一幕,朝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你想得美,洗就洗!」說著她的臉又紅了。
俊冰望著她紅紅的臉蛋忍不住問了一句:「到底在幹什麼呢?」
「啊,沒什麼事兒,沒什麼事兒,洗衣服了,洗衣服了,來……來……」元心低頭避開她的目光,將襪子撿起來扔到了水槽裡。
「哦,好吧!」
俊冰不再問,兩個女孩子一起在水槽邊說笑著,洗起了衣服。
收到杉杉的紙條,多少讓鹿川感到有點意外,弄得神神秘秘的,要他到學校外邊上次救她的那個路口處等她。鹿川看了紙條後,有些發愣,本來不打算去的,因為總覺得有點是在偷情的味道,畢竟那是人家的女朋友,雖說上次跟他男朋友弄得有點僵,但那也只不過是出於一時的衝動,面子上的事情罷了。
這紙條,明顯就是要單獨跟他幽會,的確讓鹿川有些為難,但是這女孩子約的那個地方實在是有點偏僻不安全,總不能真讓一個女孩子在那裡等著,再加上畢竟一個女孩子這麼主動約他,也不好回絕。
所以當鹿川站在這個偏僻的路口處時,多少帶了一點悵惘的心情。他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像放鬆自己一樣吐了出去。杉杉美麗青春前衛的外表在鹿川的心裡有著深深的烙印,他不得不承認,其實他的心在為這個女孩子輕微地抖動著。想得有點多,吸菸的時候精神也不集中,整個眼神都不知道跑到哪裡了。
忽然聽到有人突然喊他的名字時,他才發現早有人站在了身後,回頭望去,只見是杉杉一臉興奮似的站在那裡。
「啊,呵呵……你怎麼了,我喊你兩聲了!」杉杉說道。
「啊……啊……是嗎?」鹿川有點惶恐,摸了摸腦袋。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杉杉說著,走上來,一把扶住了鹿川的胳膊,親暱地拉著他,跟他一起往前走,那情形儼然一對情侶。
杉杉如此放的開得行為,著實讓鹿川心裡在顫抖之餘,犯著嘀咕,臉上有點紅紅的尷尬。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女孩子這麼親暱地拉著胳膊,幾乎快要抱著自己了,就是自己的遠房親戚妹妹也沒對自己這麼親熱過。
鹿川尷尬羞澀的樣子完全被杉杉看在了眼裡,但杉杉似乎根本就不管那一套,緊緊摟著他的胳膊,嘿嘿地笑著:「走啊,我請你吃飯,報答你上次救我的恩情,嗯!另外,另外還有啊,就是……就是……就是你上次說的話一定不能反悔知道嗎?」
杉杉的話讓鹿川愣了愣,心裡怦怦直跳,不知道這開朗的女孩子要幹什麼。
「上次!?」
「對呀,你說過了的!你說是死是活,我都是你的人了!」杉杉陶醉似的說道,臉上微紅,帶著羞澀,將頭靠在了鹿川的胳膊上。
鹿川一陣心顫,聽她這麼說,都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煩躁了。如果這女孩子沒男朋友的話,鹿川可能心裡倒不會有什麼負擔,問題是她已經有了一個又黑又難看的男朋友了,現在她跟自己交往,一旦被人發現,說成是姦夫淫婦,豈不糟糕,自己鹿川在惡魔小組這一世英明,還不毀於一旦了。
鹿川覺得心裡一陣恐懼,總覺得這麼做不太好。想著想著,腦門上的汗水竟然流了下來。
「你怎麼了,你熱啊?」杉杉望著他那緊張的樣子,忍不住問道。說著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塊手帕,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動作十分親暱,而且那手帕上帶著一陣女孩子的清香,讓鹿川聞著有點暈眩,忍不住一陣衝動,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復雜地望著她。
杉杉本來給他擦汗的,沒想到他會一把將自己的手腕給抓住,而且還用那種在杉杉看來是充滿慾望似的眼神望著她。
杉杉臉突地紅了起來,她想將手抽回來,但卻發現鹿川抓得緊緊的,連呼吸頻率都變了。她哪裡知道鹿川是在緊張,在恐懼矛盾中猶豫著,有些不知所措。
「不行,不行,我不能這樣做,我不能做姦夫!」鹿川說著,鬆開杉杉的手,粗重地呼吸了兩下,扭頭就走了出去。
杉杉被他的話和古怪的神態弄得一愣,一臉的尷尬:「姦夫!?說什麼呢,有這麼嚴重嗎,就算交個朋友也沒這麼嚴重吧!」杉杉愣愣地說道。轉頭望去時,吃了一驚,只見鹿川拐過牆角那邊,身影已經消失,她立即反應上來,匆忙追了上去。
「哎呀,去哪裡啊,等等我啊,怎麼傻乎乎的!」
但是杉杉永遠也想不到,一拐過那個牆角的時候,她就看到這樣一副情景,這副情景立即就讓她呆在了那裡。
她看見的是鹿川的背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渾身帶著一種凜然的氣質,兩隻手垂著,手指卻握得咯咯作響。而就在鹿川對面幾米外站了黑壓壓的一大群人,個個一身黑裝,面目可憎的樣子。先頭幾個傢伙仰著腦袋向這邊望著,其中一個又高又壯的傢伙嘴巴上還叼著根大雪茄。
「哎呀,還帶著一個漂亮的小妹妹啊!」大傻將雪茄從嘴巴上拿下來,冷笑了一聲,對著一動不動站在那裡的鹿川說道。
杉杉從來沒見過這陣勢,也就在電視上見過有打架時帶著一大群的人,這情景親眼看見,還真叫人害怕。聽著那傢伙突然說還帶著一個漂亮的小妹妹呢,嚇得杉杉惶恐地躲到了鹿川的後面,緊緊地抓住了鹿川。
沉默了一會兒,大傻盯著鹿川的眼睛忽然鬆懈了下來,嘿嘿地一笑:「他們說你很厲害,很能打,膽識也不錯,在惡魔小組裡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不過,我現在看你也沒什麼啊,你怎麼滿頭是汗的,都成河了,嘩嘩地流啊!嘿嘿……」
大傻說完,身後一幫子人呵呵地跟著冷笑著,黑熊那傢伙尤其笑得難看,看起來讓人覺得十分討厭。
「我是在流汗,不過那是因為疼才流的!」鹿川忽然張口說道。
說完他突然一轉頭皺著眉頭望了望杉杉:「能不能輕點抓我後腰,你抓得我好痛啊,我都忍半天了!」
杉杉被鹿川說的一愣,才發現自己因為緊張害怕,兩隻手死死地抓住了鹿川腰部的皮肉,著實狠了點。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匆忙將手放下來,緊張地站在他身後。
「聽說你是百川武館的人,很能打,今天想領教一下,給個面子吧!」大傻將嘴巴上的雪茄煙拿下來,在一個手下的肩膀上戳滅,哼了一聲,輕蔑地說道。
「你也真給我面子,帶了這麼多人來找我!」鹿川也冷笑了一聲說道。
「怎麼,你害怕?」大傻皺著眉頭,望了望鹿川。
鹿川用手指頭蹭了一下鼻子,一甩頭,辮子飛了起來,在空中畫著漂亮的圈兒,在鹿川的脖子上又盤了起來。
「哇!好帥哦!」杉杉忽然在身後發出一聲驚歎。
她的這句話在場的每個人幾乎都聽到了。
大傻等人,聽著這不疼不癢的讚美,多少露著點不爽的樣子。大傻把手一伸,指著鹿川,高聲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你是誰關我什麼事兒,看你也是狗屁不是,打架嘛,我喜歡單刀赴會,像你這樣轟隆地帶著一大群人,只能說明你這老大是大糞一堆,一文不值!」
鹿川凝眉,語氣冰冷,用最嚴肅的表情將在他看來最髒的語言說了出來,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的。
「哇,說得真酷!嗯,好有個性哦,我喜歡你!」杉杉忽然在後面發春似的說道,並突然伸出手來,一把在後面攔腰將鹿川抱住,親暱地將臉貼在了他的背上。
本來十分嚴肅的鹿川,被弄得一臉尷尬,滿臉通紅,眉頭皺了皺,有點不知所措!
大傻等一幫人,也先是愣了一愣,但只稍微維持了幾秒的時間,大傻的臉就已經由紅轉白,渾身直哆嗦。
「他媽的,你找死嗎?」大傻跳了個高兒嚷道,有點失態,情緒難以控制。
「大哥,別這麼激動,別……別……」黑熊和幾個助手匆忙上去扶了扶大傻。
「好!你小子,我今天就跟你單挑,讓你看看老大的風度,看你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到底有多厲害!」
大傻說著,猛地把上衣脫了下來,向邊上一撇,只穿了一件背心,但無論怎麼樣,那他肥贅的肉還是能夠顯現出來。
「大哥,你不能這麼衝動啊!不能啊……」黑熊倉皇著衝上來一把抓住了大傻,緊張地勸誡道。
「有什麼好怕的,去去去……」大傻瞪著因激憤而變得血紅的眼睛,一把將黑熊推到了一旁,向著後邊的兄弟揚了揚手。
一眾兄弟先是面面相覷,然後忽然反應上來似的,都猛地將手握成了拳頭向著天空舉了舉:「喔……喔……老大加油!老大加油啊!把這小子的牙給打掉,褲衩打飛,襪子套在腦袋上,喔……喔……」
由於人多,喊聲驚天地,泣鬼神的,著實形成了一股子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