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元菲也實在無法控制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青春之心,每天都會到琴房的外邊瞅兩眼,可是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有看見月玄在這裡彈鋼琴了,這讓元菲的心裡也悵然若失的。
幸好元菲無論如何看上去都像個學生,所以連門衛都沒有阻攔她,她就很輕易地進了校園,走進了那間琴房,琴房裡一如平時一樣沒人。
元菲想,大概這琴房本來就是單獨為月玄準備的吧。
她想著,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那架月玄經常彈奏的鋼琴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鋼琴上輕輕地按了兩下,鋼琴立刻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音,讓元菲覺得又好奇,又好聽。
「如果你想彈的話,我可以教你的!」月玄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元菲嚇了一跳,慌忙收回手指,多少帶著點驚恐地轉過身來望過去,只見月玄面帶微笑地斜倚在門處,兩道彎彎的眉毛下面,一雙炯亮的眼睛,脈脈含情地望著她。
「啊……啊……是……是你!?」元菲帶著點惶恐說道。
月玄笑了一下,關上門,走了過來。就在這個時候,元菲才注意到他臉上居然多了幾道若隱若現的傷疤。
「你……你的臉怎麼了?」元菲忍不住問道。
「啊,沒事兒,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撞的!」月玄說著,又搬來另外一張椅子放在鋼琴旁邊,「來,坐在我旁邊,我教你彈奏!」
元菲有點猶豫,心裡緊張似的,臉微微漲紅。
月玄笑了笑,一把將她推到了椅子上,然後自己坐在了她的身旁。
「以前學過音樂這方面的知識沒有?」月玄隨口問道。
元菲有點尷尬地輕搖了一下頭。
「是不是一點都不瞭解的那種?」月玄又問了一句。
「嗯!」元菲點了一下頭。
月玄笑了笑:「那沒事兒的,慢慢來,任何事情只要你有興趣就能學好的。我對音樂,關鍵靠感覺,只要你先能感受到音樂的魅力所在,就一定能學好的!」
月玄說著,忽然伸手拉住元菲的手,這把元菲嚇了一跳,慌忙將手縮了回去,臉頰頓時變得通紅。
「跟我一起感受一下吧,跟我一起彈奏!」
月玄說著又重新拉起了元菲的手,這次元菲沒有拒絕。月玄分別握住元菲每隻手,讓她露出一根手指頭,然後開始有節奏地按在琴鍵上,頓時,清脆悅耳又和諧的琴聲向四周飄蕩開來。
元菲感到一陣從來沒有過的激動,只覺得音樂充滿了如此神奇的魔力,月玄抓住她的手指忘情地彈奏了一段,然後慢慢放下她的手指,望著她說:「怎麼樣,你會彈琴了!」
元菲多少被他的這種幽默詼諧弄得感動了一下,笑了笑。
「那是你的手在動,我的手啊,跟木頭似的!」她輕聲說道。
「如果你的手跟我的一起動的話,那麼你的手以後就永遠不會再是木頭了!」月玄這句話說得很認真,連望著元菲的眼神都變得嚴肅了一點。
這句話讓元菲的心跳加速了一些。
「你願意嗎?」月玄緊跟著問道,情緒有點衝動。
元菲雖然心裡緊張,但月玄火熱的話讓她在瞬間有了一種十分幸福的感覺,一時間她望著月玄說不上話來。
月玄忽然伸出兩隻手,扶住了元菲的兩個肩膀,緊緊地抓住了她,雙眼凝視著她。
「我喜歡你!」月玄一字一字地說了出來。
這根本就是元菲沒有想到的,對她來說,太突然了,突然得就像走在安靜的路上,忽然從天上掉下個人。
雖然心裡很複雜,又緊張,又惶恐,又帶著點恐懼的竊喜……但無論如何,元菲最終還是覺得在這一刻,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她呼吸有點急促,眼睛有些紅,也有些溼潤,但她知道這是因為緊張所導致的,甚至她的手也跟著抖動了起來。
月玄的心態似乎也完全傾斜了,忽然探頭過去,在她的唇上猛地吻了一下,衝動地將她一把摟在了懷裡,緊緊地擁住。
這一刻,元菲的腦子完全變成了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如墜雲霧。
他們兩個誰都沒有想到,這時候窗戶外邊還有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惡魔小組的頭領俊鋒。
俊鋒本來是想找月玄的,問問他被偷襲的事件,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裡看到如此讓自己驚愕的情景。
瞬間,俊鋒的心態也傾斜了,而他的這種傾斜,完全不是正常的傾斜,他知道,那是一種妒忌,任何人都會在心裡產生的妒忌。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實際上已經暗自喜歡上的元心會偷偷跑出來,在這個僻靜的地方跟月玄幽會在一起。
而且他看得出來,自己的兄弟月玄顯然是真的非常喜歡元心的,而元心似乎並不想推辭拒絕。
俊鋒只覺得自己一時間如同遭受了雷擊一樣,渾身顫抖著,臉色蒼白,額頭的汗水涔涔而下。他嚥了嚥唾沫,拳頭握得咯咯直響,雖然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元心,但是他無論如何也預見不了當自己看到這樣的情景時,會是現在這副糟糕的狀態。
這說明了什麼問題呢?
很簡單,俊鋒知道,自己也是真的喜歡上了元心的,但自己狂傲的性格從來都不讓自己拉下面子,而僅僅是一味地去捉弄這個小女孩。
他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像要釋放自己什麼似的,但他知道這樣做其實一點用處都沒有,他緩慢著轉過身來,悄然走了出去,只是走到很遠的時候,他才緊緊地皺了皺眉頭,張了張嘴巴,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死丫頭,讓你好好在家待著給我洗衣服,居然偷著跑出來跟人幽會,還揹著我,搞得跟間諜似的,看我這次不折騰死你!」他憤憤地說著,但身形卻依舊搖晃,乏力地走了出去。
哐啷一聲,門被猛地推開了,正在洗衣服的俊冰被嚇了一大跳,抬頭望去,只見哥哥俊鋒滿腦門子是汗水,呼呼地喘息著,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看上去好像一頭被激怒了的獅子。
「哥,你這是怎麼了!?」俊冰愣愣地問道。
「沒怎麼!」俊鋒沒好氣地說了一句,轉頭向周圍望了望,只見元心並不在屋子裡。
「那死丫頭呢,上哪裡去了啊?」他又沒好氣地問了一句。
「幹什麼這麼死丫頭地叫人家,人家可是一個乖乖的好女孩子呢!」俊冰隨口嘟囔了一句,倒沒太在意哥哥為何會如此一副怒怒又失魂落魄的模樣。
「我問那死丫頭哪兒去了啊?」俊鋒忽然大叫大嚷地喊了起來,把俊冰嚇得一愣,怔怔地抬起頭來望著他。
「你這又是怎麼了啊,洗衣粉不夠啊,我叫她去買一包洗衣粉呢!你怎麼了?」俊冰依舊不解地盯著哥哥,一臉迷惑。
「買洗衣粉去了,呵呵……倒挺會找時間啊,她!」俊鋒冷笑了一聲,顯然沒什麼好氣,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臉色陰沉地盯著桌子上的一本書發呆。
他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再問妹妹點什麼,但就在這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我回來了!」元心提著一袋洗衣粉不知愁苦似的喊著,幾步就跳了進來。她以為只有俊冰自己在家呢,女孩子之間始終都是快樂的,特別是她跟俊冰之間,早已經形同姐妹。再說元心單純,想法一般很簡單,做事沒太多複雜的心理,早已經把俊冰當成了自己的親戚,連買個洗衣粉,都似乎害怕這個姐妹等著自己會難受的。
可當她突然跳進屋子猛地看見俊鋒陰沉地坐在那裡時,忍不住愣了一下。
「啊,回來得真快,來把洗衣粉給我!」俊冰向元心說道。
元心愣愣地哦了一聲,將洗衣粉提了起來,卻忽然被俊鋒一伸手給抓了過去,然後一把撇給了俊冰,轉身又一把抓住了元心的手。
「來!到房間裡,我有事情問你!」
說著,俊鋒就將愣愣的元心拉到了妹妹的臥室裡,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
「搞什麼呢,怎麼像吃了槍藥似的!」俊冰嘟囔了一句,將扔在自己身旁的洗衣粉撿了起來。
俊鋒關上門,一把將元心推倒在床上,元心嚇了一大跳,慌忙坐起來,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胸口,驚恐地望著他:「你……你想做什麼!?」她忐忑地問了一句。
「我想做什麼!?你覺得我想做什麼,孤男寡女,在一個房間裡,你說我能想做什麼呢?」俊鋒故意說得很陰森的樣子,著實把元心嚇得打了個哆嗦,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你……你妹妹就在外邊,你敢欺負我,我就喊出來!」元心緊張地說道。
俊鋒沒好臉色地瞥了她一眼,扯過來一張凳子,坐在她的對面,盯著她看,自己都不知道說點什麼好似的。
「我說過了,在你家我可絕對不陪你睡覺的!」元心皺著眉頭嘟囔著嘴巴說道。
這句話讓俊鋒聽得十分刺耳,也有些壓抑無奈的難受,他咬了一下牙齒,很痛苦地低了一下頭,吐了一口氣,又猛地將頭抬了起來,望著她。
「說,剛才幹什麼去了?」他問這句話時,心裡一陣難受,眼睛有些紅。
俊鋒這種古怪的狀態,讓元心一點也摸不著頭腦,她生生地吞了一口唾沫,眨巴著大眼睛,望著他,嘴唇動了動:「我……我買洗衣粉去了啊!」
她這樣說,讓俊鋒忍不住有點惱火。
「買洗衣粉去了!?」俊鋒沒好氣地重複了一句,又接著道,「我看你順便還做了點別的事情吧!」
元心被他的話弄得一愣,怔怔地望著他:「我沒有啊,我就是去買洗衣粉啊!沒做別的!」元心說道。
「給我好好說話,不許撒謊!」俊鋒皺著眉頭,語氣嚴肅地問道。
元心摸著腦袋似在想著什麼,忽然長哦了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麼。
「你是想問我還買別的什麼了吧,我是買了別的東西,不過那都是女孩子用的,你不會感興趣的!你不會是因為我多花你錢生氣了吧?怎麼那麼小氣,才幾塊錢!」元心自顧說著,未注意到俊鋒的臉已經憋得通紅,像要爆炸了似的。
俊鋒永遠都想不到像元心這樣單純的小女孩,也會撒謊,而且說起來還像個真事兒似的,這不禁讓他怒氣倍增,渾身哆嗦了起來。
「我說的不是這個!」俊鋒壓抑著自己接著說道,「被人主動親一下的感覺是不是挺爽啊?」
俊鋒這樣問,只不過是因為剛才在音樂房裡看見月玄摟著「元心」親了她一下而心裡失去平衡罷了。
但是他似乎忘記了自己在水槽邊也曾經意外地摟著元心親了她一下的。他這樣問她,是想提醒元心,讓她記起來自己剛才到底做過什麼了。
可他正在氣頭上,似乎忽略了元心心裡所想的,元心只以為俊鋒說的是在水槽邊那意外的一幕呢。
這傢伙這樣堂而皇之地問了出來,倒叫元心臉頰一陣羞紅,說不上話來,只怔怔地望著他,不知道說點什麼才好。
「被人親一下,被人摟一下,挺舒服吧,還可以捏著手摸來摸去的!」俊鋒瞥著她,臉色依舊難看地說道。
元心實在不明白這傢伙怎麼用這副神態將那尷尬的一幕說了出來。
「那……那只是一個意外罷了!」元心低頭小聲地說道,只覺得心裡怦怦地跳。
「什麼!?意外,那種事情還有意外的,我看你那陶醉的模樣,怎麼也不像意外啊?」俊鋒瞠目結舌似的說道。
他這樣說,把元心又弄得一愣,滿臉通紅地抬頭望著他。
「本來就是意外嘛!誰也沒有主動的!」說著,她又羞澀地低下了頭。
「你算了吧,撒謊也不看看物件,又親又摟還什麼意外呢,開什麼玩笑!」俊鋒不屑似的哼了一聲,說道。
元心愣愣地抬頭望著他:「難道你覺得那不是意外嗎?」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顯得一臉無辜的樣子。
「看看,又裝得那麼單純似的!」俊鋒指著她說道,「抱得那麼緊,還親了一下,能是意外嗎,你開什麼玩笑呢,長腦子沒?」俊鋒說著又哼了一聲。
「那……那你到底什麼意思嗎?」元心嗔怒地瞥了他一眼,說道。
「什麼意思!?」俊鋒哼了一聲,盯著她,「我告訴你,你不記得了嗎?你是我的女朋友,知道嗎,絕對不可以背叛我,不準跟別人交往知道嗎?」俊鋒說得很認真。
「是了,雖然我討厭你欺負我,可是你老這樣說,我的耳朵都快磨破了,早記住了,對了,我是你女朋友,不就是這個嘛,幹什麼總是這樣古古怪怪地重複來重複去的,真是的!我又沒有跟別人交往!」元心說著,不耐煩地站起來,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俊冰只在低頭洗衣服,忽然聽到開門聲,回頭望去,隨口說道:「我哥哥又欺負你了吧,他好像又被誰惹急了!」她說著,住了口,因為看見元心滿臉通紅,一副羞澀的模樣,愣了一下,「你……你怎麼了?」俊冰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啊……啊……沒事兒,沒事兒,你哥又發神經呢,非要告訴我說我是他女朋友!」元心隨口說道。
俊冰一愣,忽然嘿嘿地笑了出來。
這時候只見俊鋒在她們身旁,昂首挺胸地走了過去。
「我可沒說過那樣的話!」
人已遠了,甩下一句話來。
「還說我撒謊呢,自己總不承認自己說過的話,真是的!」元心沒好氣地瞥了他的背影一眼,低頭開始跟俊冰洗起了衣服。
「那麼你願意做他女朋友嗎?」俊冰忍不住問了一句。
「誰願意了啊!真是的,總是欺負我,還做他女朋友呢!我才不願意呢!」元心煩躁似的哼了一聲。
「這小子是惡魔小組裡最飯桶的一個,嘿嘿……」黑熊壞壞地笑著,站在大傻一旁點頭哈腰地說道,看起來像個卑躬屈膝的叛徒似的。
「你每次跟我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這副德行啊,我怎麼看都覺得心裡很不舒服!」大傻側頭白了黑熊一眼,不屑地說了一句,又重新回過頭來。
黑熊被說得一腦門子是汗,把話題一轉,伸出手來一指站在對面的西貢:「喂,臭小子,還不趕快過來給你祖師爺磕頭認罪!」
他的話說得多少帶著點滑稽,引得身後一幫子嘍囉跟著嘿嘿地笑了起來。
西貢推了推藍色的大眼鏡,撇了一下嘴巴,咳嗽了一聲,將兩隻胳膊無聊地叉在了胸前,張了張嘴巴:「你小子剛才說什麼,說誰是惡魔小組裡最飯桶的一個來著?」
西貢顯然對這句話是極其討厭的,簡直讓他討厭到了極點。在惡魔小組溫暖的陽光下,成長到現在,他還從來沒聽哪個人說自己是惡魔小組裡最飯桶的一個,這簡直就是對他的不恭,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黑熊嘿嘿地笑了起來。
「你笑得好討厭!」西貢盯著黑熊那笑得齜牙咧嘴的模樣十分反感地說道。
「是啊,你沒聽清楚啊,惡魔小組裡屬你最飯桶了,學習好嘛,有個屁用啊,呵呵……就你最默默無聞了,在我看來,你不是飯桶是什麼!」
黑熊笑得渾身直哆嗦,彷彿看見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東西似的。
大傻又忍不住回頭望了望笑得直哆嗦的黑熊:「你怎麼能笑成這個樣子,有那麼好笑嗎,給人家孩子留點面子不好嘛!」
大傻對黑熊沒好氣地說了一句,轉過臉來忽然撲哧一聲哈哈大笑了起來,笑的聲音比黑熊還大出好幾倍。
緊接著,身後的一群手下也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對西貢來說,這些笑聲充滿了挑釁和侮辱,對自己絕對是個刺激,但他不裡露於表面,只冷漠地望了望他們。
「飯桶,嘿嘿……」
「狗屁!」
「嘿嘿……」
大傻跟黑熊一唱一和似的說著,兩個人笑得直聳肩膀。
「我真是可憐你們!」西貢忽然張口冰冷地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就像本來溫暖的陽光裡忽然射出一股冷空氣一樣。
大傻等人雖然表面上鎮靜,但心裡又忍不住寒了一下。
「你說什麼呢?」黑熊瞪了瞪眼睛張口問道。
「原來你們對惡魔小組的瞭解是這麼的膚淺,膚淺到了幼稚的地步!」西貢語氣加重了許多,寒意更重。
「你……你什麼意思!?」大傻不再笑,皺了皺眉頭。
「你們應該知道,惡魔小組裡每個人都是惡魔的,但我現在看,其實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根本就不瞭解什麼叫惡魔,惡魔是什麼東西!」西貢說著,慢慢摘下了藍色大眼鏡。
一時間,全場所有的人除了西貢自己外全部都呆住了,只在瞬間,這些傢伙都露出了一臉恐懼的神色,嘴唇顫抖,臉色蒼白,瞠目結舌,喉嚨裡發出恐懼的咯咯聲。
「啊……啊……怎麼……怎麼會這樣?」大傻嚥著唾沫,汗水一滴一滴地從下巴上滴落到地面。
「黑……黑熊,為什麼……為什麼不早說!」他嚥著唾沫似的說著。
黑熊也完全呆在了那裡,腿肚子直哆嗦,他們永遠也沒有想到,當西貢將藍色的大眼鏡摘下去的時候,他們會看到如此一雙令人恐怖的眼睛——赤紅色的眼睛,像兩個血紅的珠子。
「我說過,惡魔小組裡每個人都是惡魔,我從生下來那天就是這樣的,所以我不得不戴上一副眼鏡!但你們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少了,少得可憐!我學習好並不是因為我聰明,而是因為我和常人不一樣!」
西貢說著,將眼鏡掛在了自己的口袋裡,捏了捏手指頭,用他那雙恐怖的赤紅色眼睛向全場子裡黑壓壓的一幫人掃視了一遍:「你們一共二百一十三個人,身高均在一米七八以下,體重不超過六十五公斤,肌肉組合最強的也在我之下,也就是說你們是靠打群架才能撐起自己來,單挑的話,什麼也不是……」
西貢的話讓這些人完全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這……這傢伙是……是個怪物啊!」大傻膽怯地嘟囔了一句,生澀地動了動自己喉結,伸出一隻手來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那雙赤紅如血的怪眼睛極其可怕地將大傻籠罩住了,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西貢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個恐怖天使一樣。
「你們誰說我是飯桶來著,誰想跟我過不去來著,現在可以來打我!」西貢冷笑了一聲,沉沉地說道。聲音猶如刀鋒一般滑了過去。
「別以為你這副模樣就可以嚇到我們,以為我們怕你嗎?」大傻逞強似的硬挺挺地說了一句。
「你們!?我看是你自己吧!」西貢嘿了一聲,帶著調侃的味道揚了一下手說道。
這句話把大傻弄得一愣,摸了一下腦袋,回身一望,吃了一驚,只見身後空蕩蕩的,一群手下包括黑熊在內,早就跑得一乾二淨。
「媽的,這群窩囊廢,至於嚇成這個樣子嗎,真是沒出息!」大傻咧咧地罵了兩句,轉過身來,立刻發出一聲慘叫,嚇得後退了好幾步,只見西貢不知什麼時候居然悄無聲息地站在了自己的跟前,一雙可怕的眼睛,像要殺了他似的盯著他。
大傻生生地吞了一口唾液,雙手顫抖著,嘴唇動了動:「你……你想幹什麼?」
「什麼也不幹,想看看你長得什麼樣子!」西貢像木頭似的說著,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看起來相當的恐怖。
大傻終於忍耐不住了,啊地尖叫了一聲:「鬼呀——」
轉過身來,東倒西歪地跑了出去,一陣煙似的消失在街頭的巷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