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的眼裡閃爍這奇妙的光彩,然後說:「好了好了,睡吧……你家裡的事,不需要擔心。」
哦,那麼好吧。
我放心地點點頭,問大師:「哎,對了,你看見我的同伴沒有?就是一個黃頭髮的人。」
然後我聽到嘻嘻的笑聲,模糊地看到大師搔了搔自己的腦袋說了句,「你真的很白痴。」
哦?莫非……
糟了!莫非我把華瑞辰當成大師,什麼心裡話都說出去了?可惜眼皮漸漸沉重,我最後終於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甜美地睡了過去。第九章
早晨我筋疲力盡地醒來,宿醉的頭痛讓我賴在床上好一會兒才有力氣爬起來。
門外傳來「嘀嘀——」的喇叭聲。原來華瑞辰已經來接我了。
我拖著腳步下樓,順手帶上三明治,在兜裡放上一個熟雞蛋,鑽進華瑞辰的車裡,將自己埋在後面的座墊中,懶懶地說:「我還想睡。」
他什麼也沒說,伸手按了個按鈕,將敞篷關上,變成封閉的車廂,然後從後箱扯出一條駝絨的毯子,蓋在我身上,說:「以後再不帶你喝酒了。」
唔,隨便他怎麼說吧。我全身放鬆陷在柔軟的毯子裡,好舒服啊,就這樣被柔軟包裹,也是一種難得的幸福哦。
我看著他挺拔的背部,遲疑地說:「昨天我們是不是去找大師了?」
「昨天你醉了,我送你回家。」他頭也不回地說。
嗯。他從不說謊的。那麼——昨天我遇到大師,是一場夢了。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一想頭就疼。
等我頭髮亂亂地從車裡鑽出來,不幸又被學校新聞社的同學看到,一擁而上,將我和華瑞辰團團圍住。
咔咔咔一連照了好幾張相片。
三節課過去,林朗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貝兒,你昨天跑掉後,是跟華瑞辰在一起?」
「這個——當然不是了。」
可是林朗不相信,著急地說:「你看看校園八卦雜誌,他們說你和華瑞辰亂來。」
不等我找到雜誌,就有人將雜誌送上門來了。
上門的是李冰塊。他一進門,就將雜誌遠遠地甩在華瑞辰臉上,鄙夷地說:「你真卑鄙!」
華瑞辰拿過雜誌,我湊過去一看,暈哦,他們都拍了些什麼啊。
我一頭亂髮,神情繾綣地靠在車上,眼睛都沒怎麼睜開,迷迷糊糊的樣子。
華瑞辰則像偷吃了蜂蜜的黃鼠狼,晃著一顆黃毛腦袋,笑眯眯地摟住我的肩膀。
下面的文字更加離譜:
灰姑娘勾引少爺成功!
哦,mygod!這什麼和什麼啊!我的名譽啊,我的清白啊——
可是我還沒有辯解,林朗的話音又從那邊傳來,「貝兒,我相信你的,雖然在船上他就摸過你兩次了……」
他的話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一陣怒吼打斷了他。
李冰塊一個拳頭就向華瑞辰揍了過去,華瑞辰本是坐在椅子上,迅速往後一仰,腳向後用力一蹬。悲劇產生了。
他蹬得太過用力,連人帶椅「哐——」摔在了地上。
「唔——我的腰……我的臉……貝兒你告訴他,我是被冤枉的!」
他躺在地上快死了一樣呻吟,弄得李冰塊不知所措,大叫道:「我又沒打到你!你……你沒事吧。」
我的心突然一痛,跑上去攔在華瑞辰身前,大聲說:「我昨天喝了酒,頭疼,上學的時候,就在他車裡睡了一下,你怎麼不問問清楚就來打人?」
「可是……」李冰塊指著手機說,「他說摸……摸你。」
哦噢,這個事就很難說清楚的了。
「你給貝兒戴那個破項鍊,不也摸了她脖子了?」華瑞辰要死不死,還躺在地上叫喚。
暈哦,越扯越亂。
「你們吵吧,反正我的名譽都被你們毀了!」我忿忿地扔下這句,跑了出去。
教室裡兩個人還在吵。
「貝兒家需要錢,所以你趁機欺負她是不是?」李冰山的嗓門好大,這麼一吼,全校都聽見了。
「我不過是帶她去喝酒,哪裡有欺負她?」華瑞辰也忿忿不平地叫喚。
走廊上路過的同學一個個朝我投來鄙視的眼光。我算是被這兩個人毀了。最糟糕的是,手機到現在還在通話狀態,林朗在那邊問:「貝兒,怎麼回事?你們家需要很多錢嗎?」
完了,我最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終於被他知道了。
我該怎麼辦?
事情越來越糟了。
如果說,原先碰到華瑞辰,我還有那麼一點點幸運可以和他的厄運抗衡,可是現在這樣發展下去,我所有的幸運都沒有了。
連家裡的秘密都保不住,我想,也許就在明天,我就會被趕出校園,成為聖梵中學的恥辱吧。
怎樣才能找回自己的幸運呢?
記得以前和果凍在一起時,她曾經和我講過一個故事。
故事記不得了,不過裡面說,只要能摘到四片葉子的三葉草,就能獲得幸福。
三葉草嗎?在校園的什麼地方呢?
聖梵中學旁邊有個很大的湖,叫做雲夢湖。在山和湖的交界點,有個亭子叫作馨香亭,一年四季都散發著奇妙的香味。
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是這樣神奇的地方,說不定就有四片葉子的三葉草存在哦。
於是我逃課了。
校園很大,但是馨香亭很好找。因為它太有名了,大家都知道,所以我一問,其他人就說:「哦,就是那個有很多鎖的亭子啊,在南邊。」
我一路往南,不多時就看到了亭子。從山腳處延伸出來一條支脈,一直伸進湖水裡。在支脈的頂部,臨水建造了一個亭子。四周鬱鬱蔥蔥,全是翠綠的小草。
太好了。如果我能找到幸福的三葉草,我就能得到失去的幸運。
遠處的預備鈴響了,我沒在意。現在對我來說,逃課算什麼,我都要失學了。
蹲在地上,我仔細地一小塊一小塊地尋找。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風從湖上飄來,呼吸著發出愉快的吟唱。
真時塊好地方,香氣也讓人神清氣爽,可是,怎麼就沒有我要找的幸福之草呢?
「喂,你怎麼在這裡?」
我抬眼一看,是林朗。他怎麼來了。
「我……我來找幸運。」我臉上一燙,趕緊低下頭。
林朗走過來,捧起我的臉,嘆了口氣說:「你看看你,為什麼每一次見你,都是蒼白的樣子,大冬天的,蹲在湖邊不冷嗎?」
他沒嫌棄我?
「你已經知道了,我家裡要破產了,我大概沒資格再出現在你面前。」
「安貝兒可不是自卑的女孩。」林朗微微笑著,棕色的雙瞳裡,閃著一種溫暖的光輝。
「林朗——林朗——」我不由自主地靠過去。他到底知道不知道,我是這樣喜歡他。
他沒有馬上將我推開,任憑我躲在他懷裡。他的心跳這麼清晰地傳到我耳朵裡,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好幸福,雖然只有這麼一瞬而已。
太好了,現在只有我和他兩個人。我終於逮到機會下我那個愛情藥了。
「林朗……閉上眼睛!」我緊張地說。
「嗯?你不會是想……」他吸了口氣,為難地說,「你畢竟是華瑞辰的人,如果我親了你,他會殺人的。」
才不是要親他,我只是要下藥而已。呵呵。
機會稍縱即逝,算了,不管了,就明著來吧。
我掏出藍色小瓶子,拔開塞子,一股奇妙的香氣散發出來,就算湖面的風很大,也無法吹散。
這是什麼?
林朗奇怪地看著我。
「別動!」我神秘一笑,在手上抹了一滴,就想往他的嘴唇上擦過去。
「喂!你們在幹什麼?」一個暴烈的聲音傳過來。