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最近我們財政緊張,您輕點拍,別把這桌子拍壞了,拍壞了,我們一把可沒錢買去。」
「什麼?!」龍武生氣地瞪了瞪眼睛,盯著那小子。
那小子嚇的趕忙退了下去。
「爺爺的,沒錢就去搶!」說著,龍武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煩躁又鬱悶似的,忽然憶起了什麼。
「唉——,還是當年跟鍾巋這小子在一起的時候好過些,有吃有喝的,自從這小子進了監獄,我們的生活就每況愈下了。」
龍武不無感慨地說著,側目望著桃凱凱。
「你個完蛋玩意,你知道你叔叔鍾巋是怎麼進的監獄不?」
桃凱凱愣愣地搖了搖腦袋,一副愕然吃驚的樣子。
「這些年我一直沒見到過他,不過他要是真進監獄了的話,那麼跟隨我的那兩個飯桶又是誰派來的呢?」
桃凱凱兀自嘟囔著,忽然見龍武正使勁兒地盯著他,像要殺人似的。
「臭小子,要死啊你,說誰是飯桶呢!」
桃凱凱嚇了一個哆嗦,迷惑不解地望著他,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
「龍叔,我說的是那兩個跟著我的人,你激動什麼啊?」
「廢話,我能不激動嗎,那兩個人其實是我派去的。」龍武有些鬱悶,吸了一口煙,慢慢吐了出去。
桃凱凱摸了摸頭盯著他,有些發呆。
「你不明白,實際上是看在你叔叔鍾巋的面子上,我才派兩個人跟著你的,當然沒告訴你是我派的,只是讓那兩個傢伙撒謊說是你叔叔派去的,你叔叔鍾巋然現在在監牢裡,又怎麼能夠指示別人跟著保護你!」
龍武有些黯然,居然掛上了滿臉的傷感,看得桃凱凱的心裡也跟著有些悽然,想要哭似的。
「保護我,算了吧,我不保護他們就已經不錯了。」他一邊哭喪著臉一邊忍不住似地說著。
「對了,那兩個傢伙呢?」龍武忽然問。
「啊,去醫院了。」桃凱凱隨口答。
「怎麼去醫院了啊?!」龍武有些吃驚。
「受傷了,腿上被紮了一刀,腦袋在地上還被撞了一下,差點死過去。」桃凱凱想也沒想地說。
龍武呼啦地一聲站了起來,聲勢極令人震驚。
桃凱凱驚恐地望著他,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沒想到這傢伙變臉兒的速度這麼快,而且變起來還這麼嚇人,本來就長得夠兇了,這一變臉兒,跟山裡衝出來的一個怪物似的。
龍武一把拽住了桃凱凱,將他猛地拖了起來。
「你個臭小子,快告訴我,是誰他媽的乾的,傷害我兩個兄弟,誰拿刀捅的,快說,我幹了他去。」
桃凱凱早已經嚇的汗流浹背,腿肚子直哆嗦,用一隻手不斷地擦著額角的汗水,嘴巴抖動著,雙眼驚恐地望著龍武。
「是……是惡魔小……小組那幾個臭小子幹……乾的……」
桃凱凱心下害怕得要死,當然知道那一刀就是他自己不小心紮上去的,但這時候見龍武如此動怒,如果承認是自己乾的,那豈不是自尋死路,趁機推到惡魔小組那幾個臭傢伙的身上,還真是兩全齊美呢。
龍武愕然地怔了一下。
「是惡魔小組那幾個傢伙乾的?!」顯然龍武感到了一點意外。
「嗯嗯……」桃凱凱把腦袋點的跟波浪鼓似的,眼珠子都突了出來。
龍武慢慢放下了他,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眼睛微眯了起來,忽然一轉頭,又狠狠地盯住桃凱凱。
「既然是惡魔小組他們乾的,為什麼你嚇的滿頭大汗,該不會是你在撒謊吧?」龍武這句話差點兒沒把桃凱凱嚇死。
「不不……,怎麼能是我,我怎麼會拿刀子扎自己的人呢,我是看到龍叔您威武生猛的樣子,才嚇成這樣的。」
桃凱凱連忙恭唯道。
「嗯,小子還挺會說話呢!」龍武只覺得他的話聽起來真是舒服,一時間高興,臉上不免又掛上了一絲笑容。
桃凱凱也跟著在臉擠出了一點笑容,只是他面部腫脹,笑起來跟大猩猩似的,看的龍武都有點難以接受。
龍武在剎時間突然又變得滿臉嚴肅,兇兇的模樣。
桃凱凱正樂著呢,看他又變臉,立即又收起了笑容。
「不過,我怎麼還是覺得你好像是在撒謊呢,看你這個倒霉樣兒,我那兩個兄弟會不會真是被你傷著的?」
龍武靠到了桃凱凱的跟前,眼睛又瞪的大大的。很顯然,如果桃凱凱一旦承認是他乾的話,龍武的拳頭立即就會落在他的腦袋上。
「我說大哥啊,真不是我乾的啊,是惡魔小組那幾個臭小子乾的,他們實在太狂妄了,不但平時在學校橫行霸道,欺男霸女,對校園外的勢力也根本就不放在眼裡的。這不嗎,前段時間把我喜歡的女孩子俅俅給搶去了,我帶著兩個弟兄過去找他們,誰知道這幾個小子也夠狠,我們幾個根本就不是他們四個人的對手,你的那兩個兄弟還都被他們給打傷了,先前你問我的臉為什麼腫的跟包子似的,其實就是惡魔小組這些壞蛋乾的。」
桃凱凱一股腦兒地說了一大堆的話,龍武都被他說的愣住了。
「惡魔小組實在太壞了,他們無惡不做,燒殺搶掠,危害一方,就算不為我自己的女孩子,我也會跟他們鬥到底的,為民除害。」
桃凱凱咬牙切齒地又說道,說的跟真事兒似的。
龍武一伸手瞪著眼睛使勁兒在他腦袋上猛地拍了一下。
「胡說些什麼呢,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是在說我們龍幫似的,爺爺的,越聽越彆扭!」
桃凱凱嚥了一口吐沫,翻了翻眼睛。
「大哥,我說的都是真的啊。大哥,我看你勢力不小,而且英明神武一表人才的,維護世界穩定與發展的任務,就應該由你來完成的。」
「放你的狗臭屁,一口一個大哥的,我不是讓你叫我龍叔的嗎!」
龍武又使勁兒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這一連拍得兩下,搞的桃凱凱腦袋都暈了,四周似乎全是星星,圍著自己的腦袋亂飛。
他忙點了一下頭。
「是是是……,叫叔叔,叫叔叔。」
說真的,其實當桃凱凱一提到惡魔小組這個名頭時,就已經讓龍武十分得不舒服了,因為惡魔小組本來就跟他水火不融,恩怨未斷。
不過,曾經跟他們接觸的一兩次,也實在讓龍武大為吃驚,他根本就沒想到區區幾個高中的毛頭小子會如此厲害,實在讓他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龍武的臉上暴露出來一絲難以隱藏的凝重之色,桃凱凱完全看在了眼裡。
「龍叔,你不會也是害怕那橫焰高中的臭小子吧?」桃凱凱不識相地說了一句。
龍武顯然被刺激了一下,立即向他瞪了一眼。
「我會怕他們,我會怕惡魔小組,笑話,我怎麼會怕他們,我上次就已經……已經把……把他們打的滿地找牙了。」
龍武虎頭蛇尾地說道,心裡未免沒有低氣,因為他心裡明白,其實上次比武他是完全輸給了鹿川,而且輸的很慘,真是沒面子,而且之後還跟他們幹了一仗,結果被他們打的更慘,還進了醫院,住了半個多月。
「此仇不報非君子!」
龍武說著,握緊了拳頭使勁在桌子上咂了一下,把桌子震的又是一震叮噹響,搞的站在旁邊的兩個手下緊張不安,替那桌子擔心。
「龍叔,你跟他們認識啊,你跟他們也有仇恨啊?」桃凱凱有些吃驚。
龍武點了點頭。
「惡魔小組,我不會放過他們的,這幾個臭小子也太張狂了,居然敢跟我對著幹,而且還打傷過我!」
「龍叔,你……你不是說把他們打的滿地找牙嗎?」桃凱凱愣愣地問。
「啊?!——嗯,是的,惡魔小組實在太可惡了,危害一方,為公為私,都要跟他們幹到底,叫他們知道我龍武的厲害,這一帶怎麼能容得下惡魔小組這樣討厭的組織,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龍武痛恨得咬牙切齒,臉色立即變的陰沉昏暗,跟紫茄子似的,猛地一轉頭,盯住了桃凱凱。
桃凱凱被嚇得又一哆嗦,見他這種眼神,心裡實在忍不住又是一陣發毛。
「既然你與惡魔小組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就是說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你小子也加入我們龍幫吧!」
龍武忽然抓住了桃凱凱的手腕說道。
桃凱凱的心裡咯噔一下,雖然說自己不是什麼好學生,但也不能隨隨便便就加入到校園外這種黑勢力的組織吧。
「有仇是有仇,但還不致於不共戴天,加入你們這樣厲害又牛叉的組織我看……我看還是先算了吧!」桃凱凱膽寒地說著,都不敢抬頭望著龍武。
「小子,真窩囊,你不是說惡魔小組搶了你老婆嗎?」龍武似乎要撲上去一口把桃凱凱吞了,手上一加勁兒,把凱凱疼地呀了一聲。
桃凱凱吞著口吐沫,沒敢說什麼,但聽龍武說俅俅是自己的老婆,心裡倒也舒服。
「不行,你必須加入到我們的組織,而且還要放血,歃血為盟,聽到沒有?」龍武使勁盯著桃凱凱惡狠狠地說道。
「什麼,放血?!」桃凱凱打了一個突兒,一聽到放血的字眼就緊張。
「對,你以為加入我們的組織那麼容易啊,說進就能進嗎,一般人兒我們還不要呢,你小子應該感到高興才是,能進來就是你的光榮,知道嗎。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來呢!」龍武不無煩躁地說著,一伸手,向自己的那手下勾了勾,「去——,把大菜刀拿來!」
桃凱凱愕然瞪大了眼睛,腦子嗡嗡直響。
「放血幹什麼,拿的刀是不是有點大了啊?!」
見他一臉呆相,龍武哈哈大笑起來。
「小子,沒看過電影嗎,什麼都不懂,歃血為盟都不知道,割破大家的手指頭,喝一碗血酒,我們可就是自己人了,明白嗎,就這麼簡單,你應該以加入我們的組織為榮耀,拿大點刀,說明看的起你!」
正說著呢,一手下已經將一把寒光森森的大菜刀遞到了他的手裡。
一見那個比平時大出兩倍多的大菜刀,桃凱凱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腿都軟了下去,心裡暗自叫苦,這哪裡是砍人的刀,分明是用來殺牛的。
「小子,怕什麼,又不殺你,只在你手指頭上割破點皮,放點血出來,就夠了。」
「我……我不幹!」桃凱凱哆嗦著,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龍武手裡的那把大菜刀,滿臉的慘白之色,像看見鬼了似的。
「過來!」龍武瞪著他樂滋滋地說道。
桃凱凱望了他一眼,又望了望他手裡的那把大菜刀,嚥了口吐沫,聲音微顫。
「龍……龍叔,換把小點的刀吧,這刀太……太有點森人了。」
「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這是看得起你。來,乖啊,聽話……」龍武說著,提著菜刀向桃凱凱靠了上來。
桃凱凱實在太害怕了,總覺得這傢伙是拿著把大菜刀要來殺他,屁滾尿流地向後退了出去,一邊退著,一邊拿眼睛死死盯住龍武手裡的那把大菜刀。
「完蛋玩意,你們上去,把他給我拖過來!」龍武皺起了眉頭,伸手向旁邊一揮,立時有兩三個手下,橫眉豎眼地衝了上,一下子都撲到了桃凱凱身上。
桃凱凱掙扎著,尖叫著,被死拖硬拽地拉了過來,跟上刑場似的,嘴巴上還聲嘶力竭地尖叫著「我不要——,我不要——」
「這小子太吵了,拿個襪子把他嘴巴給我堵上,真是讓人煩躁!」
龍武又命令道,立即又有一個手下上來,抓住了桃凱凱的腦袋,把一隻臭襪子使勁塞進了他嘴巴里,嘿嘿地笑著,拍了拍手退了回來,他知道這小子可有得受了,那隻襪子可絕對不是他最近才穿的。
桃凱凱差點沒被燻死,連拉著他的那兩三個哥們兒都快撐不住了,燻的頭昏腦漲的,眼睛直髮花。
「我靠,你這隻襪子有個把月沒洗了吧?」龍武也捂上了嘴巴,提著菜刀瞥了一眼塞襪子的那手下。
那手下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向他豎起了兩根手指頭。
「爺爺的,兩個月沒洗了,你也真夠狠的。」
「不是,大哥,我說的是兩年。」那手下滿面認真,揚揚得意。
這話一出來,在場的所有人,差點都倒在地上,一臉驚恐地望著他,目光中不無佩服之意。
那手下拱起手來,向周圍抱了抱拳,似乎覺得自己英雄了得。
龍武也欣慰地向他點了一下頭,一邊捏著鼻子,一邊提著菜刀向著押住桃凱凱的幾個人揮了揮大菜刀。
「快點,把這小子的手指頭給我抽出來一根,快點,快點……,我快堅持不住了!」他捏著鼻子的手指頭都要酸了。
幾個手下似乎早就堅持不住了,慌忙七手八腳地將桃凱凱的手往外拽,桃凱凱因為不願意被刀割破手指,就使勁往後拉,幾個人折騰了老半天,累的滿頭是汗,最後,糾纏在一起的四個人,八隻手握在了一起,慢慢移了出來。
「老大,快點,我們要堅持不住了,這小子太有勁兒了,這襪子也太臭了!」一個拽著桃凱凱的手下,吭哧著,臉都憋紅了,費勁巴啦地說道。
龍武點了點頭,提著菜刀,靠了上來,望過去,一呆!
只見一堆手握在一起,到處都是手指頭,根本就分不清哪根手指頭是桃凱凱的。
「老大,快點啊!」一手下催促道。
龍武哦了一聲,愣愣地點了一下頭,拿著菜刀慢慢舉了起來,卻猶豫不決,下不了手,因為手指頭實在太多了,別說他了,換誰估計都看不出來哪根手指頭是桃凱凱的。
桃凱凱的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望著那把被龍武舉在半空裡的大菜刀,嘴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老大,快點啊,你還猶豫什麼呢,我們真的快要撐不住了啊!」又一個抓著桃凱凱的手下望著龍武痛苦地說道。
龍武一狠心,咬了咬牙。
「那好,你們可抓住了他啊!」說著,他一揮那把大菜刀,只聽嗖地一聲,那把菜刀在一堆手指頭中間掠了過去。
只聽啊地一聲慘叫,一手下猛地抱起自己的手指頭,一下子退了出去,驚恐地盯著自己的那根手指頭,只見那根手指頭已經變得血淋淋的。
另外兩個手下見狀,嚇的都哆嗦了一下,立即都鬆開了手,惶恐不安地退了出去。愣愣地望著龍武手裡的那把大菜刀。
桃凱凱拼命將嘴巴里的襪子向外吐著,終於一使勁兒吐了出去,然後左右轉了一下腦袋,粗重地喘息著,咳嗽了幾聲,鼻涕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東倒西歪地向外爬了出去,看起來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