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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傾絕天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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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梓瑕默不作聲,在心裡想,你能拿琵琶女比夔王妃,為什麼她不能拿教坊姐妹來比你?

趙太妃又帶著一群人離去。長齡示意錦奴也先回去,宮中賜物之後會送過去給她。

她正要開口詢問,忽然裡面皇后身邊的女官延齡出來,問:「哪位是錦奴?」

「太妃召你呢。」延齡說著,又看了黃梓瑕一眼,低聲問,「你怎麼不進去伺候著夔王妃?」

「京城之大,閒雜人等眾多,紛紛紜紜不足為擾,你何苦多思多慮。」王皇后輕握住王若的右手,攏在自己的雙掌中,溫柔如撫慰幼鳥。黃梓瑕看著,心裡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正微微一怔,卻聽見皇后問:「誰是夔王府派在王妃身邊的人?」

黃梓瑕站在殿內,聽左閣毫無聲響,不由得快步走到閣門口,向內看去。

「嗯,我不信這大明宮內,重兵把守中,眾目睽睽下,還會出什麼大事。」李舒白說著,眉頭微皺,「只是距離納妃之日已經只有數日,皇后如今來了這麼大一個架勢,看來這事有點麻煩。」

「是。」黃梓瑕低頭道。

按照具體部署,圍繞著王若的共有三道防線——最裡面的,是內殿和左右閣樓內的宮女和宦官們,時刻緊盯著王若。其次是外殿三十人,散佈在外殿遊廊和殿閣之內,隨時可以看見內殿和閣樓中進出的人。宮牆內沿三十人,宮牆外巡邏三十人。九十人一批,兩班輪換。另兩班各有八名領隊,二名負責首領,總共兩百人。

李舒白與王蘊快步穿過庭院走過來,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閣內,立即指揮眾人在大殿和左右閣內尋找。然而雍淳殿就這麼大的地方,一會兒工夫所有角落都搜遍了,王若毫無影跡。

「嗯,人不錯,相貌也好,夔王一向都是會看人的。」她說著,又問:「你們今日是陪著夔王妃進宮?剛巧,既然到了這裡,我也去看看王家姑娘,以後她也是皇家的人了。」

宮燈光輝如水銀瀉地般冰涼明亮,照徹整個小閣,沒有人影。

黃梓瑕也跟著王若起身,與她一起到偏殿去休息。

殿閣在三層殿基之上,是皇后所居。

風起春燈暗,雨過流年傷。黃梓瑕看著王若低垂的面容,這樣韶華正盛的少女,眼下卻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素綺與長齡女官看著新的宮花式樣。春日午後,黃梓瑕昨夜又沒有睡好,正在昏昏欲睡之際。內殿屏風後忽然傳來一聲金鈴敲擊聲,然後便是一聲鳥鳴,隨即傳來王若在內殿的驚叫聲。

他聲音中毫無任何感情,平淡一如在說今日的天氣,沒有猶疑,也沒有厭嫌,卻更顯得無情。

黃梓瑕如今雖然是宦官身份,但在王家來往甚多,與閒雲也初初熟悉。閒雲嘰嘰喳喳挺鬧騰的,太過相熟的人都不喜她,所以竟要拉著她去。

不久,皇帝的旨意就下來了,夔王妃先行居住大明宮雍淳殿,內廷調集一百御林軍,由御林軍右都尉王蘊親率;夔王府調派一百王府軍,兩百人日夜輪流守衛雍淳殿,以免萬一。

李舒白望了她一眼,朝她點頭致意,卻沒有說話,只示意黃梓瑕出來。

只聽得外面腳步聲急促,皇后身邊的女官長齡帶著素綺匆匆進來,問:「出什麼事了?」

濃長的睫毛覆蓋在她的雙目上,有一絲燈光在她的眼中如水波般閃過,一瞬間黃梓瑕還以為那是一滴淚。

黃梓瑕便朝李舒白擺一下手,說:「我去幫她們找找。」

王皇后這才似乎有了興致,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幾眼,但也沒開口詢問。趙太妃則笑問:「你師父是哪位聖手啊?」

黃梓瑕還在心裡想,所謂的麻煩是什麼,只聽到李舒白淡淡地說:「原本,這兩天也該將那個庚帖拿出來了,畢竟時間緊迫。」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自己腰身多少了?」冉雲嘲諷地問。

宮中的膳食與外間不同,製作得極其精細,但吃起來淡而無味,黃梓瑕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了。身旁的丫頭閒雲趕緊用手肘碰碰她,問:「楊公公,我們一起到殿門口看一看好不好?這裡好像可以俯瞰整個太液池,聽說是很多人一輩子都看不到的景緻呢。」

她看見王若臉色蒼白如殘損的花朵,目光卻一直盯著地上,彷彿不敢正視面前的任何人,包括一個小小的琵琶女錦奴。

黃梓瑕趕緊應了,錦奴遲疑了一下,拉了拉黃梓瑕的手。黃梓瑕感覺到她手上全是冰冷的汗,虛軟無力。

「素綺、閒雲、冉雲陪同王妃在內殿左邊閣中睡下,我和安福他們在右閣,中間隔了不過一個大殿,有什麼事情隨時可以照應的。」

黃梓瑕敏銳地感覺到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內情,但錦奴只是一個初初來到京城的教坊琵琶女,又怎麼會了解這其中的事情?

殿內有悲有喜,殿外一群人只當不知,在外面靜立著。黃梓瑕等人因為不是近身宮侍,都候在外面。

「嗯,有什麼不喜的地方,你和我說。」王皇后說著,便牽著王若的手站起說,「七日後就是你出閣之日,我為你準備了些東西,你到內殿看一看。」

趙太妃與王皇后言笑晏晏,黃梓瑕跟著眾人一起上了蓬萊殿。在三層漢白玉殿基之上,朱門之內,太妃與皇后在上面坐了,太妃細細看著王若,與她詢問交談著,不時笑得開懷。岐樂郡主站在她們身旁,一張原本可喜的小臉上,滿是陰鬱,卻偏偏不避到殿外去,只站著一動不動,跟木頭人似的。

在所有錦衣華服、鮮花般的面容中,唯有王皇后的面容光華如明月,彷彿能照亮面前這個春天,就連身後比她年輕許多的王若也無法奪走她一絲一毫的光彩。

王皇后端詳著她許久,只握著她的手,卻沒有說話。黃梓瑕悄悄抬頭,望了王皇后的面容一眼,見她臉上雖然還帶著上位者慣常的那種冷漠疏離,但眼中隱隱透出一種家常的溫柔。

「是嗎?這麼年輕就是國手,難道真有驚人的藝業?」王皇后笑道,目光漫不經心地掃著坐在下側的錦奴。

黃梓瑕也不知如何勸慰,覺得皇后似乎過於重視了,反倒讓王若的壓力倍增。正想著安慰王若的話,一抬頭卻看見外面明如白晝的燈光之中,李舒白出現了。

免得什麼,她不說,但別人都心知肚明,就連趙太妃也是看了她一眼,幸好她也不再開口。

錦奴踟躕許久,又低聲問她:「那位穿著紅衣的,必定是……王皇后?」

她立即觀察窗戶下面和上面的斗拱簷角處,看刺客是否躲在這裡,但並未發現有人躲著。她愕然,這麼大的地方,觸目所及無處可躲,若是長齡看見刺客翻牆出去的話,絕對逃不出她的視野範圍。

黃梓瑕俯視著下面的千重樓闕,說:「是啊,真美。」

「我……好像很熱。」她說著,喉嚨竟有點嘶啞。

她們正在看著,王皇后身邊的女官延齡走過來說道:「皇后已經讓人開了偏殿,王妃要先休息一下。若你們想看看宮中景色的話,可就近到太液池邊玩賞一下,千萬不要離遠了。」

黃梓瑕只微微笑著點頭,也不說話。

黃梓瑕對王若行禮出去,與李舒白一起沿著中庭的青磚地,穿過假山走到前殿的遊廊之中。這裡離王若所在的內殿不過五丈之遙,那邊所有的動靜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待看見殿內的李舒白,她又趕緊行禮,目光探尋地望著閒雲和冉雲,閒雲忙低聲說道:「王妃……不知去哪兒了。」

黃梓瑕認出她是上次昭王李身邊那個彈琵琶的教坊樂伎錦奴,趕緊朝她點頭示意。她掩口而笑,悄悄說:「今日趙太妃想要聽琵琶曲,昭王爺讓我過來呢。」

黃梓瑕也在心裡暗自想象當日情狀,不由得心馳神往,感覺心中久久震撼。

「是啊,終此一生,或許當日那一曲琵琶,我都不復再聞了,」錦奴面露微笑,神情中也盡是憧憬嚮往,「那曲踏歌完畢,迴轉往復,我師父再奏一曲。此時琵琶聲不復之前的極高極亢,轉為明快通徹,彷彿催促著遊人們的四肢百骸,令人蠢蠢欲動。殿上的雲韶苑舞伎們回過神,立即照常列隊,領舞踏歌。滿宮遊人一時如痴如醉,隨著樂聲在雪中聯袂挽臂,開始通宵達旦的踏歌起舞。那之後,揚州留下傳說,梅挽致一曲琵琶抵百人妖舞。」

王皇后在宮女的簇擁下走到屏風後,安坐在琉璃七寶沉香榻之上,端著秘色瓷茶盞沉吟許久,才開口說話。她音質清亮如流泉,緩慢而沉靜:「阿若,你看來神情不太好。距婚期只有七日,怎麼沒有即將出閣的歡欣?」

長齡指著窗戶,驚惶失措地說:「那邊……我看見刺客從那邊越窗逃跑了!」

這一對堂姐妹,看起來並不相像,年齡也相差了十來歲,感情卻似乎著實不錯。

眾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在她的一雙手上。只見白皙而骨節勻稱的一雙手,手指極長,在一個女人手上甚至顯得指掌略微大了一點,但錦奴笑了笑,橫過琵琶在自己懷中,左手輕按琵琶頸,右手以玉撥劃過琵琶弦。

趙太妃笑道:「皇后說得是,非經歷了大悲大苦,怎麼領悟落寞寂定?所以小丫頭這輩子不知道才好呢!」

黃梓瑕站在殿外,看身旁錦奴的臉上,一滴滴汗緩緩地從臉上滑下,連粉妝都幾乎被弄花了。

「我師父一見此時情景,便幾步走到一個琵琶樂者身邊,將她手中的琵琶接過來,坐在殿旁椅上,順著踏歌的曲調,抬手彈撥琵琶。

王若搖頭,說:「我回去也是躺著,不如聽一聽吧。」

直到她走了,岐樂郡主才暴跳起來:「她……她提教坊姐妹仰慕……仰慕夔王是想說什麼?」

錦奴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見黃梓瑕神情奇怪,她又強行笑了笑,說:「沒什麼……可能是我老毛病犯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剛剛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走進左閣的王若,不過短短一剎那,就無聲無息消失在閣內,彷彿一縷青煙飄散在空氣中。

「是。」她們趕緊應了。

黃梓瑕站在臺階下,看見皇后帶王若,在眾女官宮女的簇擁中走下臺階來。

黃梓瑕立即奔到窗邊一看,卻發現後面是殿基,空無一人。

見黃梓瑕看自己,岐樂郡主非但不收回目光,反而挑釁般瞪著她,那種理直氣壯的恨,簡直讓黃梓瑕心生佩服,不得不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你們留幾個幫忙找人,我趕緊先回蓬萊殿。」長齡說著,示意身後幾個捧著衣服的宮女趕緊把東西放下,只帶了兩三個人先趕回去了。

王蘊說道:「你先去回稟皇后吧,我這邊再命人將雍淳殿搜尋一番,若找著人了,定會及早報知皇后。」

「正是,當時我年方五歲,家鄉遭了水災,我父母帶著我逃難到揚州郊外,一家人餓得奄奄一息,只好將我插了草標賣掉……」錦奴緊抱琵琶,靜靜說道,「當時我師父剛好經過,她在油壁車上偶爾打起車簾往下一張,一眼看見了我的手,便叫停車。她下來拉起我的手,仔仔細細看了一回,還沒看我的臉呢,便叫人拿了錢給我爹孃,將我買了過去。我師父對我說,錦奴,你這雙手,生來是彈琵琶的,老天生你,就為了這麼一件事。」

蓬萊殿的大宦官永慶趕緊應了,一路疾步奔出。

黃梓瑕想著王若那幽微迷茫的神情,忍不住低聲問:「莫非王爺想在冊立王妃的那一刻,將真相揭露出來?這樣的話,皇后和王家的臉面恐怕不好看。」

迎面是巨大的沉香木十二扇落地屏風,上面雕鏤十二花神,在仙花煙雲之中,向著崑崙山遙朝王母。她隨著王若停在屏風前,低頭站著,聽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

「是我……」錦奴趕緊抱著琵琶應道。

她聽到自己身邊的錦奴輕輕地「啊」了一聲,極低極低,壓抑在喉嚨間,幾乎不可聞。

錦奴再拜謝過。趙太妃揮手說:「好了,既見過夔王妃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王妃也好好養足精神吧,再過幾日就是你大喜之日了,到時候我遣人去喝喜酒。」

黃梓瑕想起別人說的,皇上極愛奢靡遊宴,而王皇后性情靜謐冷淡,對於歌舞遊宴之事並無興趣,看來是真的。

李舒白目送她快步走過庭院,一言不發。

黃梓瑕穿過假山時,一眼看到地上的一點金色,金制鏤空的葉脈形狀,上面綴著露珠般的兩顆珍珠,正是剛剛插在王若鬢邊的那一支葉脈簪。

「當時揚州有另一個樂坊名叫錦裡園,因人人說‘揚州繁盛在雲韶’而不憤,特意蒐羅了三十六名波斯胡姬到揚州來。那一年照例又是雲韶苑中的舞伎們在江都宮的大殿上起舞。就在第一段舞還沒完時,對面臺閣上忽然傳來樂聲,三十六名胡姬中,有十二位或彈豎箜篌、或奏笙簫管笛,二十四位舞伎且歌且舞。波斯人赤足薄紗,腰肢嫵媚,又加上金髮碧眼,旋轉如風,別有一種嫵媚勾魂的風情。頓時人群紛紛湧向那邊,競相爭睹胡姬風姿,一時場面大亂,一片嘈雜。

梅挽致,對於這個名字,黃梓瑕未曾耳聞,但聽到揚州雲韶苑這五個字,她心中不覺微微一動,想起陳念娘和馮憶娘。她們也是來自揚州雲韶苑——而這個琵琶女錦奴,居然也是來自雲韶苑,這事情有點湊巧了。

「殿內已經嚴格搜尋,絕無任何人潛入,請王妃放心!」禁衛軍和王府軍的兩位首領向王若與王蘊稟告。

雖然明知道馮憶孃的死恐怕與她有關,這個看似嬌弱的少女內心不知道存在著怎麼樣的靈魂,但黃梓瑕還是不知不覺產生出一種淡淡的憐惜,低聲勸慰她說:「王妃放寬心吧,如今在大明宮內,這麼多士兵守衛森嚴,就連一隻小蟲子都飛不進來,斷然不可能會出紕漏。」

她說著這樣的話,但仰望著李舒白的眼睜得大大的,流露出如受驚小鹿般哀傷後怕的神情,甚至有一種依依不捨的留戀。黃梓瑕可以想見,李舒白若此刻真的聽了她的話離去,她該有多傷心失望。

風從宮門口徐徐掠過,宮燈在風中緩緩旋轉著,明明暗暗。

她們抬頭看去,見是一艘畫舫自水面而來,船頭站著一個年長的黃門,中氣十足地衝著她們喊。

今日天氣晴朗,不遠處的太液池上波光點點,湖心的島嶼如同蓬萊仙島,隱約點綴在太液池閃爍的水波中。

她知道必定是王皇后來了,便也隨之躬身,低頭看著皇后衣上的雲霞紋飾。

她悄悄地問:「怎麼了?」

王若點著頭,卻依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她起身仰望著李舒白,低聲說道:「多謝王爺親至下問,王若感懷在心。料想大明宮守衛森嚴,又有這麼多王府軍和禁衛軍日夜守護,定然萬無一失,王爺儘可寬懷。」

她站在那裡思忖著之前王若夢中的囈語。馮娘,看來那必定是馮憶娘了,可她口中的血色,又是什麼意思?

黃梓瑕走到她身邊,問:「王妃在看什麼?」

李舒白看著那邊,問:「今晚準備怎麼安排?」

她站起身,再不說什麼,垂首向內殿走去。

黃梓瑕點點頭,抬頭仰望著頭頂的碧雲天。

她也不想再吃這樣的飯,便與閒雲走到門口,站在殿外的欄杆旁,向著北面眺望。

王皇后居高臨下,俯視著下面的黃梓瑕等一干人。蓬萊殿在太液池旁邊,水風忽來,捲起王皇后的衣袂裙角,七重紗衣如臨風盛綻的一朵緋色牡丹,半遮半掩著她的絕世風姿,縹緲華美,幾乎要化為仙子飛去。

錦奴勉強笑了一笑,說:「我師父已經去世了。」

王皇后便說:「那就讓內府送玉撥、琵琶弦和松香粉等物過來,這些應是用得著的。」

黃梓瑕頓時驚覺,跳起來時發現素綺與長齡已經丟下宮花跑到內殿去了。她趕緊追進去,只見王若蜷在榻上瑟瑟發抖,一縷鬢髮被削斷在被褥之上。

殿東面和南面不遠處就是高逾五丈的外宮牆,沒有宮門。宮牆上面有一座角樓,衛隊時刻巡邏,絕對不可能有外人自此進入。

小閣之內,一張垂流蘇雕海棠的矮床上緙絲錦被尚疊得整整齊齊;一架空空的鑲嵌螺鈿雕花榻靜靜放置在窗下;一張漫天花雨撒金地毯上,陳設著一個矮几兩個錦墊;一架四季花卉紫檀衣櫃排在牆角。

雍淳殿位於大明宮東南角的小殿,原是作為宮中庫房,因此牆壁極高極厚,應該算是宮中最嚴密的一座建築。

西面是重點保衛的地方,因這裡靠近宮城大門,若有外人進來,必定是這個方向。但雍淳殿的設計嚴整,西面是三人高的牆,只開了一個角門,如今因為有兩百人手,所以除下令死鎖角門,不許任何人進出之外,角門內外還各派了四人把守,可稱固若金湯。

眾人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反應,唯有趙太妃似乎十分喜歡她,笑道:「那一定是你天賦異稟,所以才蒙你師父青眼了。」

黃梓瑕站在殿門口,看著外面在遊廊和假山間錯落安置的守衛,那種團團包圍的陣勢,讓她眼前出現了仙遊寺裡那個神秘男人手中的鳥籠。只是,誰能想到,看起來密密圍織的那樣一個紫竹鳥籠,卻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機關,只需要一個小小動作,就能扭轉乾坤,偷龍轉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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