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冷,好冷……
冰冷的世界,天空灰濛濛的,是下雪了嗎?
為什麼沒有人?
突然前面來了一個人,是夜與浩,他在微笑,那笑容好溫暖,我喊他的名字,他像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走了。
一會兒,金正美走來了,我大喊著媽媽,媽媽……她回過頭,對我邪惡的一笑,嘴裡不斷的念著:小櫻不聽話,小櫻不聽話……也走遠了。
喬連信來了,終於,他看到我了。
我激動熱淚花花,信君,我好冷……
他伸手抱過我,為什麼會更加冷?我再一看,原來不是信君……
是一塊冰塊!
手上端著一杯冰塊,跟上次手燙後,信君給我的那杯一模一樣……
到處是一片無邊的冰冷。
「好冷——」
「我好冷——信君——信君——」我的牙齒開始打顫……
……
「啊——小櫻,你怎麼跑到地上去睡了?」喬小美從床上翻身起來,驚叫。
我艱難的睜開眼睛,我睡在地板上,在這麼冷的冬天裡……只穿著睡衣,原來剛剛做的那一場不是夢,是最真實的寫照。
我睡在地上,當然覺得很冷!
偏偏最氣憤地是:喬小美問我為什麼要跑到地上去睡?
明明是她踢的!
我怒,「你——你——不願意跟我睡,咳咳……你大可以把我抱回房間去,為什麼如此狠心把我踢到床底下?咳咳……」
嗓子好難受,頭也疼,又咳嗽。
一咳嗽,胸口又開始疼……
老傷新傷一起來!
就要難受得死掉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我睡覺一向有踢人的毛病……」喬小美趕緊下床,扶起我。
她碰觸到我,就尖叫起來:「啊!小櫻,你渾身怎麼這麼燙?著了火一般……」
她的尖叫起引來了一堆人,房間門開了,夜景天和夜與浩快步進來,夜景天趕緊把我抱到床上,吩咐夜與浩,「趕緊叫醫生……」
「咳咳……我從醫院剛出來,我不要再住院了,咳咳……我好難受!胸口好疼……我在夢裡叫與浩哥哥,他都不理我……」我開始胡言亂語,神智有點不清了。
「我哪有不理你,我理你,我在這裡。小櫻,醫生馬上就要來了,忍一會兒,打過針吃點藥就好了。」依稀是夜與浩溫柔的聲音。
「剛剛我在夢裡,好冷,看到你們從我的身邊……咳咳……走過去……都不理我……只有信君理我……咳咳……可是他卻變成了冰塊……咳咳……好冷好冷……一冷,胸口就痛……頭也痛……咳咳……」百般難受的滋味一起湧上來,又咳嗽,又虛脫,眼皮沉重。
「小櫻,乖,閉上眼睛,先睡一會兒。」夜與浩輕輕拍著我。
「嗚嗚嗚,都是我把她踢下去,著涼了,她本來就是病人,剛剛才出院,嗚嗚嗚……」喬小美的聲音。
「我不要睡,我好難受……我要信君……咳咳……我要信君!問他為什麼要變成冰塊,把我冰成這樣?壞信君,混蛋信君,都是他變成了冰塊了……咳咳……我要信君……媽媽,我要信君……咳咳!」我要看到信君,我好想他,一想到他,我就可以爭取不難受了。
「小櫻,乖,從喬家到夜家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等天亮了,你就會看到了。先不鬧,乖啊!」喬小美的聲音。
「社長大人,醫生來了。」門口不知誰說了一句。
喬小美夜與浩就退開床邊,醫生上前給量了量體溫,大致檢查了一下,只聽他說:「著涼了,發高燒,嚴重的感冒徵狀,抵抗力下降,還有可能引起傷口發炎……建議還是要住院治療。」
「我不住院,我要信君……咳咳……我不住院……」
「小櫻小姐這樣吵鬧,只會加重病情,先給她打一針,退燒先睡一覺。」
「……我不要打針……咳咳……你們這群壞人」我渾身無力,難受得要死,沒有力氣掙扎,只能表示聲音表示抗議,不過沒有管用,後面的,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一醒來,明晃晃的陽光照進我的房間。
什麼時候睡到我自己的房間來了?
我如願以償地看到信君趴在我的床邊睡覺,我感覺精神好多了,沒有昨天晚上那麼難受了。
「信君?」我伸出手去摸他的頭髮。
「丫頭,醒了?」喬連信驚喜地抬起頭。
完了,信君近來越來憔悴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自從被他們打了一針後,我就睡著了。不經過我的同意,居然敢擅自給我打針,太過份了!沒人權!我抗議!||
「你個丫頭,你是要讓我擔心死了,你才罷休,你明知道你媽媽睡覺有踢人的毛病,你還跟她睡?凌晨三點接到這邊的電話,我就趕過來了。」
「我很久沒跟她一起睡覺了,我以為她會改掉這個習慣的嘛……信君,你晚上沒睡好,肯定很辛苦,你上來睡到我的旁邊來。」我拉他的手。
喬連信遲疑著。
「信君,你上來嘛,哥哥也可以和妹妹睡一張床的,信君……好不好嘛!」邊說著,我邊讓出一塊地方來。
喬連信穿著大外套,躺在我的身邊。
外面的陽光從大落地窗照進來,照在床前,雪白的窗紗靜立著。
我把被子掀開一角,給信君蓋上,然後,再向他身邊靠了靠。喬連信半閉著眼,問:「傻丫頭,你想幹什麼?」
「看信君睡覺吖。信君快快閉上眼睛睡覺……」
喬連信笑了,閉上眼睛。
濃黑的眉毛英氣勃勃,長長的睫毛,精緻的五官,帥氣的臉型,漂亮的頭髮……越來越發現喬連信長得真好看!
我伸出魔爪,朝他的臉上摸去。
睡衣袖邊的蝴蝶結吊墜在他的耳朵邊上有一陣無一陣的觸碰,喬連信忍無可忍,抓住了我的魔爪,半眯著眼,嘴角上揚,臉色微紅,抗議說:「丫頭,你這樣是打算讓我睡覺的樣子麼?」
「誰讓信君越長越好看的?嘻嘻,信君,你繼續睡覺,我保證不打擾你了。」我嘻嘻的笑了。
喬連信放開我的手,打算相信我一回。
他繼續閉上眼睛,我老實的躺在一邊。
不一會兒,我看到他耳朵上的鑽石亮晶晶的閃著光,玩鬧之心又起了,我慢慢的爬過去,鑽石好漂亮,折射著邪惡的光芒。
呃,為什麼每次總感覺它發出的是邪惡的光芒?
傳說,鑽石的折射面如果是單數的就會發了邪惡的光芒……我爬上去,數一數。
喬連信很不配合的扭過頭去。
我撲到他的身上,靠近了繼續數……
「丫頭,你又要幹什麼?你還讓不讓我睡覺的?」喬連信低沉地聲音。
我看向他的臉,呃,紅了。
他臉紅了!
我看看我自己的姿式,呃……全部趴在他的身上。
心「撲嗵撲嗵」亂跳……
我從他身上爬下來,在他的身側躺好。
「信君?」
「恩?」
「呃,我想你抱抱我……」
喬連信猶豫了一下,伸出一隻手,象徵性的放在我的頭上方,我趁機窩進他的懷中。
「信君?」
「恩?」
「呃,我也想你親親我……」
喬連信又猶豫了一下,青蜓點水式的親了親我的額頭。
「信君……我想你像上次那樣親我……」
「不行,現在我是你的哥哥,哥哥只能這樣親妹妹。」喬連信扭過頭去。
「信君,我不要你做我的哥哥……嗚嗚嗚……信君,你昨天在我的夢裡好壞,故意變成一塊冰塊,把我冰病了,害我打針……」
「我變成冰塊?故意冰病你?丫頭,怪你自己想像力太豐富了吧?」喬連信回頭笑說。
我趁機迎上去,嘴巴俯在他的嘴巴上……
聽到一陣完全紊亂,又強有力的心跳聲。
這次不是我的心跳,是喬連信的……
喬連信在我俯上去的那一霎那,整個人僵硬了,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我,我怕他推開我,用力的抱住他,漸漸他的呼息急促進來,開始溫柔的回吻我。
像上次一樣的暈眩感襲擊而來,他的吻好甜蜜,我喜歡信君……我好喜歡他……我不要他做我的哥哥……我不要……
我呆呆看著他,他是那樣的溫柔,又是那樣的狂熱,在這失神的一刻裡,他彷彿才放棄了深沉的壓抑……
信君,我喜歡你……
信君,我喜歡你……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病公主醒來了沒有?」喬小美的聲音。
我和喬連信才回過神,趕緊分開。我的臉捂在被子裡,臉紅紅的,完了,沒臉見人了。
門開了,喬小美進來,見喬連信躺在床上,吃了一驚,隨即笑說:「病公主,對哥哥不錯吖,還讓了半邊床給哥哥睡覺,都是你昨天任性,讓信深更半夜的就急急的趕過來了。信這幾天被你折磨的憔悴到什麼樣子了?你小心信的粉絲們痛扁你……」
「姑姑!」喬連信不好意思地說。
哼,喬小美一口一個哥哥,喬連信還應景的喊了一聲姑姑!
是故意提醒我,喬連信與我的關係吧?
「該吃藥了,丫頭,今天好點沒有?信,你去上學吧,聽說快要考試了,我來照顧她就好了……現在清醒了,由不得她耍小孩子的脾氣了。」喬小美拿著藥說。
喬連信果真下了床,「丫頭,我走了。」
我從被子探出頭,小狗樣眼巴巴地看著他出去了。
我不能再招惹喬連信了,看得出來他比我還要痛苦,他不能耍小孩子脾氣,他要時刻律已,還要防著我胡鬧……
可是,我喜歡信君啊。
嗚嗚嗚嗚……我該怎麼辦?
2.
喬小美的婚禮奢華程度,讓人歎為觀止,我堅決鄙視這種鋪張浪費的不良作風。
準備了兩個月的婚禮(據喬小美說準備週期太短了,婚禮樂團排練的時間不夠長,那可都是花巨資請來的世界一流的交響樂音樂家啊!鄙視喬小美到底~~),終於在本週拉開了序幕。
印刷精美的婚禮請柬厚達20頁,專門裝在一個個銀製的小盒子中,分別送達1000多名嘉賓的手上,夜家一座超豪華型的五星級酒店對外歇業,婚禮專用。日夜舉行狂歡活動,喬小美的婚紗是由法國名設計師設計的一套「夢幻炫彩」,上面鑲滿了寶石名貴水鑽,價值數十萬美元!結婚戒指是搜尋世界上最好最昂貴的鑽石立即趕製而的,價值一時之間,價值不可估量,初步判定在數百萬美元以上。幾十名高階名廚做的高達9米的婚禮蛋糕!世界各地的名貴葡萄酒白蘭地雲集,酒需這一項就是三四百萬美元,在外景還搭制了專門的大型城堡和遊樂場所,供客人們遊玩!高價聘請的是世界著名的女影星來激情獻唱,來賓都是與喬家和夜家有生意來往的世界各地名流貴族,據說,還有某國的總統級的人物參加……然後,凡是來賓,都可以領一塊刻有喬小美與夜影名字的白金鑲鑽石的手錶。
婚禮耗費巨資,極盡奢靡之風,喬小美個下地獄的,這麼浪費,下輩子肯定要投胎做爬行動物……
狂歡進行了一週,終於,在週日下午,夜景天與喬小美走進了神聖的教堂。
神聖的婚禮進行曲響起,我穿著花童小禮服,拖著喬小美婚妙,到處鑲著亮晶晶的寶石,重死了,我和夜與浩當花童,他跟著夜景天后面,我跟在喬小美后面,隨著眾人的目光,我們四個人向教堂中間走去。
我不由得想起來了,喬治萊特開學典禮的那一天,我還幻想禮堂是教堂,和夜與浩在教堂裡結婚……
「我們的新郎,您是否願意娶你身邊的新娘原非櫻小姐為妻,無論今後疾病健康、貧窮富貴、環境的改變,您都會用自己的一生去鍾愛她、關愛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