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瑞辰,華少爺,您這是在實現自己的承諾啊?」林朗諷刺地說。
華瑞辰在劇烈的搏鬥之後,剛剛取得勝利,喘著大氣說:「我是拍了胸脯保證要好好照顧這個丫頭,可她不聽話!」
他雖然用被子禁錮了我的手腳,可我的嘴巴還是自由的,所以我還是沒有放棄戰鬥,我不假思索反駁他:「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我不是壞女孩!我吃壞了肚子不是活該,你不過是從良心出發施捨我照顧我嗎?我不要可以吧!」
林朗和那個叫小欣的女孩震驚地看著華瑞辰,這個黃毛難得地顯露出侷促不安的樣子。
小欣一臉同情地看著我,看到我像犯人一樣被壓著,嘆息地搖搖頭。華瑞辰馬上意識到自己的暴行,連忙跳開,解釋說:「別誤會,我沒欺負她,我是怕她凍到。」
我獲得自由,把被子一裹,坐了起來,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地衝他發射強力眼刀。他說的是不錯,可我願意被凍到,與他何干?
那個女孩遲疑地說:「只怕安貝兒以後的名節要受損了。」
「什麼名節?」華瑞辰呆呆地問。
林朗不可思議地看向華瑞辰,問道:「你是白痴嗎?連男女授受不親都不知道?」
「什麼授受不親?」華瑞辰虛心地請教。
我再狠狠白他一眼。果然是呆子,連這個都不知道,也不曉得怎麼考上中學的,也許是家裡用錢買的吧。
「授受不親就是男的不能隨便摸女的,女的也不能隨便讓男的摸!」
「哦……」華瑞辰毫不在意地看了我一眼。
奇怪,他怎麼不內疚啊,現在被批鬥了,卻還是這麼一副輕鬆的樣子。
他大咧咧地宣佈:「這又不是第一次摸她,早在陸地上就摸過了!」
華瑞辰一語既出,頓時震驚四座(雖然只有我們三人了)。
「什麼?原來你們……」林朗和那女孩都叫了起來,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和黃毛。
「閉嘴!」我惱怒地叫了起來。天啊,他不要面子,我還要面子啊。什麼摸不摸的,不過是幫我掏票而已,被他這麼一說,大家都誤會了。
我這麼一叫,另兩人都用瞭然的目光盯了我看,完了,說不清了。
那女孩張著大大的眼睛,骨碌一轉,馬上善解人意地說:「貝兒沒同意,你就不能亂來,應該道歉哦!」
「喔,那個……你叫什麼?」華瑞辰絲毫沒有誠意地問我。
他真夠打擊人的,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的名字。當然,我也沒打算告訴他。
「安貝兒!」林朗說出我的大名。
「哦,原來你叫安貝兒。你看,我本來想做好事的,現在因為某人的原因,我沒有做好,所以我向你道歉。」
「哦?道歉了?」我惡意地問,「那個某人是誰啊?那你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沒做好啊?」
看他怎麼回答。
難道我聽不出他是說因為我安貝兒他才沒做好的嗎?道歉也這麼沒誠意,口服心不服!
林朗和那個女孩同時威嚴地看向華瑞辰,他只好解釋道:「這個……某人就是我了!原因嘛——這個原因嘛——」
看來他還是沒有認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這時候艙門上「篤篤篤——」敲了幾下,船長和一個長得很美的女醫生走了進來。
他們顯然已經聽到發生了什麼事。
美女醫生拿出過來人的架勢教訓華瑞辰說:「你和安貝兒小姐是神定的最佳搭擋,而且你是男生,應該照顧她,愛她,寵她!你想想,要是你溫柔點,貝兒會跳起來嗎?哪個病人不想好好休息,喜歡吵架的啊?」
醫生就是醫生啊!她說的好有道理,簡直說到我心裡去了。我笑眯眯地不住點頭。
「愛她?」華瑞辰瞪大了眼,指著我喊。
「嗯!」船長和醫生一起點頭。
「還要寵她?」
「當然!你愛的女人是要拿來寵的!」船長搖頭晃腦地感嘆地說了一句,不知他想起了什麼,臉上泛著陶醉的笑容。
華瑞辰撓了撓頭,說:「寵就寵吧!」
哦?我眼睛一亮,當即決定,只要他宣佈愛上我,我立馬就不假辭色地堅決拒絕,給他一個好看。但接下去,我差點被他氣死。
他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說:「反正我也很愛吃魚,我也很寵丘位元。」
「丘位元是誰?」我問,心裡莫名其妙有點酸酸的。
「是我的狗。」
「你去死吧!」我抓起枕頭就朝他扔了過去。
他現在倒是不遲鈍了,敏捷地低頭側身,堪堪閃了過去,然後就是一個反撲。
「行了,小子!跟我喝酒去!」船長見勢不妙,硬把他拉走了。林朗和那女孩也趁機跟著去了,一邊走還一邊不停地數落他。
他們一走,剛才鬧鬨鬨的船艙一下靜了下來,屋裡只剩下我和美女醫生。
美女醫生嘆了一口氣,對我說:「別怪他,他根本不懂愛。」
「哼哼……」我算明白了,本小姐在他心目裡,連狗都不如。當然了,他在我心裡,比最惡毒的罪犯還可惡。
人對我好一分,我就對人好十分。人若對我壞一分,我必回報他十分。
這個就叫作用力與反作用力了!
「給你。」美女醫生遞給我一個藍色的小藥瓶。
「我其實沒病,不用吃藥。」
「不是給你吃的。」
不是給我的,那她遞給我幹什麼?我狐疑地看了看醫生。
「悄悄告訴你吧,這可是我外婆製造的特效藥哦,對愛情有特效,會讓你中意的人愛上你哦!據說連神秘的大師也曾經求取過這種藥呢。」
美女醫生說的大師,就是那個愛亂點鴛鴦的占卜大師了,也就是被我老爸看成神一樣的那個人。想不到他除了亂搭配,還對愛情藥感興趣,不知道他拿去給誰吃啊。這麼說,美女醫生給我的是好東西了?
「這個怎麼用啊?」我按捺住激動問道。
「不知道。」
「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你是醫生哎!」
「我外婆說了,這個用的方法很多,不過到底是給對方吃下去,還是讓他聞一聞,或者是自己吃下去,好像都可以,反正用了的人都會回來謝謝外婆的。」
我鄭重點了點頭,將藍色小瓶子揣在懷裡。我這一揣才想到,我現在只穿了襯衣,那……我的衣服是誰換的呢?
「醫生,我……我的衣服呢?」
「華少爺叫人拿去洗了,別急。」
啊?是他?
「那個……那個……是誰幫我換的呢?」
「呵呵,小丫頭不好意思了?剛才不是華少爺說摸過你了嗎?」
「他說的不是這個!」莫非真是他換的?我也不能肯定了,他可不是那麼好心腸的人。
「哦?這麼說,你們更早些時候就……」醫生頓了頓,似乎不想說「摸」這個字,遲疑了半天,才接下去說,「肢體接觸過了?」
哼哼,何止接觸,還碰撞呢!不過我意識到越問越糟,打定主意不再扯這個話題,還是換我感興趣的話題好。
「那個,是林朗救了我吧?」
「沒有啊!」醫生疑惑地看了看我,問,「林朗是來過,不過抱著你的是少爺。」
唉!倒霉。好不容易可以上演一段感人的英雄救美的好戲,偏偏被華瑞辰硬插一槓子。不過……既然我手裡有了愛情藥,日後有的是機會!
醫生走了,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地亂想,肚子也餓得像打仗一樣,唧咕唧咕響個不停。唉,都怪我自己太倔強了。如果老老實實給華瑞辰照顧,哪裡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起碼現在可以像主人一樣對他頤指氣使,要喝的有喝的,要吃的有吃的,有熱毛巾敷在額頭上,還能看黃毛委屈吃癟的樣子,哈哈,那將是多麼巨大的享受。我居然把他趕跑了,本小姐真是太善良。決定了,以後的鬥爭,決不明著來,我要改變策略!要他像漸漸加熱的水中青蛙,明知要死,卻沒有力量逃出生天!
可惜,這只是我美妙的構想,偉大的鴻圖。現實是,本人忍飢挨餓,那個人現在一定是大吃大喝;本人輾轉反側,那個人一定在舞會上談笑風生。最最不可原諒的是,我一個人過著聖誕,只有船艙裡孤零零的壁燈給我一點溫暖,而該死的他,一定在燈火輝煌的大廳裡,左擁右抱,穿梭在萬花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