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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跟我鬥,你死定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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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香,我真懷疑現在這腦袋是不是你的。」他好氣又好笑地說。

「怎麼可能不是,在我脖子上呢。」我摸了摸脖子,很鄭重地說。

他憋不住,大笑起來。洛唐笑起來是真的很好看呢。可他笑的時候少之又少。為什麼他的眼底總是帶有絲絲憂鬱呢?那憂鬱竟讓人如此心憐。

「你好像很少笑呢。」我說,「為什麼不開心呢,你看我,每天都是樂呵呵的,雖然有時候想到外婆,想到將來上學,但是,現在生活是很好的,我們都很健康地在這個世界上呢,就要學會享受世界給我們的快樂的。」

「人跟人是不一樣的,事跟事也是不一樣的。」洛唐看著我,「所以我一直說感謝你,就是因為我發現你活得那麼頑強。是你的頑強感染了我,所以,我才會有現在的快樂,還有了你這個可愛的妹妹。」

「那你更應該感謝我,就用最燦爛的笑面對世界吧。」唔,原來於香是非常會鼓舞人的,典型的獅子座女生特點呢,比較適合當領袖人物呢。

洛唐果真笑了。

「唔,於香竟有個這麼帥這麼英俊的哥哥呀,會有很多女生嫉妒死的。」

洛唐笑得就更好看了。

「這才對嘛,真是個乖乖哥哥呀。」我讚美,眼睛笑眯成了一條縫,「以後就這麼乖,陽光每天都很燦爛的。」

「201,你跟洛唐聊了那麼長時間在說什麼?」我出校門跟洛唐分開後,二世祖幽靈般出現在我面,開著他那輛美輪美奐的俏公主。

我跟誰聊天你管得著嗎?跟蹤啊。

「喂,你怎麼不說話,失憶呀?」他問,「喂?」

「我愛怎麼樣怎麼樣,與你無關!」

「哦,真是魚小姐啊,脾氣很大呀。你不會是真的在和洛唐那小子談戀愛吧?」他氣人的語氣,好讓人討厭。

我一下跳下單車。「請你離我遠點,不要擋我的路!」

「擋你路了嗎?」他也下車,擋在我單車前面,我往哪個方向推,他往哪個方向擋。「馬路這麼寬,只是你走的方向老是正對著我。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錯。」

「喬俊恩!」我滿臉漲紅,推起單車就往他身上撞,卻被他一把抓住。

「哦,真是夠狠的,要撞親過你的男生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要不說那件事,說不定我會放過他,他一提,就勾起了我對那些傷心事的回憶。

「喬俊恩,你別欺人太甚了!」

「唔?我欺負人了嗎?爺爺認你當孫女,那你就是我妹妹,我做哥哥的關心妹妹的戀愛情況不行嗎?」

「你!」我剛想發作,忽然想起了什麼,「好啊,關心妹妹,是個好哥哥嘛。」我說著,向他的車靠近,趁他不注意,一下搶走他手裡的車鑰匙,就勢將車門猛的用單車前軲轆推了一下,鎖上了。

二世祖馬上調頭看自己的車,車門已經打不開了。哈哈,我推起單車猛跑幾步,一下躍上去,接連猛踩,終於甩掉了加速加速再加速緊跑上來的二世祖。

「哈哈,追呀,真是不合格,你要能追上我,我就給你啊。要不,你就揹著你的寶貝公主走吧!」二世祖遠遠在後面累得彎腰皺眉,大口喘氣!

唔,剛才那一幕真夠緊張啊,很像電影裡的片段,急得我全身都是汗呢。得休息下,慢慢騎,反正二世祖追不來了。

「哎,哎,會不會開車啊?擋在我前面。」這輛計程車司機是不是有問題,還是酒後駕車?怎麼不偏不斜正擋在我前面呢?

「擋的就是你,下車,鑰匙交出來!」

二世祖!他居然叫了計程車來追我。趁著行到了一個人和車比較少的地方,我靈活調轉單車方向,向另一面的小岔路猛騎。

「站住!」

不好,二世祖下車追上來了。

「小夥子,你還沒給錢呢,喂,小夥子——」司機師傅也追來了。

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一環接一環。

真是失敗,選了一個斜坡,車子爬不上去。我使勁踩啊踩,眼看單車自己都快滑下來了,趕緊跳下車推著跑。推上去,到了坡頂就好了,那個時候,二世祖插上翅膀也追不上我了。

「站住,還想跑,可惡的死丫頭!」

追上來了!啊——啊——我怎麼覺得腿腳發軟邁不動步了啊。快呀,於香,要加油啊,快被二世祖追來了。可是……可是我的腳像踩在了棉花上,怎麼也跑不動。

「還跑,死丫頭。這下看你往哪跑?」

完了,一切都完了。二世祖一把就拉住了單車的後座。

「小夥子,你還沒給錢。」司機師傅緊緊追在二世祖後頭,也氣喘吁吁,他鼓胖的肚子像個球,慢慢骨碌上來。

「又不是不給你。等會兒,加倍!」二世祖死死盯著我,手死死拉著單車,生怕我再跑了。

「好。」司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們倆這是在鬧什麼,打架也沒你們這個打法的。」

我也累得快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單車扔在了一邊。

二世祖這才從口袋裡掏錢,給司機。

「你還很厲害呀,竄得比老鷹都快。」二世祖說。

「我是獅子。」我給了他一個大白眼球。

「還不是被我這個射手逮著了,還跑呢!」二世祖還想繼續保持著他高傲的姿勢,站在那裡跟我說話,結果看我這麼悠閒自在,索性也坐在了地上。

「再一點點,一點點我就跑了。」我指著距離坡頂的一點點距離。

「那也是被抓住了。」

「這樣的不算,如果你不用計程車追我的話,就是我贏了。」

「你可真會找理由,如果你不騎單車,我也不用計程車的話,我也贏了。」

「那還是你笨,在眼皮底下被人擄走了鑰匙鎖了車。」我洋洋自得地說。

二世祖卻不說話,冷笑了下,一把從我手上奪走車鑰匙,提起單車跨上去就衝下了斜坡。

「二世祖!你幹什麼啊?你回來!」

「這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二世祖留下個聲音給我,人早消失得無影無蹤。

二世祖有錢,打著車追我,我沒錢,只能用兩條腿去追。發麻的兩條腿呀,可憐的兩條腿呀。我使勁揉了兩下,強打起精神站起來,一步步往回走。

剛才跑的時候沒覺得有多遠的路,怎麼走起來這麼遠。足足三十分鐘!

二世祖的車就成了我的目標,它鮮紅得像一面旗幟,在張揚著二世祖的勝利。我走過去,我的單車上了鎖,在跑車邊上。可惡的二世祖,正逍遙地坐在車裡,拿著手機玩著。

我站在車窗邊,猛敲玻璃。「喂,你怎麼翻我書包!」

「哎喲哎喲,輕點輕點。」他忙說,「你又賠不起,還那麼使勁,你的力氣還很旺盛,走這麼遠還沒消耗光啊!」

「你為什麼翻我書包,拿著我的手機玩?」我質問他。

「哦。」他晃了晃,「玩玩嘛,好東西要一起分享的。」他說。

「你還給我!」我伸手就要搶。他一抬胳膊就避開了。

「想要書包要車鑰匙就別要手機,要不,就別回家了,你把單車扛回去,過兩天我玩夠了就還你手機。」

這個可惡的傢伙,從來就沒有學好過,連爺爺送的手機他都惦記著,最終還是被他得逞了。

「怎麼樣,可要想好了,別說我是逼迫你,都是你自願的。」

「給我鑰匙和書包。」我知道要手機沒有希望,還不如先拿了車跟書包回去,大不了把手機給他。

「俊恩做得太過分了。」洛唐知道後,很生氣,「於香,別急,我找爺爺去說。」

「哎,不用不用的,大不了就給他了。反正我用處也不大。」我急忙攔著。要不是洛唐一放學就來問我學沒學會使用手機,我也不會告訴他。

「又要告我狀啊。」

我現在一聽到這個聲音就心驚肉跳。比幽靈還神秘比魔鬼還恐怖的二世祖總是出其不意地冒出來嚇人。

「俊恩,我們要把於香當妹妹一樣照顧才好,要不,爺爺也會生氣的。」洛唐說。

「我沒有當妹妹嗎?昨天我一直在說,我要做哥哥,要讓她聽我話。是吧,妹妹?」他嬉皮笑臉,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喬俊恩,這樣做你很開心嗎?如果你喜歡這樣玩,請你去找別人吧,我沒有那麼多心情被你這樣捉弄。」

「藉手機玩了玩遊戲,就要斷絕兄妹關係,太絕情了吧。喏,還給你。」二世祖說著,竟把手機從口袋裡掏了出來,掂了掂,塞進我手裡。

「我不要了。」我又塞進他手裡,「當時爺爺給我的時候我就說不要了的,正好送給你吧。」

「喂,爺爺是給你的!」他急了,聲音一下高了起來,又塞進了我手裡。

真是不可琢磨的二世祖。我看看洛唐,他也讓我收起來。我沒再吱聲。

「你們都在。」鬱金學姐放學從我們身邊路過,「在說什麼?」

「二……」我剛要說,二世祖立即截過我的話,「哦,於香說不會使用新手機,我教教她,鬱金你一定一看就會吧?誰都比她聰明的。」

這個混蛋,我真是百口莫辯,居然說我笨,還給自己加了教我的美名。這個高帽給自己戴得真是好啊。

「是嗎?很好。」鬱金學姐淡淡一笑,「於香,你父母是怎麼去世的?」

啊?奇怪,鬱金學姐怎麼問起這樣的問題。「聽外婆說,我很小的時候去世的,外婆一直不跟我說是怎麼去世的,後來我們就搬到了這裡。」

「沒什麼,隨便問問,我要上自習去了,再見。」鬱金學姐說。

「再見。」我跟洛唐說。二世祖只是微微翹了下嘴角。好簡單的再見方式啊。

「我也要回家了。再見,洛唐哥哥。」我跟洛唐說。

洛唐聽我主動叫哥哥,很開心,也跟我說再見。

我扭頭就走。

「喂!為什麼不跟我再見?」二世祖不滿意地叫住我。

你配我跟你說再見嗎?我在心裡說。但我還是對他說了再見。

「為什麼不跟我叫哥哥?」

有完沒完?這個貪得無厭的傢伙,還想讓我叫他哥哥?!怎麼可能?我送了他個白眼。

手機又回來了。我拿在手裡反覆看著。真的很漂亮呢,謝謝爺爺。我在心裡說。我隨意按了幾個鍵,突然發現號碼儲存檔案裡,第一個號碼居然是二世祖的。他還給自己取名叫「二世祖」。

不會吧,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又隨便點了幾個區,他還在簡訊裡寫下了手機的使用,都給我設定了最簡單的數字。只要按他寫下的數字,就可以調出我要用的資訊。

二世祖不只是搶我手機去玩了,他是在教我用手機,原來是我錯怪他了。我回頭望望,二世祖和洛唐都已經走到了校門口,兩個好像還在說著什麼,很輕鬆的樣子。二世祖不時悄悄回頭看看,發現我正看著他,頭又趕忙轉過去了。

他也並不是全壞嘛,還是有細心的一面的。心裡暖暖的,被他這麼一點點溫情就感動了。

那是一個寧靜的傍晚,周圍的一切聲音,都靜匿下來。

二世祖駕車將我帶到大海邊,背靠背坐在一起,靜靜的,誰也不說話,看太陽下山,看月亮升起,看星星掛滿天空。我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快樂。

「俊恩哪。」我輕聲叫他,「如果我們一直這樣背靠背坐在一起看海,到老,你會陪我嗎?」

「傻瓜,問這樣的問題。」二世祖笑笑說,「如果有一天你走不動了,我也會扶你來看的。」

「你要發誓。」我說。

「我發誓,如果有一天於香老了,我也一定要陪在她身邊,當她的柺杖。」

我們幸福地微笑。

「於香啊,於香,醒醒啊。」

「俊恩,你為什麼要搖我呢?別搖我,我還想再睡會兒呢。」我叫著。

可二世祖就是不放手,還在搖。「起床啦。」

「哎呀,再睡會嘛。」我胳膊一下揮了過去,打在二世祖的胸前。

「哎喲!」外婆一聲驚叫。我立即醒了過來。

「啊,外婆,你在幹什麼?」

「幹什麼?你這個臭丫頭,大半夜地咯咯笑,笑得房都快塌頂了,我能不醒嗎?」外婆生氣地說。

「啊,我剛才是打了你嗎?外婆!」我趕忙伸手過去扶外婆。

「哦,誰知道你在做什麼夢,還一個勁兒叫什麼俊恩,俊恩是誰?」外婆一下坐在我身邊,忽然問。

「哦,不,不是……」

「不是?肯定是,你一定有什麼事瞞著外婆。那次那個送我回來的好看的男生叫什麼來著?」

天,外婆要想起來洛唐的名字,肯定會以為我在外面腳踏兩條船。「哦,外婆,現在是幾點了?」我問,想打斷外婆的思路。

「2點!」還好,外婆被我引走了。

「唔,外婆,真是對不起,把您吵起來了,您快再去睡會兒吧。」我推著外婆到她的房間,服侍她躺下繼續睡。

謝天謝地!

剛才是在夢裡嗎?二世祖那麼溫柔可愛,真像是騎白馬而來的王子,翩翩向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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