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得很認真的樣子,倒真沒叫這些女生懷疑他什麼。
「你去問明哲那傢伙好了!」
俊冰生氣地嘟囔了一聲,領著一大群女生又重新走進了更衣室,只是在進屋子的一剎那間,俊冰搞不明白明哲怎麼會一下子衝進來,就算他真的在那裡偷窺,也總不至於傻到一下子推門衝進來吧,真是奇怪!
「明哲,你到底怎麼回事兒?」俊冰皺著眉頭,將芭比娃娃的眼睛瞪得老大,兩隻手掐著腰,直挺挺地站在西貢桌子的對面,盯著他。
明哲因為出了這樣的事情,心裡早就有點忐忑不安的,但他實在沒想到俊冰會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雖然心裡有點恐慌,但他還是咬了咬牙,一臉的嚴肅。
「什麼我怎麼回事兒,我只是不知道哪裡是女生更衣室,好奇罷了,我其實什麼也沒看見,當時!」明哲哼了一聲說。
「你算了吧,你衝進去的那一刻,眼睛瞪得不知道比平時大了多少倍!」俊冰也跟著哼了一聲。
「我是說我趴在門外時什麼也沒看見,我被人推進去時,眼睛瞪得大,那……那是因為吃驚嘛,畢竟裡邊那麼多女孩子,還幾乎沒……沒怎麼穿衣服!」
明哲越說越覺得有點離譜和尷尬,慌亂地壓了壓腦袋。
俊冰白了他一眼。
「還以為你是什麼正人君子呢,原來這麼好色!你說這個事情怎麼辦吧?」俊鋒撅著嘴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過,在心裡,俊冰其實還是很相信明哲所說的,而且她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推明哲的那傢伙,弄不好就是自己的哥哥俊鋒。
「什麼怎麼辦,那你還要怎麼樣?我都說了,我是被人推進去的,就是你那愛惹事兒的哥哥俊鋒乾的!」
明哲抬頭望著俊冰,十分生氣地說道。
「是誰幹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進去了,還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你總不能說什麼也沒看見,然後想把這事情就這麼稀裡糊塗混過去吧?」
俊冰得理不饒人地又說道。
明哲被她說得有點煩躁又有點無奈。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啊?你總不是想把我送進監獄吧?」明哲皺了一下眉頭。
「差不多吧!」俊冰隨口跟道。
「啊——」明哲被嚇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
「大姐啊,你跟我開玩笑吧!?」明哲臉色都變得蒼白了起來。
「我開什麼玩笑,我從來都不開玩笑的,你犯這麼嚴重的錯誤,難道就想坐在這裡當做什麼事情也沒發生嗎,你總得負責才行!」
俊冰這句話終於把明哲說得愁上眉頭,但他的那份怒意依然有些壓制不住,他猛地站了起來,很突然。
「那你說,怎麼辦?」明哲對著俊冰吼了起來,把俊冰嚇了一大跳,她一時間沒想到這傢伙會突然變得這麼衝動,像瘋了似的。
俊冰噎了一下,愣愣地盯著他。
「不過……不過也不是沒有補救的辦法。」俊冰盯著明哲,十分猶豫地說著,臉頰也跟著紅了紅。
明哲正在氣頭上,沒給她好臉色,也沒聽清楚俊冰嘟囔了一句什麼,他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響,又把俊冰嚇了一跳,眼睛忽閃了一下,愣愣地望著他。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說吧,大不了一死!」
明哲像是要去刑場似的,表情看起來都有些悲壯。
「我姐妹們說了,只要你做我男朋友,就放過你這一次,否則的話,他們就將你這噁心的事情在全校散播出去,讓你一夜成名!」
俊冰膽怯地說道。
「啊——」明哲一愣,轉頭怒怒地盯著俊冰。
「這樣卑劣的事情你們也做的出來,你們還不如把我送進監獄了呢!」明哲已經氣得滿臉蒼白。
「送進監獄也會被人知道的,反正你考慮一下吧,做我男朋友好呢,還是你這事兒被弄得滿城風雨家喻戶曉好呢,自己看著辦吧!」
俊冰說著,臉頰微紅,轉過身來,忽閃了一下芭比娃娃的大眼睛,向教室外走去,這時候她才吃驚地發現,原來全班的學生都一直將眼睛瞪得老大,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她。
明哲哼了一聲,伸手一把拉住了俊冰將她又拽了回來。
「不用考慮了,我不會做你的男朋友的!你也用不著用這種方式來逼迫我,我討厭這種方式,而且我現在很煩你,你回去告訴你們的那些姐妹們,你們儘管出去說好了,又或者乾脆直接把我送進監獄吧。你用這種方式未免有點卑鄙了!」
明哲冷漠地說著,眼睛裡已經佈滿了血絲,手卻緊緊地握著俊冰不鬆開。
俊冰實在沒想到這傢伙會這麼說,而且整個人顯得硬邦邦的,似乎一點妥協的餘地都沒有。
這也讓俊冰這個平時公主似的小女孩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刺激。
「那好,那你等著死吧!」
俊冰撅著嘴巴,渾身哆嗦著,一甩手,掙脫明哲,大步走出了教室。
明哲的胸脯起伏不定,滿臉的陰暗,他握了握拳頭,使勁砸了一下桌面,桌子立刻發出砰的一聲響。
他回過頭來,只見班級裡的學生都半張著嘴巴盯著他看!
「都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明哲沒好氣地吼了一聲,坐下來,又摔了一下課本,根本沒一點心思上課了,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倒霉。
「都是俊鋒那傢伙乾的!」
他抖動著嘴唇,哼了一聲。
俊冰出了教室,心裡也異常得煩躁,她實在沒想到她喜歡的男孩子居然也這麼桀驁不馴。
俊冰煩躁的同時,心裡隱隱有些傷感。
她翹了一下嘴巴,哼了一聲。
「簡直就是一個笨蛋嘛,順水推舟不就得了嗎,還成全了好事了。真是塊臭石頭。以為這樣我就會向你低頭嗎,做夢。這次跟你拼了,周旋到底,看你老實不!」
俊冰又哼一聲,握著小拳頭,向她們那班姐妹們待的地方走去。
明哲雖然心裡有點彆扭不安,但是他也沒想到這群丫頭居然真的把他這事情到處去說,弄得好多同學都知道了這事兒,速度如此之快,還真叫人佩服。剛開始的時候,明哲總覺得自己行得正,站得直,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被人用那種古怪的眼光看了幾次後,終於開始覺得非常壓抑和不舒服起來。
當明哲在走廊拐角處再次被幾個女孩子指指點點時,他猛地爆發了出來。
「指什麼指,你們都有病嗎,我看見你們什麼了,你們是不是被我看得很爽啊,還想讓我看看,是不是?」
明哲激憤地說著,老虎一樣對著那幾個女生吼了兩聲,直把那幾個女生嚇得目瞪口呆,臉色蒼白。
「快滾!一群瘋子!」
明哲又吼了一聲,那群女生嚇得腳步凌亂地跑了出去。
「死丫頭,都是你們給害的,你們兄妹兩個害苦了我,我跟你們勢不兩立,仇深似海!」
明哲滿臉怒氣地握著拳頭,氣得直哆嗦,一轉身向惡魔小組經常聚會的那間平時空著的教室走去。
惡魔小組幾個人本來正在那間教室研究最近的籃球比賽大事,誰也沒想到會突然有人闖進來,而且如此猛烈,就像一顆隕石突然從天上砸了進來一樣,連門都被撞得叮噹直響,地面都似乎跟著顫了顫。
幾個人回頭一看,只見明哲兩眼通紅,臉色蒼白,身子直哆嗦,兩隻手一張一握,陰森恐怖地望著惡魔小組四個人,像林子裡一隻餓了好長時間的獸。
「幹什麼,得狂犬病了!?」俊鋒眼睛瞪得老大,盯著明哲忍不住說了一句。惡魔小組其他三個人也都瞠目地望著明哲,等著他做出點什麼反應似的。
「俊鋒,我要你給我道歉,給我澄清事實!」明哲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俊鋒,嘴唇哆嗦著,激動得有點異常。
「你說什麼呢,澄清什麼事實,我誣陷你什麼了!?」俊鋒愕然了一下。
「我現在已經沒法抬頭了,那些女生,還有你妹妹將那事情弄得人人皆知,還指我的脊樑骨,戳我的後背……」
明哲激動地說著,可他還沒說完呢,俊鋒已經哈哈大笑了起來,而且笑聲震天,直弄得旁邊的月玄也跟著哈哈大笑。
鹿川愣一下,望著月玄笑成那個樣子,忍不住動了動嘴巴。
「月玄你笑什麼呢?」
月玄笑得似乎停不下來,好容易捂了一下嘴巴。
「我……我也不知道!」
「真暈,還有這樣的!」鹿川滿腦門是汗地說,回頭同情地望著明哲,忽然哧的一聲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明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別笑了,俊鋒你必須給我澄清事實,這事情其實都是你乾的,你知道嗎?」
俊鋒停下來,不再笑。
「怎麼能怨我呢,嘴巴長在她們身上,又不是我讓她們說出去的,再說了,這事情怎麼能跟我有關係的,又不是我趴在換衣室的門上鬼鬼祟祟的,跟我可沒關係!」
俊鋒攤開手,做無奈狀似的說。
「那你幹嗎推我?」明哲又激憤地哼了一聲。
「我要是不推你,那些女孩子能知道外邊還藏著一個衣冠禽獸的人嗎,還能知道她們正在被偷窺嗎?」
俊鋒的表情稍微嚴肅了一點,這幾句話似乎說得很有力度,讓明哲噎在那裡,胸脯起伏,兩眼冒火,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似的。
明哲壓抑著,表情變得悲壯起來,他哼了一聲,轉身向門外走去,可能是因為煩躁,一不注意被門檻絆了一下,身子一個趔趄,腦袋砰的一聲撞了門框一下,引得後面惡魔小組幾個人又是一陣鬨笑。
明哲沒好氣,捂著被撞疼的地方,繼續往外走,冷不丁地跟迎面上來的一個女孩子撞到了一起,抬頭望去,氣不打一處來,居然是俊冰那死丫頭。
兩個人突然間都愣一下,然後互相凝視著,目光極度複雜。
「喂,你們兩個幹什麼呢?」俊鋒把腦袋從教室裡伸出來,望著明哲和俊冰問道。
「哥——沒你事兒,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這小子現在正跟我過不去呢!」俊冰目不轉睛,嘴巴卻不閒著。
俊鋒皺了一下眉頭,似有些擔憂。
「你能行嗎?」
「哥——你放心,我肯定拿下他!」俊冰很有信心地回了一句。
聽著他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明哲氣得咬牙切齒的,但又不知道說點什麼,雙目依然冒火地盯著俊冰的眼睛,俊冰也毫不示弱,兩隻眼睛更是冒火地回敬著他。
他們兩個就這樣像雕像一樣僵直在走廊裡,一副誰也不肯讓誰的架勢。
惡魔小組四個人的腦袋都從教室裡伸了出來,一動不動望向他們,似乎在等著看最終誰能獲勝。
「俊冰加油!」鹿川突然揚了一下拳頭說道。
跟著月玄也揚了一下拳頭。
「俊冰加油,努力啊,我們支援你!」
「妹妹,加油啊!」俊鋒也說了一句。
西貢推了一下眼鏡,嘿嘿直笑,不過他倒覺得明哲挺可憐的。
「明哲你也要努力啊,加油啊!」
他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句話說得惡魔小組其他三個人都回過頭來愣愣地望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這是哪根神經錯亂了,還是怎麼了。
明哲倒是被他這句話說得心裡有點感動,但表情卻一點也沒有改變!
「你幹什麼,你哪一夥的?」俊鋒愣愣地問了一句。
「總得兩相情願嗎,雙方都得努力,這樣才能成全一下他們了,總是一頭熱,那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情吧!」西貢像智者似的,說得惡魔小組其他三個人跟著直點頭,認為這話倒也很有道理。
幾個人重新轉頭,繼續盯著走廊裡的俊冰和明哲,等著勝負分曉。
明哲只覺得肚子裡憋得十分難受,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受這麼多的氣,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發洩一下,面前這個看起來其實很可愛又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把自己折騰得夠受,現在仗著有惡魔小組做後盾,居然明目張膽地跟自己對著幹。
本來就有點大男子主義的明哲氣得渾身開始發抖,眉頭漸漸凝到了一起,臉色也開始不正常起來。
俊冰雖然還是硬邦邦地跟他對視著,但看他這副模樣,心裡多少已經開始有點發虛了。
惡魔小組只看見明哲的後背,看不見他的表情,所以也並不清楚這小子現在到底有多激動,但看他那肩膀微顫的樣子,估計是氣得夠戧。
也就是看著俊冰是一女孩子,如果是一個男孩子的話,明哲早就給他一拳頭了,但骨子裡,明哲認定自己從來都不會向女孩子出手的,而且原有的修養也控制著他不願意對女孩子說髒話。
但他實在窩火,憋得難受。明哲也明白,人在鬱悶的時候總要有一個發洩的方式才好,不然非得被氣病了不可。
明哲的臉已經憋得通紅,終於忍不住顫抖地伸出了兩隻手來,動作很慢,但看起來卻有點嚇人的味道。
俊冰看他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似在擔心這小子被自己氣的要準備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
惡魔小組的幾個人也立刻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明哲這小子這是要準備幹什麼,不過幾個人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這小子敢動俊冰一根寒毛,幾個人就會立即動手,將他從窗戶扔出去。
俊冰心臟跳動的頻率迅速加快,只見明哲一臉激憤,伸出來的雙手忽然一下子抱住了俊冰的腦袋,一下子將她拉過去,仰起她的臉,狠狠地吻了她的嘴巴一下,差點把她的小嘴巴給擠碎了,明哲吻她的這模樣就好像吃雞腿一樣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後一甩手,明哲將她推了出去,哼了一聲,彷彿舒坦了許多,壓抑的鬱悶情緒也似乎在這一吻之間得到了釋放。明哲感到自己有一種報了仇的快感一樣走了出去。
但他沒想到,當自己走出校園,穿過操場的時候,那些討厭的學生們,尤其是那些女孩子們,依然對他白眼,指指點點的,明哲的情緒又落入了低谷。
走廊裡的俊冰和惡魔小組全都傻了似的站在那裡。
俊冰至少呆了一分鐘的時間,才多少回過點神來,臉頰立即變得通紅,神態變得極度不自然,心裡亂如麻。
「完了,完了,這下可真被拿下了!」西貢推了一下自己的大眼鏡,不無調侃地說道。只有他這一說話,惡魔小子幾個人才似乎從發怔中甦醒過來。
「這小子居然敢親我妹妹,居然敢當著我的面親我妹妹,找死啊!」俊鋒忽然跳了起來,吼了兩聲,拳頭握得噶嘣響,頭髮都快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